说起来,世界三大宗教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中,除了佛教一以贯之地宽容世人外,早期的伊斯兰教和基督教都是极其排他,毫不宽容的。除了对违反教规的民众施以砍头、剁手、乱石砸死、火刑伺候,伊斯兰教徒和基督教徒之间的宗教战争动辄就是数十年、上百年,其中仅十字军东征就发动了八次,历时近两百年,其残酷惨烈的程度虽不能算绝后,但说是空前却是丝毫不夸张的。
好在随着岁月的流逝,虽然伊斯兰教对世人的宽容度进展不大,但基督教对世人的宽容程度却有了长足的进展。这突出地表现在1989年初英籍印度作家拉什迪在他写作的小说《撒旦诗篇》里仅仅以虚构的形式调侃了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几句,就被伊朗的伊斯兰教精神领袖霍梅尼定为是对所有穆斯林的亵渎,并且发布了对拉什迪处以死刑的裁决,任何穆斯林都可以执行。尽管拉什迪作出了诚恳道歉,并以皈依伊斯兰教来赎罪,但仍得不到赦免,该追杀令至今也没有正式取消。作为鲜明的对照,美国作家丹.布朗在他所写的小说《达芬奇密码》里把基督教的圣人耶稣污蔑成与妓女生有私生子的骗子,还把教廷污蔑成职业谋杀团伙,该小说不但大印特印,而且还由好莱坞搬上银幕,在全球同步发行的同时,还在戛纳电影节上作为首轮影片招摇过市,基督教世界对此的反应仅仅是号召教友不观看该影片并提出口头抗议而已,一片平和的气象。
这里可以发现一个问题,人类文明的进步已经使文明人信奉的基督教对世人越来越宽容,即使是对世人的宽容度进展不大的伊斯兰世界的有识之士也发出了与现代文明接轨的呼声,打着伊斯兰教的旗号对《撒旦诗篇》作者拉什迪的追杀令越来越不得人心。看来宗教宽容作为历史潮流已呈不可阻挡之势。在这种宗教越来越宽容世人的历史潮流面前,我们世人是不是应该扪心自问:作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良性互动之举,我们难道不应该尊重他人的信仰自由,来宽容宗教吗?不管他人的宗教信仰在我们看来多麽不合自己的心意,我们难道忍心去践踏他人的精神寄托吗?如果别人由于不认同你所珍视的东西而对其肆意蹂躏时,你的心情会非常愉快吗?此时孔老夫子的金玉良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应该成为世人宽容宗教的共识。
说句不是题外话的题外话,在当今物欲横流,人们的精神世界极端空虚之时,也许那种与人类文明进步互动的宗教信仰正是人们精神沙漠中的绿洲,焦渴心田中的甘霖。说来惭愧,我至今还没有一个成形的宗教信仰,但我相信我心中的良知最终一定会指引我找到心灵的美好归宿的。
在我们心中的良知最终指引我们找到心灵的美好归宿之前,宽容宗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达到的最低的道德底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