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时候,脸上惊爆几颗痘痘~~~连忙去美容院围剿之,又蒸又敷又挤,数周未果,痘痘依旧笑春风,美容师几近崩溃,断言这痘子已练成九阴真经,建议我吃中药从体内消灭之......
就像每个点心店隔壁一般都有个冷饮店一样,美容店隔壁就有个中药店--店里据说有位神医坐堂~~~阿拉探头探脑地进去,发现店堂一角摆了张写字台,台后面坐着什么人看不太清楚--要说这神医到底声名在外,一张长椅上早就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头老太。我见状就有点打退堂鼓:照这架式,要等到猴年马月啊......刚想走,被一个广东夥计拦住了:“小zei不要走啊,某教授就在那里啊。”(因湾区华人圈狭小,故隐去该教授真姓)我说等的人太多啦,我赶时间......夥计说没有人等啊,你去好了......真是昏倒,后来才知道那堆老头老太全是某教授的挚爱亲朋,大概家里中文台看腻了每天到中药店里hang out...想想大概和小青年泡酒吧也差不多......
我走过去的时候老头老太们全用警觉的眼光齐刷刷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不管,挤到写字台前,见一老者正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为了引起神医的注意,我怯生生地叫了两声某教授,他才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我一眼:“看什么呐?”我一听这话被感动咧,好像又回到了我们伟大祖国的医院,在那里和你非亲非故的医生大抵都是这么酷的......我刚要说话,某教授又说:“你等等!”忽然飞奔进隔壁一个小门,接着里面传来儿童啼哭声及教授哄儿声......不由得想起中学语文--难道神医业余还练口技不成???
某教授哄完孩子又来给我看病,把了把脉说我体内毒素太多,要针灸。刚才偷空看了看他挂在墙上的各类证书,知道他在湾区开了个针灸诊所,只是没想到才三言两语就要把我当刺猥处理,不免有些悲愤......他见我不愿扎针,说那就先吃吃药看,遂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堆符,叫我去柜台找那广东夥计抓药。那夥计一边抓我一边寒,总担心他看不懂符给我下三斤巴豆......夥计倒是熟门熟路,摊开七大张白纸打开大小抽屉无数辟里啪拉一通抓,其作风基本符合阿拉毛菇球党党章第一条--凡事毛估估......有时候看看某种药太多了就顺手掰一小块下来扔到比较少的一份里去......
提着药包回家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象鲁迅小说里的人物......夥计关照,要用四碗水煮,煮到一碗,就成了。那天猪头一来就叫:你这里什么怪味道......我说中药都没有听说过么,这还没开始煮呢。猪头严重抗议,说不许我吃中药吃出一身怪味道......面球自己人又懒,结果那包药就一直躺在厨房里当空气清新剂用......夏天到来的时候,痘痘们大约自己觉得无趣,悄悄退下了。面球心想呵呵这中药其实就是>里的“疗妒汤”啊。猪头那天宣布说他发明了“百岁丸“--每天吃一副,吃到三万六千五百副,包你活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