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北国苍凉之美最好是在雪后到山区去。93年初一,我和丈夫带孩子冒雪步行登上了泰山极顶,逛后石坞后住在岱顶日观峰,真正领略了天宫俯瞰人间的奇景;94初五,跨越了山东济南的西营经跑马岭野生动物园到柳埠,品味了苍野冬色;95年初四,骑自行车到过了章丘、泰安、莱芜、历城交界的七星台,享受了征服高山的无穷乐趣;96初四,步行走完了章丘上港经白家岭至历城柳埠的全程,找到了现仅存50公分高的齐鲁古长城遗址;去年则冒雪步行探访了济南南部山区虎门-拔槊泉-西营群山,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旅游,那强烈的刺激和回味久久萦绕难忘。步行冒雪探访了虎门-拔槊泉-西营群山,这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探险游,那强烈的刺激和回味久久萦绕难忘。
早晨,济南市区雪后初睛,我和丈夫决定去山野转转。坐车自济王向南,零星小雪开始飞舞。狼猫山水库水盈冰厚天阴景远,从大坝南望水天一色浩淼无边,天象荣誉称落日时分。到达虎门,路已被积雪覆盖,庄里人都躲在家里烤火拉呱看电视,穿庄而过只见到三四双惊异的眼睛。再向里,徐家场水库云雾缭绕,美丽的群山村庄都消失了,照片上只留下了茫茫冰湖和着红衣的我。
玉河泉是与拔槊泉上下对望的小山庄,张建忠工程师设计修筑的盘山公路使之具有传奇色彩的山顶小庄拔槊泉相通,96年春,我们曾沿此路爬上去过,真是风光无限。这次行动是要避易探险走小路。在玉河泉向一老妇人问路,她好心相劝此路这种天气没法走,我们过于自信一意前往。出庄里数发现了岔道,又下起小雪雹。正着急找路时,那老妇人冒雪上来给我们指路送木棍。上路后不久又见岔道,沿宽一点的路走去,雪更大云更浓路也越走越窄,终于找不到路了。这时隐约传来老妇和另一位年轻男子的急切地呼唤,“回来啊”。我们当时有时害怕,他们越是喊得紧我们越快步往上爬去。终于遇到绝路了,我们想,如果是坏人,丈夫对男人,我对老妇人,能拼一下,于是决定原路退回。上不易下更难,滑滑擦擦走到岔口中,只有老妇人,她说有个男人也是往那儿去的,我们走错了路,原想让他带带我们的。在老人指点下我们走上正路,知那人上去不久,可寻找他的足迹。
沿着山梁走,我们进入了黑云笼罩雪雹飘落的无人野岭,天空一片模糊,向上不见天,向下不见底,脚下是山梁,两边是深谷。丈夫的老家也是这种山区,冬季常有失足坠崖伤亡之事发生,今日路滑不熟,又看不出哪儿象路哪儿不象路,心里不由得又紧张起来。觉得爬了很高象是到顶了,可上边又有了山路,就这样五番三次空欢喜,路从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又绕到左边,虽说一直向上却好象没有尽头。天幽幽茫茫万籁无声,山里人脚步快,雪已经覆盖了他的脚印。此时,不知为什么竟想起了杨子荣独闯威虎山的片断,感觉这距济南几十公里的近郊有点象草寇隐身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与风雪博斗了近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登上了山顶。海拔750米高的山顶有黑压压的柏树林阴森恐怖;有挂着雾淞的灌木枝上通红的酸枣引人注目;有山东的敖包给人温馨却对我们无用。山顶又出现明显的岔道,通过分析地形、脚印,我和丈夫出现了相左的意见,最后决定先采用我的意见向右行走看看。雪弥漫风吹烈,能见度连5米都达不到,左边是崖右边为涧,深不能视也不敢视,只有紧贴崖边步步踩稳。有一处看似坯墙,实则土崖,终于在十二点时,认为又是一段土崖时走近才发现已经进了拔槊泉庄。拔槊泉是口久旱不枯的泉井,传说是黄巢率义军转战到此,赤日口渴,持槊戳地,拔起涌出的泉水,此泉甘冽无比,后部分逃避战乱之人偎水而居建立村庄并以泉取名。当年庄已发展得不小,现青年多下山去了,山上只留些妇孺老翁,雪天里山庄更加寂静,没有鸡鸣狗吠灯光人声。忽然庄里有个男人迎面走来,擦身而过后又呼呼往回跑,原来是他停了一辆未锁的摩托车,看我们不象庄里人,怕不安全来锁车的。快出庄时,突然又发现后面有三个小伙子手提镰刀追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步快走竟连连滑了好几跤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在一个叉道,那三人拐了弯,才大松了一口气。拔槊泉庄外不远就是大公路,能见度约50米了。踏着厚积雪边走边用棍在雪上写字,议论着途中的惊险感受,回味着未陷落野涧的刺激过程从南坡向山下走去。
下山顺风时简直得一路小跑,不是想跑,而是风大吹得你不能不跑,好在雪无人迹踏过地面不滑。顶风时不敢迎面,因雹打脸疼,倒行很好可得盯紧路面,小心着别因疏忽踩空落崖。经过一个多小时雪地快行,我们走下了颠峰,看到了积米峪水库。想不到山下风和日丽,汽车进山来,小庄一片欢腾,人流如梭,鸭群涌溪,孩子们的笑声与鸡鸣狗吠此起彼伏。我们带着满身积雪,顶着结冰的帽子,提着木棍,象天外来客走入尘世,引来乡人的好奇。征服了风雪大山,此时心情非常自豪。回首望望,苍山茫茫,仿佛在仰望天堂仙境,我们就是从那仙境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