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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同窗小不点儿
送交者: 佚名 2003年01月17日17:06:24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大学生活是我最难忘的四年, 周围有不少出色的同学,班里四个女生, 一上大学我们男生就背地里给他们起了外号. 一个是小不点儿, 上大学的时候才15岁, 她当年不仅是我们班的核心,也深深地影响了我改变了我. 而另外一个女孩外号大头, 我给起的, 因为当时觉得她头又方又正还挺大个, 而且1米69的个子, 很让我感到压抑, 我只有1米72. 但后来我竟然爱上了大头, 并在宿舍里正式宣布改称她大头娃娃, 而大头娃娃如今已成为我的老婆. 大头娃娃和小不点儿当年情如姐妹. 小不点儿的很多事还都是大头娃娃告诉我的. 现如今在异国他乡一想起小不点儿, 大头娃娃还声泪俱下.

大学同学中我最欣赏的还是小不点儿. 但我对她没有过非分之想,因为她比我高, 而且挺明显. 刚认识她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有点怕她. 我长得不错, 也自认挺有气质, 爸有身份有地位有知识也挺有钱,妈在我们那一带算是名医,我从小就挺有优越感, 为人侠义大方, 不卑不亢. 小不点儿则清秀美丽气质脱俗, 太靓,显不出我帅来. 尤其是小不点儿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又黑又亮又纯, 在她面前我常有一种罪恶感. 还有一点最戳痛我的是小不点儿是运动健将. 我虽然学习一直名列前茅,在大学也不例外,但一直被体育课折磨得灰头土脸. 因为我体育成绩一向不好,动作还不协调。踢足球就知道乱跑,同学说我跑步动作跟阿甘挺像,但怎么就跑不快。打篮球就会拉扯,经常被对方骂我怎么跟女生似的。小不点儿长得瘦瘦弱弱,但跑得比我快,跳得比我远, 排球更是打得顶呱呱,动作不仅潇洒而且优美,连教我们男生的体育老师都惊叹于她出色的弹跳力和扣球的感觉, 后来把大头娃娃也训练得比我打得好. 听说小不点儿过去上过体育学校,练过田径打过排球, 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跳级. 跳了一级又一级,结果15岁跳进了大学。15岁的时候我刚刚上高中,并且带上了200度的眼镜。高中三年个子一点没长,眼镜度数却DOUBLE了。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因为什么事要检查视力。医生扒着小不点儿的眼睛看了半天,说在这么一大群毕业生中还没见过一个1。5的,怀疑她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小不点儿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特长就是音乐. 我小时候学过一阵子钢琴, 后来老师觉得我没什么才气又不好好练说教不下去了. 爸妈还生了半天气. 认识了小不点儿, 我才知道学音乐是要讲天分的. 小不点儿什么歌都一听就会, 而且学谁像谁, 从通俗到民族, 从中国到外国, 整天跟着学校的大喇叭美不滋滋哼啊哼的, 那嗓子让她那个在少年宫合唱团长大的男朋友都嫉妒不已. 有同学想要歌谱, 她拿起笔, 花花花, 不仅谱子写好, 连每个小节配什么和弦都给标上. 但据大头娃娃讲, 小不点儿除了小学上过四年音乐课, 再没跟谁学过音乐. 连五线谱都是自己学的. 但小不点儿天生喜欢唱, 而且没事就好把歌曲谱子写出来, 觉得跟玩game一样有趣.

但上帝是公平的。对於美女加才女,他老人家也会给安排点缺点. 小不点儿最大的缺点就是抠门.

开学不久有一次在学校小卖部看她买牙膏,挑来挑去的, 我说你挑什么啊,都差不多。她说要挑一个最便宜的。我说那还不好挑啊,价钱不都写着嘛。她说还要看体积大小。有的便宜但体积小不值。我当场晕倒。

英语课上她曾被老师批评字写得太小,问她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故意的, 觉得老师眼花,小不点儿说就是想省纸, 老师没听明白, 小不点儿只好又委屈地重复了好几遍, 我当时笑得前仰后合. 竟然有这种人, 而我是最看不上这种精打细算小里小气的人了.

还有一次我们一群人周末出去活动. 回来的时候她突然决定要提前两站下车走回学校.我们不解.她解释再多坐一站就要加两毛钱了. 两毛钱对她是有实际意义的。

那天中午大家一起在食堂吃饭,她买了两个馒头一个汤. 我正好做她对面, 想问她就吃这个啊, 一个跟她熟悉的女生惊奇地说, 你买汤了. 原来平时她早饭午饭都是馒头稀饭加咸菜, 而午饭的咸菜经常是早上买好留下来的. 当时我们几个男生听了都觉得特别扭. 一个人省吃俭用到这个地步跟怪物也差不多了. 我嘴快问她是没钱还是舍不得花, 吃这么简单. 说完脚底下不知道谁踢了我两脚,也有可能是两个人,而除了她, 对面三个女生都用白眼球看我. 全是怪物.我心里想着. 我那天是买了一个小炒, 说实话, 我当时是一天不吃小炒就觉得到了旧社会了. 好意对她说, 还没动, 给你点. 我真的是好意, 有点同情她, 同情她这个人真想不开, 抠门到这个地步. 她把我好意给她的肉扔回我的腕里, 起身买了一个土豆丝回来, 小心翼翼地吃着, 再没抬起头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结果那天我也食不下咽, 因为无意间看到她两滴眼泪掉在碗里.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但好像是我把她弄哭了. 散去的时候一个女生骂我神经病, 臭显什么(注:这个当时对我恨之入骨的女生就是大头娃娃).

我是爱臭显. 不过那也是有显的资本. 我虽然体育不好, 但运动服要穿名牌的, 运动鞋要穿耐克的. 虽然头发不长, 但洗头膏护法素绝对是高档的. 那时给家写信一是抱怨学校伙食差, 二就是要钱. 后来爸说吃不好就到外面去吃, 别怕贵, 也别再写信抱怨, 因为妈看了心疼得想告学校虐待我们. 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住校. 以前周围的很多同学朋友也和我家经济情况差不多,是南方沿海比较富裕的一带, 到了大学, 我是宿舍里唯一听音乐CD的,别人还在用单放机听磁带. 我心里也常常瞧不起那些买东西计较价钱的人. 在大学住了一个月,我虽然也总结出中国是越往北越穷, 但还是根本就想象不到有的人还在发愁解决温饱问题. 后来在几个同学的提醒下我才注意到她原来如此贫穷. 除了一套象样的运动服还是她中学校服, 其它的衣服都是肥肥大大, 还是男式的, 即不合身又挺旧, 有的裤腿竟然打着挺明显的补丁. 不过人确实长得漂亮, 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人也白白净净, 不注意真是一点都看不出土来, 所以开始我根本就没注意到. 而且就像前面说的种种原因, 我有点故意瞧不起她, 谁让她长那么高那么靓, 大眼睛还老放电, 而且一来就打听奖学金, 还放话说要拿一等的, 也不问问我们男生干不干. 即使我知道了她家境贫寒, 我还是有点想挖苦她, 问别人她是不是从北大荒山沟里出来的. 看出来了, 我刚上大学那会儿, 不是什么好人, 连一个贫穷的女孩子都不放过.

那年寒假回家,我跟爸妈提起她,当然少不了有点笑话她的意思,还说真不知道她爸妈是干什么的, 学校门口看大门的都可能比他们家有钱. 而爸妈听了却格外同情她, 叮嘱我好好学习, 别辜负了他们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 我说这一点你们放心, 谁让你们把我生得没一点运动细胞. 我从小学就意识到了体育不好的男生要想出人头地, 学习一定要好.

第二学期一回到学校就从我下铺班长那里得知自己排名第三, 还挺满意, 毕竟是大学, 高手云集, 不能太为难自己. 但看班长兴致不高, 以为他没考好, 不敢得意忘形, 但还是问了他前两名是谁. 班长说他是第二. 我说拿第二, 你愁眉苦脸干什么. 班长说第一是咱们班那个小不点儿. 我半天哑口无言. 那个穷女孩竟然拿第一. 我顿时觉得受了很大的屈辱. 班长也说羞愧难当, 告诉我小不点儿一来就开始做家教, 一做就做好几份, 三天两头往外跑, 还经常抱一大口袋回宿舍糊信封, 而且看她往家里寄过钱. 我问班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班长说一班之长当然要多关心同学. 但随后班长就露陷了. 班长说小不点儿恋爱了。男朋友是三年级的一个师兄. 那天小不点儿从老家回来,那个男生去火车站接的她,又拉着她的手在男生宿舍楼一带转了好几圈,好像有意告诉大家小不点儿名花有主了,谁都别再招惹她了。班长又自言自语说没看到那个男生上学期有什么动静,就看到另外几个围着她了。又抱怨那些高年级学生会的人总是以权谋私。不用说,班长喜欢小不点儿, 怪不得上学期总是教育我要尊老爱幼. 但班长还是死不承认. 班长条件不错,不仅高大挺拔, 一表人材, 人品也好得没法说, 大头娃娃就曾经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但班长也有缺点, 就是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脸皮太薄, 什么好听的话都不敢讲. 这一点大头娃娃到挺崇拜我的, 觉得我脸皮的厚度无人能比. 大学班长没谈过恋爱,而且得知小不点儿想当班干部,专门为她设置了班副的职位, 两个人一唱一和做了三年半. 不过以班长的人品和小不点儿执著的性格, 两个人一直没闹出什么绯闻来. 班长是到了研究生第二年才终於有了女朋友. 我是上次回去才见到, 也是少有的高挑MM兼才女, 只是视觉比小不点儿差点.

开学后班长郁郁寡欢了好几天, 我也觉得心里不太爽, 但也不知不觉对小不点儿多了几分敬意, 尤其是小不点儿小小年纪就自食其力很让我这个大把大把挥霍父母的钱还洋洋自得的人感到自惭形秽. 其实小不点朴素简单, 不仅可爱, 而且很有亲和力. 尤其是从第二学期开始,小不点儿当上了班副, 经常帮班里打杂, 还挺一本正经的, 威信越来越高, 班长经常把她搬出来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在那么聪明可爱热情又贫寒瘦弱的女孩面前没人敢说不. 大家也越来越喜欢她. 有时候男生背地里会讲她好玩的段子, 会学她讲话. 不过都是出于喜欢. 小不点儿毕竟比我们大多数人都小好几岁, 有时候那个单纯劲儿还真像个小孩. 尤其是小不点儿说起话来慢悠悠, 软绵绵的, 还带着点童声, 着起急来都跟唱歌似的. 而小不点儿一本正经的时候, 不论是看书, 讨论问题, 还是开办会, 那个认真专注的样子是最可爱也最动人的时候.

小不点儿虽然早恋, 但绝对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刚得知小不点儿交男朋友的时候, 大家还抱怨本来班里就那么四个女生, 现在又嫁出去一个. 但后来小不点儿的男朋友却成了一半我们班的人了, 自我介绍的时候常说自己是我们年级某某女生宿舍打工的. 不过能为小不点儿和周围的女士们打工也不失为一件喜事. 我后来还挺羡慕他的, 因为我渐渐爱上了大头, 想去打工但没机会.

小不点儿男朋友家境不错. 其实那时候像我这样几乎天天吃小炒或是经常逛学生餐厅的本科生并不多. 小不点儿的男朋友也是其中之一. 大一第一学期经常碰到他. 而且比我穿得还名牌. 但小不点儿还是一直做家教糊信封, 平时省吃俭用. 不过吃的慢慢不像一开始那么省了. 听说是男朋友"管"的, 说愿意和小不点儿同甘苦, 小不点儿吃啥他吃啥. 所以后来白天很少看到他男朋友在小炒门口排队了, 但晚上去学生餐厅吃夜宵的时候, 常能碰到她男朋友在那埋头加餐. 有时候也跟我抱怨说小不点儿脾气掘着呢. 长那么瘦还不好好吃饭. 开始还骗他不喜欢吃肉也不喜欢吃零食. 要想请小不点儿吃饭得举出一大堆理由. 她听得高兴了才点头. 而且小不点儿爱漂亮, 有时候突然又决定只吃主食了, 审问半天得知小不点儿看上小卖部一个几毛钱的头发卡子. 不过小不点儿恋爱后, 的确多了几件漂亮的衣服. 肯定是她男朋友送的. 但也知道按小不点儿的性格, 要男朋友的东西会有压力, 所以大家都没怎么提起. 有一阵子我经常像小不点儿男朋友取经. 因为那时候爱上了大头娃娃. 但并不顺利. 觉得女生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怪, 说风就是风, 说雨就是雨. 他男朋友说那就得锻炼自己的适应能力了. 还跟我讲了当天刚发生的事情.  小不点儿出去做家教, 因为下雪路滑, 决定做车出去. 他男朋友本来想说他骑车技术高没问题, 但看小不点儿决心已定, 就顺了她. 回来的时候小不点儿突然想省两毛钱, 非要走回来. 他觉得太费时间天气又冷, 但也只能奉陪. 快进校门的时候小不点儿又开始哭, 说浪费了好多时间, 自己作业做不完. 哭了半天又不好意思让同学看见, 在门口又浪费半天时间等眼睛不再红了. 他虽然觉得小不点儿太任性, 不听他的, 才搞到这个地步, 而且也耽误了他一大堆事情. 但这个时候绝对什么都不能说, 顶多就是说说走路锻炼身体, 学习效率高, 时间浪费得值, 哭完心情好, 也可以提高学习效率. 天黑了, 眼睛红看不出来的, 而且天这么冷, 人家都以为是风吹的. 小不点儿说内疚耽误了他时间, 他得安慰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和她在一起重要, 只有别的事情耽误他陪她, 没有可能因为陪她而耽误别的事. 我听了大开眼界. 挺佩服我这个师兄. 不过师兄说, 只要女孩子心好, 善良, 确实是做什么都值. 而大头娃娃虽然嘴巴挺厉害情绪波动比较大思维也经常没什么条理, 但心也挺好, 人也挺善良, 而且1米69的身高, 体育也不错, 我不用为自己遗传因子不好而发愁了. 所以壮着胆子, 厚着脸皮, 嘴上挂着甜言蜜语, 说实话追得挺辛苦, 不过很值得.

小不点儿虽然一直勤工俭学着, 但也一直和班长轮流拿班里前两名, 我头两年还想着超过她, 后来放弃了, 一等奖就俩名额, 我不能跟小女子计较. 但大四新年的时候小不点儿家里出了事, 而我们大多数人也是那个时候才得知她家的情况, 明白过去她为什么那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庭. 大头娃娃也说过母亲节的时候小不点儿还欢蹦乱跳地给她妈妈做卡片, 到了父亲节的时候, 大家中午听广播给父亲点歌的节目, 她却大热天蒙着被子睡觉. 原来小不点儿出生不久父亲就因车祸去世, 两个哥哥也因车祸残疾了. 她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学语文老师. 那年新年一过, 小不点儿就整天往学校外面跑, 课也上不齐. 后来还是班长最先知道了, 小不点儿的两个哥哥突然先后去世了. 母亲也病倒在医院里. 家里最后也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大家想给她捐钱她不要, 听大头娃娃讲有一次打电话听她好像是向男朋友的姐姐借了很多钱,还一个劲的说一定会还上. 然后就经常去医院看母亲, 也接了一些编程的活. 那段时间小不点儿明显消瘦了很多, 脸上也多了一丝忧郁, 但有时候又感觉她更加坚毅了. 不过那年冬天的期末考试, 小不点儿只拿了第三. 班长和我分别是第一和第二. 班长把这个结果告诉我的时候, 我马上就说我可以和小不点儿换. 拿不了一等奖对小不点儿来说真是祸不单行, 虽然就差了一百多, 但至少能让小不点儿心里高兴点. 班长说他也这么想. 结果这件事就没让小不点儿和别人知道. 但我还是禁不住告诉了大头娃娃. 那时大头娃娃对我还是处于严格考察阶段, 也不太信任我. 觉得我就是油嘴滑舌. 但通过这件事却发现我还是有良心的. 而且越看我越顺眼.

大学毕业后小不点儿放弃了出国的计划留下来陪她操劳一生的母亲. 因为进了外企, 业余又给另一家帮忙, 勤奋的小不点儿很快就腰缠万贯, 家里欠的钱也还掉了. 但在她母亲终于享受了一年富裕的生活之后,回天家休息去了. 20岁, 小不点儿成了孤儿. 当时我和大头娃娃都已在国外. 大头娃娃打了一个问候的电话. 以为一向好强的小不点会让她不要担心, 但小不点儿最后还是哭了, 搞得大头娃娃也哭着闹着要回国陪小不点儿, 觉得这次打击对小不点儿实在是太大了. 那天大头娃娃和我讲, 小不点儿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单纯的女孩, 一直都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也就偶尔做个发财梦, 因为家里一直太穷。本来高中毕业小不点儿就想工作,而且最想当商店的售货员. 但她妈妈说她年纪小, 非让她考大学。上大学为了奖学金才好好学,也觉得学习好以后才可以挣很多钱。想出国是因为男朋友在国外。否则小不点儿后来最想当老师。因为当家教当上了瘾. 后来在外企腰缠万贯的时候还在当家教. 大头娃娃出国的时候一直说小不点儿未来一定特幸福, 因为该吃的苦她都吃过了. 但没想到不幸的事还是接二连三的发生. 不过小不点儿还有一个最大的财宝就是她男朋友. 小不点儿自己也常说自己象是灰姑娘,一失“足”成千骨“恨”。但上帝为了公平,并不一定会让金童玉女的生活一切如意。但那是我看到的最感人的爱情故事(此后省去5000字).

我和大头娃娃也终于决定要好好珍惜彼此, 走上了红地毯. 问她为什么会嫁给我这么个什么球都玩不转的小矮个, 她说觉得我是个懂得惜福感恩的人, 大学那几年看着我从一个油头滑脑自以为是的落后分子变得越来越好, 而且还挺有发展潜力. 我说那可真要感谢小不点儿了, 是她教会了我懂得珍惜生活, 珍惜身边的亲人友人和爱人, 也懂得尊重别人, 因为像我这样一直生长在蜜灌里, 从小就有优越感又没什么阅历的人懂得惜福感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头娃娃近来非常想念小不点儿. 至今仍觉得小不点儿母亲病逝的那年年底没回去是她一生中范的最大的错误. 不过她那时正在准备开学后的qualify考试, 连我都爱搭不理的. 我也挺想念小不点儿. 一个和我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却深深地影响了我. 当年高中一起特牛烘烘的几个人中只有我以优异成绩毕业而且出国了, 其中有人大学退学了, 有的还是被开除的, 也有的现在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也有的就是在混日子了. 爸妈也非常欣慰. 都知道学坏容易学好难, 而没想到我上大学了还能学好, 而且娶上了一个那么好的老婆. 所以我很感激小不点儿. 那个小我整整3岁的女孩. 有些话没对小不点儿讲过, 现在写下来或许太迟了, 但大头娃娃说写总比不写好, 否则谁知道我是真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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