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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孤:童年
送交者: 德孤 2010年11月29日08:17:26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我出生在文化大革命开始的那年,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比姐姐出生时好,姐姐出生时没有饭吃,我出生时饭是有的吃的,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那个时候家里住的很差,住在过去给牛住的棚子里,只有一个矮门,没有窗户,夏天很热。每到夏天,哥哥姐姐都到邻居家睡午觉。我最小,跟在妈妈身边,所以那个时候脑袋上会生很多疮,妈妈心狠手辣,用手把疮挤破。从出生到三四岁,每年都是这样,所以我长大之后脑袋上有很多长不出头发的疮疤,现在还有。

 

五岁那年出了好几样事。小孩子不懂事,哪里热闹哪里凑。那年脸上嘴角被烧火用的火叉给戳破,那是因为那个时候邻居家打架,我小孩去凑热闹,那家妈妈拿火叉扔向她的儿子,儿子一闪,戳中我了,另外一个邻居妈妈赶紧用手帮我捂住,后来送去赤脚医生那儿缝针,至今还留着一个寸把长的疤。

 

还有一件事,那个时候好动,吃饭刚刚学会用筷子,坐在长条凳上,屁股不老实动来动去,嘴里含着筷子,结果凳子倒了,筷子从下嘴唇里戳出来,把妈妈吓坏了,赶紧去赤脚医生那里。现在下嘴唇还留有一个小疤。

 

妈妈说那年我有次生病,发高烧,一动也不动,口还吐白沫,以为我不行了,不知道怎么办,幸好邻居伯伯叫来赤脚医生,在我脚底用针刺了几下,划了几下,我一痛一哭,出了一身汗,后来就好了。

 

五岁那年,姐姐差点被电死,恢复了好久才恢复过来(见“我的姐姐”一文)。

 

我从小,一直到五岁,都是和妈妈,姐姐和哥哥过的,那个时候爸爸要么在外地工作,要么在蹲牛棚挨批斗,很少回家,所以那个时候对爸爸印象不深。五岁发生的这些事,除了姐姐触电那件事对爸爸有印象外,其他几件事都是妈妈处理的。

 

长到六岁,要上幼儿园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正规幼儿园,所谓的幼儿园是在邻居家的堂屋里上的,小孩自己要带小爬凳。印象深刻的是上幼儿园第一天,爷爷送给我一个小爬凳,是他自己上街买的。这也是我这一生中爷爷给我的唯一的一件礼物。

 

六岁那年,有一天姐姐上学回来和爸爸妈妈说,林彪是坏蛋。姐姐说上午他们还在学校操场上向林副主席致敬,祝林副主席永远健康,到了下午,校长就宣布林彪是坏蛋,说林彪是“语录不离手,万岁不离口,当面说好话,背后下毒手”。其实,林彪事件在一年前就发生了,只是很久才传到下面来。

 

我六岁那年开始学习写字,会写自己的名字,爸爸妈妈的名字,那个时候爸爸弄回来几支粉笔,我就在桌子上乱写乱画。

 

到了七岁,虚岁八岁,开始上小学。我们那时上农村小学,小学一二年级是在生产大队的猪圈旁边的棚子里上的。我还好,自己愿意上学,记得上学前几天,好多小朋友都不愿意来,都是又哭又闹,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家里用吃的骗,有的爸爸妈妈刚走,小孩子就马上也跳了跑出教室要回家。我那个时候挺喜欢上学的。

 

刚上小学的时候,胆子也还是蛮小的,记得有一天上课不敢上厕所,把屎弄在裤子上了,回家我硬要换裤子,爸爸还问为什么,后来是爸爸帮我洗的裤子。

 

后来慢慢大了,上学越来越调皮了,我不喜欢做功课,一般作业都不做,或者马马虎虎交差,妈妈经常会被叫到学校,好在妈妈也不骂我,我也不在乎。那个时候我有一班狐朋狗友,加上我一共四个,称作四人帮,我是头,整天惹事生非,欺负女生,有时别的男生,甚至于高年级的男生我们也欺负,妈妈隔三差五就被叫去学校。好在我们四人帮学习成绩都很好,老师也不怎么太管我们。

 

只是有一次差点儿把事情闹大,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小男孩对女生开始感些兴趣了,经常欺负女生,我们四人帮聚在一起总要议论一下儿女生。有一次胆大和女同学开玩笑,还去摸了女同学的裤裆,女同学回去告诉他爸爸,他爸爸赶来学校找老师,还差点儿打我,把我吓坏了。从那时候起,才知道害怕,才开始收心,慢慢开始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所以基本上小学四年级下学期开始用功,后来成绩也慢慢好了,到五年级的时候,已经在班上,在年级排第一了。

 

考初中是县里统一考试的,成绩出来以后,我们学校有三个同学被当地一所重点中学邀请参加他们学校的入学考试,家里很开心,爸爸亲自送我去考试,在外面等,陪考。我也没有辜负爸爸妈妈的期望,考上了那所中学,我们那所小学那年也只考上我一个。

 

小时候虽然调皮,还是帮妈妈做家务,那个时候家里养羊子,经常要去割羊草,有天中午放学回家,妈妈叫哥哥去弄点草回来给羊吃,哥哥也累了,有点不肯去,我自告奋勇,拿了刀和篮子去割草,那个时候中午天热,想快点弄点草回来,就想去割树枝,弄些树叶回来。看了一棵树,一只手收抓住垂下来的树枝,另一只手用力去割,一没小心,割了自己的手指,好大一个口子,没有办法,草没有弄到,只好一只手捂着受伤的手指回家,那次妈妈好心疼,一个劲儿怪哥哥没去割草。爸爸回来看到也是十分的心疼的。到现在右手食指还留下了一寸多长的伤疤。

 

小时候的事情,都是一段一段的,写也写不完,零零碎碎,想到什么就记录下来,省得老了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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