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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阿飞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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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eth(二)
送交者: 寒胭 2003年11月07日16:48:40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先打声招呼,老潘等几个男权主义者可不要把俺砸成扁豆哇!俺写着玩玩,本人并不是有狼子野心的女人啦**

这样我就到了玻璃城。到底是与众不同的,玻璃城里的一切都是时尚的、勤奋的、快速的。这个城市的上空整天都流传着电影明星的奇闻逸事,流行服饰店一直开到午夜一点,转换地铁站的时候用的是抢。抢着搭车,在我其实是不陌生的,大学假期里坐火车,窗口飞人都见识过。可是以前篷头垢面的乘客毫无章法地乱抢,就象疯子发疯,倒也让人觉得理该如此。而眼下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面无愠色而意志坚定次序井然地抢,就很让人神经紧张且兴奋了。

我夹杂在人丛中也不由自主地疾步如飞起来,仿佛被一股隐形的却是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其实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若是脱离了这股涌动的潮流,停下脚来歇一歇究竟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说不定另有一番海阔天空也未可知的。只是身边的人潮流得是这样快,脚下的步子飞得是这样急,除了总是提醒自己要跟上,不要跌倒之外,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别的思想了。然而我竟是喜欢这种不假思索随着大流而追逐的生活的,那让我产生一种回到了人间的感觉。

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感觉去到我打工的玻璃房子的。还是和从前一样,同事多为男性。只是其时我携着“刀客脱”这样的头衔,同时又年长了几岁,我不太受到白眼的待遇了。打量我的眼珠子也明显地含蓄了许多,它们只是对我很客气地扫描一下就停留在我身后的某个远方。到那时为止我想我和男同事们之间是讲和了。

我渐渐拔掉了身上的刺,试探着从墙脚把步子挪到大路中间去了。慢慢我发现原来我是一个可以朗声大笑的人。我和帅哥、猛男同事们很愉快地聊天,打球;游泳比赛,靠着以前在少体校混过几天的底子,居然刷了三个新记录;开国际会议,竟也老着脸皮斗胆做起了晚宴的司仪;打出来的字,许多也变成铅字印在杂志上了...... 那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尤其是在那个鬼气甚重的学校过了极度自我封闭的几年以后,在这个玻璃城里,被长久压抑的开朗象花一样的盛开了。

可惜快乐的日子并不能长久,盖因我那八万美元的饭碗也是玻璃的。合同是一年一签的,所以每年过了头上的第一季我就开始担心我的玻璃碗会不会被砸碎了。老板虽然对我安慰有加,说过“如果你早一,两年来,一定拿得到铁饭碗”这样的话。可是“如果”这样说法,对於一个一心一意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手来说,毕竟是太过轻飘飘了。帅哥们虽然喜欢来找我玩,可是我的饭碗若是被砸碎了,那几杯咖啡到底是填不饱肚皮的。况且,senior 的男同事们愿意跟一个年纪不太老,相貌不太丑,脑子不太拎不清的 junior 的女同事玩,那是再赏心悦目不过的事情。这样的女人若是可以被领回家做太太,算起来倒也不是一桩太亏本的买卖。只怕是买卖不成,而且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对他们手中的铁饭碗也有觊觎之意,等到哪一天大家平起平坐地从同一个池子里抢起 grant 来,那么赏心悦目的游戏就会 over, 而勾心斗角的把戏就不得不拉开序幕了。我仔细掂量了自己的斤两,觉得在当时的时局下,要在玻璃城里把玻璃碗变成铁饭碗的机会怕是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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