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母亲身体不好,并且父母亲两地分居,担心孩子太多不能给予他们很好的照顾,因而父母决定只要我一个孩子,这在六十年代初的当地农村是非常少见的,一般的夫妇至少要生养三四个孩子的,多的则会生五六个孩子,如果前面生的全部是女孩子,则会生七八个孩子,甚至更多,直到有一个男孩为止。以至于在上小学、中学和大学的时候,我都是班上,甚至学校里唯一的独生子女。虽然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独生子,但却从未享受到中国政府实施的,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独生子女的特殊待遇,因为在我已经满十四岁的时候,刚刚改革开放的一九七八年,中国政府开始颁布实施的独生子女政策,而这个特殊待遇正是针对一个婴儿从出生到十四岁,大概是每个月每个独生子女可以得到二元五角的政府补贴。常言道“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我却得到了这些独生子女所没有也无法享受到的好处,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中国当时实行的是国家统一分配政策,国家需要你去到哪里工作,你必须服从分配,否则你将得不到任何工作的机会,这在申请入学的时候就已经天前声明过的。中国是在一九七八年一月恢复的全国统一高考制度,一年半以后,一九七九年十月我走进了大学的校门。在那时,有很多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响应毛泽东的号召,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与我们一起走进大学,他们往往要大我们许多岁,有的在上大学以前就结了婚,甚至生了孩子,有些则是因为年龄太大,而被允许在大学期间结了婚。中国政府为这些特殊的人群制定了特殊的分配政策,允许他们大学毕业后可以申请选择到配偶居住地去工作,或返回其下乡插队以前所居住的地方与父母家人团聚,当然前提是必须得到政府的批准。而第三种情况则是针对独生子女,允许这部分人在大学毕业后,可以申请选择到父亲或母亲一方居住地去工作,这项政策主要是针对母亲一方而言,当时我的父亲正在设法将母亲调往他工作的城市中来,以便他们夫妻团聚,因而我只能选择父亲这一方。在中国的八十年代初期,大学毕业生并符合独生子女身份的可以说非常罕见。那年,正是因为我的独生子女身份,我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得以分配来到我父亲的身边,从而来到中国的第三大直辖市,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据说当时,我所在的大学有三千多名毕业生,只照顾了一个我这种情况的人,而最终得以实现跨省分配与家人或配偶团聚的人,在这所大学也只有三人而已。一般说来,申请跨省分配的毕业生,往往是申请到条件更好,更发达的城市或地方去工作,国家为了使每个省的毕业生人数不至于因此而减少或增加,在中国国家教委的所在地首都北京要进行平衡处理,也因此,申请跨省分配的毕业生,往往要比正常的毕业分配晚两到三个月的时间,甚至需要更长的时间等候,我就是在经过了这繁琐的过程后来到父亲身边的,这样说来我也算是一个非常的幸运儿。很多人没想到我会得到这样好的分配结果,我的父亲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讶不已,一再地问我是否是真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通讯还不是很方便,一般上以书信传递信息,电话还没有普及到一般的家庭,所以,我的很多大学同学许多年后才知道我的分配去向,无不感到惊奇。说到此,我要由衷地向我的大学辅导员郭老师说声谢谢,是他为我努力争取了这个机会,让我得以来到父亲的身边,从而有了这二十年与其他同学不一样的生活。
在我们老家独生子被人们称为“千倾地里一棵独苗”,意为“宝中之宝”。因此我的父母和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其他的亲戚都非常珍爱我这个宝贝,但母亲并没有因此而溺爱我,而是对我爱中有严,言传身教,由于我小时候非常顽皮,没少挨母亲的揍。得益于母亲的施教有方,以及那份伟大母爱的关怀备至,我长大后没有变成称霸一方的土匪,而成为了一个知书达理、学业有成、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大学教师。在这里我要由衷地向在天堂的母亲说一声:谢谢您了,母亲!感谢您的培育,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