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loveseason (季节), 信区: Prose
标 题: 狗男狗女 (二十六)
发信站: Unknown Space - 未名空间 (Sun Sep 7 17:51:01 2003) WWW-POST
“周思远是不是在追你?”我正边看电视边削梨子,晓芸突然问。
“哎哟,你听谁说的?”我一惊,削到自己的手。
“那天我看见他送你回来的。”晓芸得意的说。
“别乱说啊,他是有老婆的。”
“都有老婆了,还找你干什么?”
“解闷呀,”我起来找创可贴,骂骂咧咧着,“你别一惊一乍的,不过就是
和我倾诉倾诉他怎么思念自己的老婆而已。”
“少来,要真是思念老婆,就不会找个女生来倾诉的。”
我吃惊看着晓芸,“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尖锐起来?”
她笑,“这不是近墨者黑么?被你带坏了。”
“算你还有点慧根。”我没好气的说。
她说,“男生都喜欢学令狐冲。以前我的前男友,刚认识我时,老和我
提他当年对他的初恋情人如何如何痴情又如何如何受伤害,把我听的神魂颠倒,
当他是天下第一大情圣。不过,这种擒擒纵纵,都是十几岁小孩的把戏了。安琪,
你不会到现在还信这套吧?”
我认真的看着晓芸,“咦,你真是变了不少,以前你提起你的ex可不是这
种口气。”
“那时实在没人可想时,就对他念念不忘,找点感情安慰。”她笑,“现在,
我可不是得陇望蜀之人。”
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谁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得愚蠢?倒是我这种常在爱和
不爱间徘徊的,智商越来越低。
“那高志恒呢?有没有和你说说他以前的情史?”我作漫不经心状。
“他?”晓芸满脸甜蜜,“他是打死也不说。”
“倒是显得对你忠贞不渝哩。”我笑,苦笑。
“我越来越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我告诉narcissus.
“这才象是恋爱中的女人。”他这样说。
“有时我觉得我是爱上一个人了。”
“什么人?”
“一个有妇之夫。”
“上次你拉他手的那个。”
“是呀。你有什么感想?”
“惊世骇俗。”
“可是我也不能确定他对我的感情。”
他沉默许久,才问,“确定了又怎样?”
“不知道,也不至要以身相许吧。”
“怕别人指指点点?”
“怕投错怀抱。”
“还有犹豫?”
“有个男生,曾经说过他喜欢我。”
他沉默,仿佛在静静聆听。
“等我有了一点动心,虽然只是一点点动心。他却又琵琶别抱了。”
“你确定他不再喜欢你?”
“如果喜欢,也不至於非要找我的roommate来刺激我。”
他又沉默许久,才说,
“也许,他只是想制造多和你相见的机会。”
“我们都不是小孩,如果还玩这种把戏,也太过无聊。我又不是什么仙女,非得用
小说里的套套来追么?何况,还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如果真这样,我倒是要鄙视
他了。”
“那个有夫之妇的妻子,你不怕她受到伤害?”
我呆了半响,说,“明明是她老公在勾引我?我有什么罪过?”
“你对他是认真的么?还是你只是想测验一下自己的魅力?”
天,至少对自己的智力,我还是一向有自信的。然而现在我不得不惶惑起来。男人,
可恶的男人,真是不折不扣的祸水。
周思远偶尔会打电话来,只是随便聊赖,无非是学习生活之类,绝对是无关痛痒,
无伤大雅。我想起晓芸说的擒擒纵纵,不禁笑笑,我也不是不懂,可是人在寂寞里
挣扎时,哪怕只是一根稻草,都算是莫大的诱惑。
一个周末下午,我在家看电视。晓芸在热火朝天的梳妆打扮着,可见又有活动。
果然一会门铃响,晓芸如小鸟般雀跃的扑上前去,高志恒笑着站在门口。两人说笑着
往外走,突然高志恒又探进头来问,“安琪,一个人不闷的慌么?跟我们一起烧烤
去?”
晓芸拉他,“安琪最近忙极了,才没空和我们浪费时间呢。”
我木着脸不答话,按着手里的遥控器。於是他们两就走了。
这种学生会主办的烧烤野餐,我已经参加过无数次,虽然是岁岁年年人不同,
却是年年岁岁花相似,我是越来越没兴趣,不再抱任何幻想。
可是今天,我觉得无聊极了,想了想,打了个电话。
“是周思远么?我是安琪。”
“你好么?”
“学生会有个烧烤,你去不去?”
他想了两秒,说,“去吧。”
“那你来接我好么。”
“好吧。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