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我的故乡在中国南方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在那里渡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童年。
村里没有幼儿园,孩子们一般都要到七岁才能上学。在我五岁那年便喜欢每天跟着正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堂姐去学校,当她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教室门外偷偷的听老师讲课,也许是老师抑扬顿挫的声音和哥哥姐姐们朗朗的书声,激起我对上学的渴望。我六岁那年,在父母的要求下,学校破例让我入学。因此在班上我一直都是年龄最小的。
那时阿彩是我最要好的同伴,放学后,我们经常坐在上学途中小溪旁的一块大石头上面,一起读书写作业。虽说很要好,我们却也经常斗嘴角,吵过之后,还经常几天不说话,后来我们都觉得这样不好。于是我们约好不再吵架,就算吵了也不能彼此之间不说话。这种方法虽然很幼稚,却很灵。之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家门前有一条河,每天都有客船经过,每当客船经过时候,总会发出长长的船鸣声。每天上午,当船鸣声响起,奶奶总说:客船来了,该做饭了。奶奶不识字,只能以此得知时间。夏天的晚上,我和爷爷就拿着蒲扇到门口去,那时家里还没有电风扇,而爷爷的手就成了我摇扇的工具,神奇的是在他睡着以后,他的手还能不停摇动扇子,这其中的原因至今我也无以得知。那时候爷爷和爸爸都是国家干部,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家里的生活还算宽裕。由於家里有几亩农田,每到农忙季节,我便和所有村里的孩子们一样,帮家里干农活。干完了自家的,还要帮叔叔婶婶家的。夏天的太阳象火一般炎热,晒得人懒洋洋的,总提不起劲。从那时起我便暗下决心,要发奋读书。
上中学了,由於爸爸在县城工作,我便较学到了县城的中学。县城离家里有几十公里远,坐车也要三、四个小时。只有等到放寒暑假的时候才回去。再后来我们全家搬到了县城,就更少回去了。对於儿时的伙伴也几乎杳无音讯,只听说阿彩在中学毕业后成了村里的民办教师,再后来就为人妻为人母了。
离开故乡至今整整十三年了,爷爷已经不在人世了,而我离故乡也越来越远了,但儿时的记忆,随着时光的流逝却日渐清晰起来。异国的天空很蓝,不知故乡的天空是否依旧如往昔。每每想起故乡,总有一股淡淡的乡愁和一种回家冲动,想再一次回去,看看故乡的亲人们,看看家门前那条河,看看那条上学的小路,看看因为爱美而穿高跟鞋时经常扭伤脚的小坡是否仍在,那破旧的校舍是否重建?还有经常在考完试后第一时间给我批卷的老师,是否仍在孜孜 不 倦地给孩子们讲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