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十日 星期二 Beaches |
| 送交者: 黎柳蝉 2004年03月30日16:39:14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
二月十日 星期二 今天去工作地报到,因为还没搞清这里的公共汽车,我只好一路走着上班。好在清晨时那些街头的流浪汉还在熟睡。这回我从他们的床边坦然而过,没有惊慌。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公司,我老板还没来。秘书克里丝小姐把我带到老板的办公室,一路走一路说,老板她原来是一个临窗的大办公室,后来来了个实习老板,她主动让出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她的办公室很小。真是幸运,又碰到一个好老板。她见到我后,就问我介不介意她边吃早饭边跟我聊。我看着她的早饭,差点流出口水。因怕第一天上班迟到,我连早饭也没顾得上吃。现在我早已饿得前胸贴了后背。 我老板瑾看看我,问:“要不要分你一点?” 喘息未定,又被老板拉去开了一个会,原来公司要搬到一个新楼里,计划了十年,总算在2005年末要搬,各部门主管每个月要开一次搬家会,商议如何划分领地。我老板她今天代表本部门主管去参加,借机也把我带去介绍给各大部门的主管。 新楼的设计十分现代,运用了所有能运用的高科技,我暗自想,要是05年我能来这分到块领地该多好。 中午跟阿茹出去吃饭,公司门口有一家日本餐馆。进去一看,午餐都是二十块以上。阿茹因为那辆车被拖,连拖带罚的没了两百多块,只点了一份三块五的汤。我说你干脆别点了,我的汤就给你吧。我点一个大份的,猛吃猛喝一顿,花去三十大刀。 下午又被瑾带到另一个会上,这次总算见了本部门的主管贝,他们说了一下午业务,可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据说天黑以后,在六街一带的流浪汉们定时到我家门口上班,召开丐邦大会。我下班出了大楼,眼见天色已晚,顾不上吃晚饭,先飞奔回家。锁死门后,看看表才六点半。漫漫长夜,没吃没喝没人没网没电视剧,不知道将如何度过。 先给散仙谷冉冉升起的巨星网友小恍打了个电话。小恍同学星期五有个重要会议, 要准备资料,我就没敢多打扰她。给我的高中同学,一百万富翁打电话,是他老婆接,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他的高中同学某某某。听见我同学在背景里说:我不能跟她讲话! 一会儿他老婆来说,他因为明天要出差,破夹克 (Project) 没做好,要等到周四回来以后才能跟我讲话。我深深地体会到了弯区人民生活中的艰难困苦,一位快二十年没见面的同学,而且还是百万富翁,竟然会这么吝惜他的五分钟,而不肯出来打个招呼。 最后一个认识的,在湾区的熟人就算小周了。本来真不想再麻烦他,没办法,还得打电话过去。不巧,周科学家正在为人类的进步而呕心沥血呢,他大讲了一通男女瘦瘦不亲,胖胖亦不亲的大道理后,拒绝见面,挂断了电话。 我倒不是非见小周不可。先生在出门前吩咐过:“你这次去旧金山,有机会去见见你那救命恩人,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因为他救的不仅是你,他救了我们全家,我不能想象,两个女儿,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成长。” 我这人,用先生的话说,就是一根筋,转不过弯来。就象十五年前认识他的时候,我总感觉到这就是我等的那个人,上帝造我,是因为有他。可是他偏偏是个独身主义者,不肯娶我。我年轻的时候,虽然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但年轻就是美,估计努把力傍个大款什么的还是小有希望的。无奈一根筋,不能转弯,认准就是他了,管他是不是独身主义,愿不愿意娶妻,最后非嫁给了他。 夫言妻从,所以我迫切地想见小周,完成先生交待的任务。要不整天想着这事,不能释怀。 被小周断然拒绝见面,怅茫若失,只好于电视为伴,正好在放 Beaches, 这部电影我家里有收藏,看了无数遍。故事讲的是两个小女孩在海滩边上认识结为好友。其后,一个成了歌星,一个成了律师,婚姻均不幸。律师在怀孕的时候发现丈夫外遇,独自生下女儿,后又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临终前只好把女儿托付给歌星。 电影故事中女律师临终托女的情节最为感人。它使我联想起去年此时,我也得了不治之症。病危中我把两个女儿叫到床前,艰难万分地向她们解释妈妈因为得了很严重的病,不能看着她们长大了。因为“独身主义”的爸爸在短期内找到一个新妈妈的可能性很小,我绝对放心不下。如今要她们选择,是找一户好人家领养,还是跟着爸爸过苦日子。当时母女三人万般无助,抱头痛哭。绝望之中,我曾深深地自责,早知今日,还不如不生她们,或者在生下后就送人领养。如今这样半大不小,孩子要失去母亲,将来没有人保护和照料,如何健康长大?那种身陷绝境,骨肉欲离,寸肠欲断的那份人生悲楚,只有有过相同经历的人才可能体会得到是什么滋味。倘若当时我一撒手,电影里的故事不就成了又一个人间悲剧?我本来是个不配结婚的人,偏偏要与命运抗争,不仅结婚,还要生女,如今命运终是抗不过,连累世上我最爱的人,无端承受痛苦。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