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毫是纳粹德国的最著名的集中营。这是我的LIST上要参观的一个地方,
可是总是没有去。一方面是觉得这是个可怕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私下里觉得
这是个犹太人的历史,到底不是很切身, 所以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正好几个朋友要去,所以我也一起去了。我们一列6个人,一起去。很受振动。
A DISMAL PLACE。首先的感觉是不可思议的庞大!惨白的阳光下的惨白的地方。想
象最多的时候36,000人曾经被关在这个集中营里。每个living room一样小的房间被关
了400人。跟电影里一样的木板床。唯一的可以自己控制的逃脱办法是触摸电网自杀。
TOUR GUIDE介绍了历史,带我们从焚尸房和毒气房里走过。GAS CHAMBER是个简单的
四方型ROOM,CEILING上有一个一个的铜色的SHOWER HEADS。可是从里面出来的不会
是水,而是毒气。从这个屋子里走过,毛骨耸然,一阵凉气。
达毫纪念馆前是著名的那句话:NEVER AGAIN。
可是我感到毛骨耸然,我知道 IT HAS HAPPENED AGAIN,AND IT WILL HAPPEN AGAIN。
在这个世界总是有残酷和散失良知的人。
更让我颤栗的是从达毫可以看出德国人的很多今天还有的CHARACTERISTICS。那种认
为弱者是INFERIOR的,是羞耻的,对社会无用的,所以可以弃之不理或消灭。那种EFFICIENCY
和GOOD PLANNING。在一方面来看是优点,可是也可以表现在很可怕的方面。在达毫,
焚烧尸体的炉子就在GAS CHAMBER的隔壁,死尸可以立刻扔进炉子。警卫军们发现最
EFFICIENT的杀死关押的人的办法是把关押的人赶入焚尸炉隔壁的屋子,然后每人一
跟绳子悬梁自尽,警卫军进来将绳子砍断,尸体放入焚尸炉。一切井然有序。
德国社会表面的SQUEEKY CLEAN,是因为不能容忍任何DIFFERENCE。德国每个人都要
做好公民,好EMPLOYEES。他们绝不会提出不同意见,即使他们知道自己是对的。(当
年纳粹的观点是建立一个PURE的SOCIETY,不单是种族上的纯种日尔曼人,还有思想
生活上的纯种。不被纳粹接受的思想书籍,异见人士统统要被消灭。)
一个德国同事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在服兵役的时候,有天在山里行军。他发现他
们小组的方向走错了。他说:“1,不对,我们不是要去某处么。我们应该往那个方
向走啊!”组长说:“某某,SHUT UP!”他就一声也没说。小组走了2天,终于发
现方向走错了。他说这个故事我我听,是说“i WAS RIGHT IN THE END。”我说:
“可是,你知道自己是对的,为什么不KEEP ON MAKING YOUR CASE?为什么要错走
2天?小组里其他人难道都不知道走错方向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支持你的CASE?”
对老板恭恭敬敬,TAKE ANY ORDERS,是德国的传统。我们这里的德国老板的名字叫
GOTTxxxx。(一个很通常的德国名字)。德国同事玩笑说:他就是GOTT,权威的话就
是上帝。他们习惯接受命令。德国的教育与美国相比,差别非常大。最大的差别是
不偏重独立思考能力与创造性。他们的教育注重MEMORIZATION,注重知识积累(与中国
在这点相似)。
我常常惊讶德国社会激进人士之少,尤其与美国相比。德国社会对MINORITY,对
其他人士基本是持视而不见的态度。和德国人讨论社会问题,种族主义问题,他们
的回答往往是:“德国不存在这些问题。”因为在这个社会THOSE PEOPLE DO NOT
EXIST。(现在社会的德国人都耻于纳粹历史。所以很多人生活在DENIAL中:他们爱说:
当时社会很多民众对集中营不知道的。可是问题是:HOW COULD YOU NOT KNOW?占地巨大
的集中营,当你隔壁的犹太人被一个一个拉走再也不回来,社会上纯种亚利安人的
宣传。他们的不知道是因为不愿意知道,或不愿意承认。因为他们从中BENEFIT。廉
价的奴隶来为他们工作,修工厂,铺路。)
就是这一切因素可以造成一个社会上的所有人对CRUELTY TURN A BLIND EYE。
说这些,不是在BASH德国,某些因素在任何国家都可以存在。德国人在反思历史上做的
的确比否认历史的日本人强。所以今天的社会很少有人会公开的纳粹的言论。但
是纳粹是德国很近的历史,AND THERE ARE REASONS FOR THAT。
要做到这种最有秩序的,最有效率CRUELTY,要成立DEATH FACTORY,要在自家的后院里
建立集中营,奴役社会中任何与自己不同的人,然后在榨出他们最后一点用处后,用最
省钱省事的方法杀死他们。真的不是所有的文化可以做到。中
国不会(因为我们不可能这么ORGANIZED,想想中国文化大革命,那是“10年动乱”
)。美国也不会。意大利,西班牙的纳粹也没能做到这样。
在看“THE DAY AFTER TOMORROW”,书中有几句话,很让人省思:大意是纳粹只是
50多年前的事,这个社会不敢再公开谈论这个话题。可是它的幽灵没有消失。当你
在高大整洁的银行里走过,当你从一个衣冠楚楚的TEA PARTY离开,当女主人转身的
时候,纳粹的WHISPERING在耳后。
TOUR GUIDE最后念了一首诗给我们听。这是一个PRIEST写的。他是德国人。在纳粹
年代因为反对纳粹对社会无用的人(包括弱智人,残疾人,年纪高过65岁的集中营里
不可以再干力气活的老人等等)采取“善意杀死”的政策而被作为异见人士送入集中
营。诗是: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but I was not a Communist,
so I said nothing.
Then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 Democrats,
but I was not a Social Democrat,
so I did nothing.
Then came the trade unionists,
but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And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but I was not a Jew, so I did little.
Then when they came for 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tand up for me.'
“他们先来抓了共产党人。
我不是共产党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他们抓了社会民主党人,
我不是社会民主党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他们抓了工会人士,
我不是工会人士,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然后他们来抓犹太人,
我不是犹太人,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他们来抓我,
已经没有人可以为我说话。
---------------------------
写下这篇文章,希望对大家都有一些意义。
celebrate differences,
celebrate divers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