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馬(3)
光陰荏冉,我初高中都在重點的重點,她卻一直在普通的普通,我是芝麻開花節節
高,她卻是昨日黃花苦凋零。
令人眼花繚亂的競賽,各種榮譽象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向我湧來,讓我應接不暇,躲
都躲不贏。雖說她也經常在體育比賽中拿名次,但在那個以考試論英雄的環境下,
她被視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與她的差距越拉越大,有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
感覺。
雖然不在一個檔次上,但彼此還是掛念着對方,有次和她聊天,我隨口提到,某省
的一套題解編得好,可惜買不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沒多久,那套題解就在我
的書桌上了,哎,有個對你念念不忘的紅顏知己就是方便。
高考中我不負眾望,狀元及第,她卻名落孫山,默默無聞。臨別時,她送了我一本
相冊,那是她在各種各樣運動會中的颯爽英姿,小女孩那點心思我還不明白,她希
望我不要忘記她,但我沒有給她任何承諾,只是鼓勵她復讀再考。
她一次次地復讀,一次次地考,最後,才通過家長的關係,上了公安系統的財會大
專班,真讓人失望。
我不是那種無情無義,沒良心的,但我有自己的原則,我的女友最低線是大本,我
等了她兩年,七八百天那,要不計劃,兩個孩都有了,可她還上不了這個線,我有
什麼辦法,不能降低要求吧,對此,我真是愛莫能助。
此後,我迷上了笑花,對青竹越來越疏遠了,雖說青竹在相貌上不輸笑花,可在學
業上是天壤之別,象我這種一心一意要成大器,並有點見異思遷,用情不專的人,
豈能放着笑花這陽關道不走,偏去走青竹那獨木橋?
我的青梅竹馬(4)
畢業,考研,出國,我一路春風。青竹上了三年大專後,到公安系統做了個普普通
通的會計。
結婚時,我給她發了請帖,她和一位男同學一起來的,婚宴上,她很少說話,一直
悶悶地喝酒,趁着敬酒,我低聲提醒她少喝點,免得失態,她沒理我,還是不停地
喝,後來,酩酊大醉,朋友扶她回去,她路上還不停地哭。這件事鬧得我當時的太
太很不爽,問我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我雖託詞說,青竹酒醉可
能是因工作不順心,但我心中頗忿忿不平,有人對我痴情,怎麼會是我的錯?我要
是真想玩花槍,又豈會讓大家知道。
後來,我和青竹一直兄妹相稱,並未陌如路人。一次舞會,我邀她跳花兒絲,那是
一曲薩克斯管,曲調舒緩悲涼,漸漸地我們都投入了,她將頭枕在我的肩上,淚水
浸濕了我的肩頭,相依相偎,我又一次嗅到了她那和童年時一樣的體香,她豐滿的
胸部,讓我有趁機占便宜的衝動,但我還是壓抑住了,我知道,我不能用情,這是
我的底線,要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你想什麼呢?”她低聲問。 “想你。” 我隨口答。行動上不越軌,如果語言上
也謹守分寸,豈不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又問。
“咱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又隨口答。“你忘了,這是我送你相冊的日子。”我雖
說經常偷偷看她的相冊,到從未留意過日期,女人就是心細,雞毛蒜皮的事,她們
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說她漂亮嗎?” 這個問題有些棘手。“和你沒法比。”青竹
的臉上放出了光芒,我真有點愧對當時的夫人。
還是老蘇理解咱,月有陰晴園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不是任何有情人都
能終成眷屬,看來只有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