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老女孩在北航的考研生活
作者:受伤的狐狸
2002,2003 我曾在北航考过研 。如果你那时去过北航。见过一个白白胖胖的姑娘。穿着
破烂。背个被太阳晒褪色的书包。无论春夏秋冬。都戴一顶帽子。有时还戴着一个口罩。
象个神秘的克柯勃。风风火火来往于学校之间。那就是我。一个北航考研大军里的一员。
刚来时我还只有110多斤。还是可以的。可是。万恶的考研事业。把的摧残成一个130
斤的胖妞。穿的是五道口十块二十块的东西。脸上捄的是1块五的甘油。洗面奶根本就省
了。住的是二百块钱的床铺。同一群成人自考的小姑娘在一起。
没有娱乐。没有打扮。也没有交际。没有性生活。因为考研。我和男友没钱出去租房
子。也不想去西门开房。认为又脏又不安全。
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女,当时28岁。计算机专业毕业。由于大学的学校太破
。所以什么也没学会。毕业后靠卖东西为生。在一个国营大厂里。混了几年。来京考研。
考研之前也把所挣的积蓄挥霍一空。靠男友2000块钱的研究生补貼两年维持生计。
每天一坐在教室里。心不能平静。总是回想前尘往事。偶一小事。莫不感 到无地自
容。我是这样的善于自责以致于自己无法安然。
以前的学校简直就是青少年疗养所。什么也没交。听说我们那界是第一批计算机学生
。连课程都安排的不对。记得第一学期是foxpro. 后来那个系主任。一个秃头的家伙对计
算机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他是学机电的)听了我们的反应认为这样不对。就在第二学期让
我们学DOS入门和五笔。妈的!!错上加错。如果有一天我能再见到他。我会狠狠地骂一
下。结果。我们每个人毕业后既不会编程。也不懂原理基本上都是在干与本专业无关的事
。
我这么说只是向你表明我考研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我从头开始学高数、概率、线性代
数。还有英语。专业课。妈的。我好比是郭靖艺。全凭一股刚勇之力。打通了一个又一个
关节,当我把数学,英语学完之后。我差点象王小波说的那个傻大姐,对天大喴一声“我
会缝扣子了”。
学习的心得就是数学真好。博大精深。处处闪着真知的光芒。英语真差,只要下功夫
学几个月,就可以考过线,继而非常睢不起英语专业的人,尤其是英语专业那些又学得不
好的人。认为他们是一群笨蛋。只有什么天赋也没有,什么也学不了的人才去学英语。
说到这我又想起板牙杰,我的一个室友。东北妞,一个学中医的人。在老家学了五年
,毕业后无业,来北京找机会(她的原话)。自以为很美。大傻个。两个板牙,很象倪萍
,一口东北士话,说自己信基督教,我看她是趁此结识一些来北京传都的老外。并把此当
一种炫耀,把与老外的昭片一一贴在墙上。刚来时要考研,继而嫌苦又去学英语,学了一
年的成果就是成功地和信教的老外挂上了钩。
一个肤浅,愚昧,功利,虚荣,一个满脑子找人傍的东北妞,不说她也罢。
我就是与这样的一群人相处一室,我尽量不让自己的讨厌流露出来。
我越来越胖。胃也越来越不好,我真怀疑这两样想矛盾的东西怎能如此同时在我身上
。我得上了神经官能症。动不动就呕吐,发烧。我象一个白白的,水水的、软软的一个不
禁事的大蠕虫。一步一步蠕向我的考研。
如果你去过北航,一定知道北航象极了现在的中国,南边是繁华的知春路,每个店铺的东
西都死贵死贵。北边和西边就是破烂的农贸市场,到处跑着皴红了脸、胀兮兮、可爱的摊
主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们,每次都用手弹弹他们的脸蛋,回应的是他们农民母亲受宠若惊
的讨好的笑容,唉!我亲爱的农民姐妹呀!
由于这里交通便利,所以以北航为中心衍生了各种各样的寄生物,有各式各样的草鸡
学校附此而生,有海淀走读大学,北京应用技术大学,新东方第二教学区,和各种各样的
花样繁多的自考和成人高考类学校。
每天挤在都室里的,没有多少真正的北航人,到处都是那些无耻的考研者和自考者用
来占座的破书,好书是不会放在那的。那些人真无耻呀!把教室弄得象他们的家,书膛里
满满地塞着他们的东西,有过了时的考研材料,洗手用的香皂,生满茶锈的富光杯,还有
骚娘们嫌冷又不肯多穿时用的盖腿衣,暖壶。真事恶心呀!然后永不挪动。
一派欣欣向荣的小农多摊多占景向!我数次想到前大喊一声“够了!还北航学生一点
空间吧”,每次都是奋然压下,我总认为,你在人家的校园能借一桌一椅还有满室的灯光
已经是不错了,还要......。
我喜欢大大的阶梯教室,尤喜欢最后一排,认为无人注视舒服,不过那也是情侣经常
选的地方,我常见一对一对地在那接吻,我总怀疑他们是不是给我看,那么投入,男生还
时常翻翻眼睛。
最可气的是有的家伙放屁的问题,每到天气冷了总有人愿意穿的很少然后门窗紧闭,
你若是开一点缝,都会让人无情的关死。显然他们认为屁味和二氧化碳最为取暧。每到这
时,我就两个脸蛋潮红,象发了情的一样目光红赤,我是神经性体质,各种器官特别敏锐
,所以,倍受恩宠地闻到了各种屁味,走廊的尿臊味和各人嘴里发出的浑浊的二氧化碳味
。
这个问题在非典的刚过去的时候得到了解决,那时我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按我的主
张生活。他们勤通风、勤洗手、喜欢搽桌子。非典呀,非典呀,你暂时给我带来了黄金时
代!!
说说非典吧,2003年4月13日,我开始相信人家说北航有人得非典了,我和男友每晚
见一次面,主要是他向我汇报呢况,主要功能是制造紧张,他消息灵通,身体力行,我们
最先在北航戴起了口罩,4月18日听说空姐班有人得了,我就住在双航附近,看到那些面
容不错,打扮恶俗的小妞在搬家,更是吓得不得了。得出结论,谁让她们臭美穿的少,冻
得没有抵抗力了。要不怎么就她们得。
2003年4月19日,我与男友逃回老家。此间,我已饿了两顿,他不让吃东西,只让吃
密封的方便面.
2003年6月23日。我倫回北航,从南门的银行。之前已上东升乡卫生院开了健康证明
。
2003年7月2日。北航开禁。
我特意买了一个绿纱的带泡泡袖12块钱的衣服。骑着小车,风弛电掣,以表示我可
以接着学习的高兴。那件衣服一直被我穿得皱巴巴、走了型。深秋的一天,我才从里边脱
下。它被称为“荷花仙子”。
接下来出场的是一个男的。长相彪焊、声音粗哑。也是考研的,北航计算系毕业。
身上到处都挂满了银质首饰,还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面燃烧着雄雄烈火,他后来告诉我
那是一件火柴天堂的衣服。“火柴天堂何物”?我问。答“是一摇滚”。 他是在主M教室里向我搭讪的,“搭讪”是他常用的词。他也特喜欢到处搭讪。我至
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向我这种穿着士里士气的人答话,按我的猜想,他更应该向什么空
姐班的,新东方里什么学雅思的,托福的那群没脑子的妞打招呼。
听说他是北航学计算机的,我还以为是一高手。后来才知他啥也不是,他就是喜欢
占座的那种人,我经常在被撵的如殇家之犬的时候,看见他能在屁味和二氧化碳之中怡然
自坐,看见我,则继续看书,刚开始,他这个样子真骗了我,后来才知他只不过是在作学
习状!
他可能是没把我当做女人,或者只想找一个说话的人,我们俩在一起说些对方不感兴
趣的话。我则拼命表示我是一个多么睿智,多么有趣,多么博闻强记。和他以前接触的水
货是多么不同。这倒不是想取悦于他。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有表现欲,总想让人以为我是有
点聪明,有点意思。虽然我不聪明,也没啥意思。他则跟我讲他在北航八年来的糗事,他
如何泡妞,如何占女人便宜,如何同人打架,怎样花钱泡学雅思的女人。说了一大堆同考
研无关的话后,他会说:“你要好好学,好好考研。别象我”。然后再说客套话:“有事
找我”,其实真有事他也不管。一天我在六号楼被三个白白胖胖老娘们似的男生骂了以后
。打电话让他给我出出气,他则息事宁人的劝我要不了了之。说日后云云,我在电话里作
出无所谓的哈哈大笑,其实我真被人前骂的不轻。好几天心里都泛堵。
认识一年后我们才知对方的名字,他不说,我也不问。他认真的帮助过我几次,一
次帮我找房子。一次是我心情不好,他还请我吃过东西。他有暴力和犯罪倾向,一次他说
他要“跑路”。他喜欢说诸如“跑路”之类的话已表示他是个混事的。说是要和飞行学院
的人火拼一场。结给我一箱书让我帮他收藏,并说我够意思等等,我感到很惭愧,理想中
的我应该是手拿钞票说,朋友有难,这钱拿去跑路吧。可是不是想有钱就有的呀。
后来证明是虚惊一场,他没打飞行学院的,飞行学院的也没打他,他们象娘们一样
和解了。
我们就这样君子之交淡如水,每隔十天半拉月他会打电话问我的情况,我过生日时
还收到了他的一个电话,如此不相同的男女,被北航考研大旗招到一块。“我们来自五湖
四海...........”。
由于学习压力太大,我总是想找我男友好好放纵一下,可是他总是让我清心寡欲,我只好
每晚对着一群北语成考的小姑娘每晚大谈黄色话题,她们是最后一批同我住的室友,这所
有同住的小姑娘,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们,由于年龄差别很大,她们先是管我叫大姐,发现
我同她又说又笑又不着调之后,就开始 “老大”、“XXX同学”、“死XXX",在她们向我
询问人生之路时,我常非常镇定地说“卖淫”,她们习惯了,并且跟我处得很好。为了我
改掉了她们晚上不睡,中午不休的生活习惯,对我很照顾。她们很寂寞,由于是成人教育
,她们没有太多交际,每天窝在屋子里,并且有点伤感,也没有什么男朋友。她们都是让
一个叫杨晓娟的人从各处介绍过来的。(她们常说骗过来的)此人在北京的名号响当当,
现在还是北航的研究生,每年向各大学校找各种各样自考的、成人高考的生源。主要有北
科、北航、人大、北语。每人可能中介费是几千块钱,她是河南南阳人,所以这样的学生
以河南人居多,她家乡南阳就更倒霉了。所交钱是这里面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