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加州理工到高盛银行 (2) |
| 送交者: 粟耀莹 2004年05月11日14:49:26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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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8 [13] 创办领导加州理工学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进军麦肯锡 1997年9月到1998年6月的毕业典礼,是我一生很大的转折点。25岁之前,我从来不觉得钱很重重要,甚至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这一年,一来看到自己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在钱的面前,对自己的学生是一点也不保护。同时又开始接到爸妈从台湾的一些电话,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找工作,赚钱,买房子。真是废话。我那时只恨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我这些东西,我的那些时间可以用来学如何赚钱的,都被浪费在实验室?。然后,一个加州理工博士又能卖到多少钱? 我以壮士断腕的心态,打定主意,非从商不可。 从商,对一个加州理工博士谈何容易? 所有美国顶尖的大学都有商学院,就是加州理工没有。我那时知道唯一有名的商业团体来做校园征才的就是 McKinsey 麦肯锡咨询公司。我想,加州理工可能有一群想从商的人,我一定要把这一群人找到,聚集在一起,互相学习,分享资源,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好的商业工作。 因为麦肯锡在面试时,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所谓的Case面试。这些Case是真实商业界里面大公司会遇到的问题。麦肯锡就是以这些 Case来淘汰那些没有商业感businesssense的博士生。因为我那时一心想进麦肯锡,故把这个团体取名为Case PracticeGroup,顾名思义,就是让大家一起来收集,练习,以破解麦肯锡考博士生的Case。 我建了一个网站,解释了Case Practice Group的宗旨,活动方式,也放了一些收集到的考题,我这个创办人的电子邮件以供大家联系。然后做了很多海报,一点也不华丽,就是白纸黑字,把网站的内容及网址放上,然后自己一张张的贴在校园最显眼的地方。1997 年那时网站还在学校酝酿,没有掀起后来的网络疯狂 internet frenzy。我那时就发现加州理工这种地方,用网站和电邮是最方便有效的广告及联系方式。 我一提出这个建议,尚根本不是「登高一呼」,竟然有廿七个人写电邮给我来报名参加。加州理工很少有这样大的社团,特别是以研究商业为目的的社团,我这个物理学博士候选人,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个社团的头。我举办了第一次的社团聚会。 这时有人在我们的社团活动中提出,现在好像有一种趋势,许多大银行、证券公司、咨询公司,常到学校中来招收学自然科学的人,似乎对数学程度好、反应快的人特别有兴趣。而过去,这类单位只在社会科学的范畴招人。 这个问题提出来后,引起整Group成员强烈关注。因为加州理工的毕业生以往的出路,几乎固定是科技界,而现在科技界似乎有人才饱和现象,不但求职难,而且入了行待遇也不高,比不上金融业,甚至只及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大家的共同认识是:我们既然是在美国这个大共同体?,无论在那一行服务,都是在促进美国的利益。而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价值都是以钱来衡量,包括知识都是如此,获得的待遇高,那意思就是获得社会比较高的肯定。有了这个共识,我们这个Group的成员,就不再把求职的范围限制在修习的本行了。 经过一番酝酿,Group的多数人,竟然把进麦肯锡咨询公司当成了第一志愿。我们觉得这个公司很特别,它本身并没有商业业务,甚至严格禁止它的成员介入工商活动,它只是为各行各业的单位提供咨询,也就是提供卓越的知识,来换取金钱。进入这个单位,我们过去所受的训练及修习得的知识,可以得到比进入本行更好的发挥。 于是,我们开始搜集麦肯锡公司过去招考新人时的考题,加以解析,大家一道研究出最合理的答案。不但如此,我们还想办法请了历届被麦肯锡录取的加州理工学长姐们,分享他们的经验。我设立了一个团体电邮,把这些会员的电邮放在一起,大家要互相联络,就把自己的问题或经验透过这个团体电邮分享。我则把每次搜集到的麦肯锡的考古题和解答提示放到了网上。我们并定期准备相互练习的机会,即大家聚在一起,两两一组,进行角色扮演,互相扮演面试者及应试者。 我可以看网站是谁在看,而知道谁有兴趣。一开始不过是会员在看,后来加州理工 Career Development Center 就业辅导中心也在看。后来这个社团名声大了,连麦肯锡的人都上来看了好几次。 我参加麦肯锡的口试,通过第一轮校园口试。第二轮在旧金山举行。第二轮有一个麦肯锡董事 Principal 问我。他第一句话就说「阿丽丝小姐,你确实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你和你办的 Case Practice Group 但我们希望你回去后,能把麦肯锡公司招人可能考的问题从网上拿掉」。 那年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但是,加州理工所有被取的学生,都是我的Group的成员。 [14] 麦肯锡McKinsey & Co。梦碎进军华尔街 当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华尔街的校园征才。那时虽然听说高盛公司Goldman Sachs & Co。是华尔街的老大,可惜已经错过高盛公司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试。虽然错过了高盛公司,但幸好还赶上了投资银行Salomon,和避险基金如Long Term Capital Management (LTCM),和D. E. Shaw等,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试。 那时康奈尔学“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 的钟威已经弃物理转华尔街了,在 Morgan Stanley 替人家作金融工程及模型 (Financial Engineering and Modeling)。我打电话向他请教,他说,理工科的博士去华尔街要很小心,在面谈时要注意是面谈金融财务方面的工作 (financial engineering),像他一样,或者只是提别人写计算机程序 (computer programmer)。 如果只是提人写计算机程序,你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Salomon是其分析能力最有名的 Yield Book部门在招人。Yield Book 是Salomon 对所有市场参与者提供的金融软件,上面有华尔街常用的所有金融模型,让使用者都能作产品定价及风险管理。 Salomon在所有加州理工第一轮面试考了一大堆数学问题,只选了三个人非到San Francisco做第二轮面试。我一到San Francisco 才发现所有西岸有名的学校如Stanford,Berkeley第一轮通过的人,都在一起。这时候Salomon比较资深的长官都出现了,技术上的问题问得少,但重视你对Salomon的了解,和你是否有其它地方的面试。我那时为了Salomon的面试,特别买了一本“Liar’s Poker” 来看。同时我也被华尔街当时最有名的两家LTCM 和D. E. Shaw避险基金请去Greenwich 和New York 做第二轮的面试。 华尔街是特别讲究市场效率的地方,他们特别喜欢互相抢。他们看上的通常是最好的,也以比谁抢到最好的货色为傲。Salomon 一听我和LTCM 和 D。E。Shaw 都会在东岸进行公司内面试,二话不说,也叫我去 New York 总部面试。我去了New York 之后,才知道我已击败Stanford,Berkeley 的博士们,是西岸的代表。 Salomon 这份工作不是好拿的,因为这个工作不写计算机程序,而是为 Yield BookGroup 作金融模型,尤其是 Term Structure 和 Prepayment Modeling。华尔街在交易方面对金融模型非常注重,因为如果你的模型错了,你就回用高价买进低价货,或用贱价出售高价货,让别人赚钱,你就要关门了。理工科的博士生如果想进华尔街翻身作金融,这是一个很好的跳板,怪不得挤破头。很幸运的,决定这份工作的人是亚洲人,也喜欢我,在所有人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把唯一的工作承诺给了我,年薪十四万美金。纯写计算机程序的工作,后来给了加州理工的另一个大学毕业生。 有了Salomon的工作承诺之后,我还是必须与LTCM和D. E. Shaw这些避险基金作最后的面试。“Liar’s Poker” 这本书写的是 Salomon 以前的超级债?交易员 (这些人有个不太雅的统称,叫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这些书本上的人物,我竟然在LTCM 都见到了。LTCM 的合伙人Greg Hawkins 是书中的一员,亲自来加州理工挑人,挑了我和其它两个人去Greenwich。LTCM 的办公室在 Greenwich,是东岸很多有钱人住的地方。但我在西岸天气好的地方住久了,看到不管是Greenwich 或 New York都很不习惯和害怕。东岸很冷,Greenwich 的树都枯了,New York 人好多又都是摩天楼,让我这个从西岸来的乡吧老很害怕。D。E。Shaw是华尔街有名的 Quant Shop里面全是数学竞赛冠军。我和LTCM 和 D。E。Shaw这些避险基金都谈得很好,因为大家都一样会算数学。LTCM期望我能去日本。当时我因在加州有个很好的做独立电影导演的男友,故希望留在加州。 1997 到1998 年,加州理工新出炉的博士的行情,一般是八万美金一年,十四万已真是高薪。当我从纽约回到巴沙底那,准备收拾行装去赴任的时候,在校园?碰到一个学长,他向我说,Newport Beach新港有一个叫Pimco的投资管理公司有一个美金廿万年薪的工作机会(Pimco 是Pacific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mpany 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简称)。 那个学长来头不小,叫Oleg,俄罗斯人,是加州理工应届独一无二的金融博士,以前代表俄罗斯参加全世界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试,得过第一名。他去Pimco应试后,Pimco惊为天人,给他美金廿万年薪。但他没有接受,因为他想留在学术界。加州理工内又很多像这样的怪才,天赋异秉,但对钱完全不稀罕。 我想,他不去,那我去试试看。于是我向那个学长要了Pimco的地址和联络人,马上写信过去。 我的信发出不过一两天,就接到了公司的回信,要我去面试。 [15] 一星期内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圣经”进入PIMCO 新港离巴沙底那不远,开车也就是一个钟头左右。我开着一部1983年美金1500元的Chevy烂车,有点怕半路抛锚。车一开进新港,马上天空澄蓝,马路平坦宽阔,和风徐徐,恍如室外桃园。令我感觉最深的,是和巴沙底那及落山机比起来,忽然好车如龙,BMW,Mercedes,Porche,Jaquar 最多,Ferrari 也偶有。我那一个大Chevy烂车在中间真的格格不入。海边望去,还有许多游艇和帆船。旁边的 Fashion Island 有最贵,最新,最高档的限量欧美服装。 新港是美国最有钱的人退休圣地之一,和东岸的 Greenwich 并提。怪不得很多退休金管理公司都在这?。在巴沙底那及落山机常见的墨西哥人,新港半个都看不出到。也几乎没有亚洲人,全部是白人。更不用说是非裔美人了。 和东岸华尔街严寒枯黄的景象比起来,新港的感觉真像天堂。我心想,若能在这?工作居住,该有多好。 在PIMCO见到的第一人是一位金发年轻的帅哥,坐在一个大办公室,年纪么约三十出头,已经是xxxxutive Vice President。他和我寒暄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问我一些数学问题。我回答的很好,他又问了一些金融问题。我对金融的问题其实不很懂,但是我告诉他我会用如何的思想架构去解决这样的问题时,他可以感到我有天分,但没有受过正规的金融训练,故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向我扬了扬,问我以前看过这本书吗﹖ 我接过那本书看了看,那本书就是Hull and White on Derivatives,我听过华尔街的钟威学长提过,但在加州理工书店内找不到的书。我老实告诉他,我听过,但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本书。 那位先生说:「我发觉你确实很聪明,数学能力超强,现在我想测试一下你的理能力和吸收能力,你把这本书拿回去,好好念念,一个星期后来跟我们讨论」。说完,我知道这一场口试已结束了。 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是 PIMCO 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爬到很多人一辈子也爬不到的地位,几百万美金的年薪,我离开PIMCO 的那一年,他被封为 Partner 是PIMCO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Partner。他本来在 Upenn 的 Wharton 从大学部直升博士班,是金融科的助教,也教 xxxxutive Education 中的管理层们如何应用金融,Wharton 上上下下都认识他,故博士班才进了一年,就被华尔街挖走了。就是他和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惺惺相惜,给了Oleg 美金二十万年薪的工作承诺。Oleg 给我 PIMCO 的联络人就是他。 当天还有两个面试,两个都是 PIMCO的Partner。一个以前在Salomon一个以前在GoldmanSachs。PIMCO 的最上层,很多是以Salomon的超级债权交易员,即 Liar’s Poker中所称的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他们告诉我,PIMCO 是非常独特的地方,不召中间的管理层,但用比华尔街还高的价钱,华尔街最好的有多年经验的人才做最上层投资管理员 Portfolio Manager。每年新进的金融工程师最多只招一个。在华尔街每年新进的人很多,要和上层的人见面不易。PIMCO 的好处是新进的人少,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出头很容易。 我拿了那本Pimco方面给我的书回到巴沙底那,好好把它翻了一下。所谓隔行如隔山,我对那?的内容几乎没法领会。但是,这件事是我自己找上去的,在这个「难」字面前,我怎么能退缩﹖时间还有一个礼拜,我就好好拼一下吧! 中国古训有:「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那本Hull写的大书,竟被我在一个星期中弄清楚了。我如期前往Pimco。 Pimco 是一个非常有效率,注重实效的地方,我第二次到公司,二话不说,就被带入一个房间考试。考了一个上午 Hull 那本书的内容。题目是一个俄国人,Yuri,出的。Yuri 比我早进 PIMCO 几年的金融工程师,是 Chicago 物理博士转念 Chicago BusinessSchool 的金融MBA,他把以前Chicago Business School 的期末考题目拿来考我。 我很冷静地定下心来,接受考试,结果,我考了将近满分。这个公司录用了我,年薪比照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我不得已告诉 Salomon 那位对我很好的亚洲主管,我选择到 PIMCO。虽然说这句话不容易,尤其Salomon的那个工作承诺也是费尽心血拿下来的,我想,把Salomon 的机会给了另一个需要那份工作的人,也是好事。 后来我才知道,Hull那本书,在MBA课程中要念一年,而且得有教授讲解。我进了Pimco之后,Yuri 这个自负的老俄 Chicago Finance MBA 加物理博士 对我说:「你一个星期能读通那本书,程度还算不错」! 1998 年最后一个学期,我到加州理工的金融系修了一个 Option Pricing,就是OLEG的指导教授开的课程,用Hull这本书,我得了一个A+。 [19] 考入麦肯锡 McKinsey & Co。 我在前面说过,在进Pimco之前,我考过麦肯锡公司,没有录取。但是我对这个公司怀有高度兴趣。另一方面,要想在美国商业界发展,最好有个MBA(企业管理硕士)学位,我没有这个学位,要想念一个,要花两年时间,还要交一大笔学费。而美国企业界有个默契,只要在麦肯锡工作过一年,便视同MBA资格,这就不但使我因兴趣而想进麦肯锡,实在还有必要进。 这样,我就报名参加麦肯锡的一九九九年底的人才甄试,那年我赶上麦肯锡在全美国招收给大中华两岸三地的人才。经过第一轮在加州理工进行。第二轮在落山机进行。我因以前就准备过麦肯锡的甄试,再加上PIMCO所受的训练,对麦肯锡的口试应付自如,也轻易的进了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全美一共只收了 40 个人,送去上海,进行为期五天的培训及最后一轮的甄试。麦肯锡给我们这一群人的绰号叫Insight 2000。 2000 年初到上海,我马上被这个城市给慑住了。我从 1992年离开台湾,之中只有回去台湾两三趟,中国我倒是一次也没回去过。1992 年到 2000 年的牛市 Bull Market中,两岸三地发生了多少大事,造就了多少人物,而我却一件事也没赶上,一个人也没遇上。2000 年的上海与我印象中的中国是多么的不一样! 前三天是培训,麦肯锡的顾问们先告诉我们他们的背景,做过的案例 (当然案例都不具名)。然后把我们分组,给我们案例,让我们分组讨论,并上台报告。然后角色扮演,我们扮演麦肯锡的顾问,麦肯锡的顾问们扮演公司的CEO,CFO,VP of Marketing等,让我们感受实际和公司管理层打交道的压力,并对我们的表现给予讲评。麦肯锡也教我们一些最基本的生意架构 (business framework)。晚上麦肯锡为我们安排到上海有名的饭馆体验当地的生活。这三天的假设是,我们这一批,都是中国在美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一批,都没有MBA,这三天,就是快速的将一些 MBA 的观念,做麦肯锡顾问最基本的工夫,交给我们,然后要看我们学得如何。 后两天是非常严格的面试,面试都是案例 Case 看我们前三天学得如何,并看每个人的生意感觉 Business Sense。从这 40 个人中,麦肯锡挑了 10 个人,分别进入北京,上海,香港,及台北,4个办公室。我也顺利进入台北办公室,正式成了麦肯锡公司的一员,圆了我加州理工时代的一个梦。 我当时知道,我一定要在麦肯锡待上一年,获得训练和实际经验,以换取和 HarvardMBA 同等的对待。有了麦肯锡在我的履历表,别人就不敢老是看我是博士,问我为什?不去做研究员或工程师,因为麦肯锡就是全球最有名的”管理”顾问,专门为 Fortune500 的CEO 提供战略服务的。 [16] 我在PIMCO受的训练 1998 我年从加州理工毕业之后进入PIMCO,搬到 Newport Beach 新港居住,正式脱离学校的生活,开始了我从商的第一步。PIMCO 给我很好的加入红利 Signing Bonus,我便拿这份钱买了一部金色的敞蓬车,也照着新港的衣着规距 (dress code) 置装。后来麦肯锡台北公司把我评为衣着最优雅 The Most Elegant Dresser,很多高盛的客人也夸我的打扮有高贵有气质,这都拜新港的文化熏陶所赐。 PIMCO 是个很了不起的公司,因为他付的钱比华尔街还高。在华尔街这种完全金钱导向的文化下,PIMCO 是最了不起的公司之一当之无愧。PIMCO 招进来的人很少,最上层都是重金请来华尔街有多年经验最好的交易员 TRADER 做PIMCO 的 Portfolio Manager。这些华尔街最好的交易员之所以会从华尔街跳槽到PIMCO,没有钱是不可能的。我进来的那一年,他们从高盛招了一个在高盛有名的交易员,他和他在 New York 华尔街的朋友最常用来介绍PIMCO 的字眼,就是 “Upside better than Goldman Sachs最上层比高盛付得多”。Allianz 把PIMCO买下来时,就以5年美金两亿 US$ 200 mmGURANTEED保证拿到的薪水签下PIMCO的大老板,Bill Gross。 PIMCO把这些华尔街最贵的交易员买来后,全部放在交易室Trading Room?面。这个交易室是非常小的房间,是 PIMCO 最神圣的地方,所有的客户的资产超过美金两千亿US$ 200 bn,就是在这个小交易室统一管理。我进PIMCO时,他们给我的头衔是 FinancialEngineer 财务工程师,阶级在Portfolio Manager底下,做Portfolio Manager的助手。在我之前,Financial Engineer 是不给进交易室的。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xxxxutiveVice President 对我特别好,把我招进PIMCO后,便安排我进交易室实习。 PIMCO 的交易室早上4:30就有人在,还不算前一晚上留在交易室的,5:30 每个人一定到齐,6:00 进来就算晚了,每一天都如此。PIMCO有一个非常兢兢业业的投资文化,和军队差不多,重视纪录。害我每天天色还没亮就摸黑爬起来,开着金色敞蓬车从山上下来,一定敞蓬,让冷风把我吹醒。 我进交易室是见习性质,还不能跟华尔街方面对话,但可以在看了银屏上的数据后,向上级提出意见。PIMCO 对我很好,让我从第二支电话听他们和华尔街的谈话来学习。因为PIMCO是华尔街的大户,一举一动若不小心会移动市场,故行动快速低调。华尔街的大行,对PIMCO非常尊敬和害怕,给PIMCO取名叫“沉没的鲨”(Quiet Sharks)。 我在交易室待了一段时间,主要负责三个部分,CMO (Collateralized Mortgaged Obligations),Treasury Derivatives,和International bonds。负责这些产品的 Portfolio Manager 如果想知道产品的实际价值,Financial Engineer 就要用现成或已有的模型算给他们看,让他们比较我们算的价钱和华尔街的价钱差多少,差在哪里,我们和华尔街的假设有什?不同。他们多年的经验给他们很好的直觉和自己的一套方法,他们向我们要的是一种 Bottom Up 由下往上的建议。 因为PIMCO 是买方,华尔街是卖方,PIMCO 送我到华尔街去受训,一来是买方该尽量利用卖方的资源,二来是要多和华尔街打交道,知道并提升自己的程度,三来是最好把华尔街有名的模型学会,搬到PIMCO来。PIMCO这种公司,要赚他的钱还真不容易。在 Mortgage Backed Securities 方面,Bear Stearns 和 Salomon 两家特别强,所以我就常去。 Bear Stearns 有一次办完培训后,大家晚上到一个酒吧去,那些Bear Stearns的交易员就开始打撞球,有些打桌球。我和另一个Be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一组,对打对面的两个Be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交易员可爱的地方就是喜欢比赛,喜欢赢。对家两个男交易员看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还穿着套装和高跟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被我杀了几个球之后,才发现不对,马上全力以赴。结果我和我的搭挡以 2 比 0 把他们干掉。本来我不以为意,结果马上话就传到PIMCO,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xxxxutiveVice President 在我回PIMCO上班时对我说,没想到你桌球打这?好。 到Salomon 时,也拜访了当年给我工作承诺的 Yield Book Group,他们对我很好,我也很感谢他们。Salomon 那时有个叫 Y。K。Chan 的有名中国人做模型的。他写了个2-factor的term structure 模型,当年很红的,因为别家的模型都是1-factor,那时因为 Yield Curve 变动的很厉害,很多华尔街的公司因没有2-factor的模型,无法抓住Yield Curve 的变动,输了钱。PIMCO 就派我去看这2-factor的模型到底怎?搞法。Y。K。Chan 写了一篇有名的文章,说明这2-factor的模型是如何做出来的。我在PIMCO看了他的文章以后,打电报和Y。K。Chan讨论,也指出文章有一些看来有心的错别方程式,让读者很难重复他的结果。Y。K。Chan说我是第一个卖方看得懂他在写什?,还能了解他为什?这?做的人。到华尔街时和Y。K。Chan和他的团队讨论了很久,回到PIMCO就作出了一个小模型。第二次到华尔街要和Y。K。Chan讨论时,Y。K。Chan和他的团队就借故回避,派出一些不太懂的人应付我们。因为Y。K。Chan怕照我这种搞法,把他华尔街的赚钱模型全偷走了。 那时知道PIMCO对亚洲市场的开发有兴趣。便请家母引见PIMCO的业务代表和台湾管党产及退休金的长官见面。那时很多台湾的大的资产管理机构都没有听过PIMCO,但在家母的引见下,那些长官马上对PIMCO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PIMCO 为了感谢我,特别让我和亚洲商务代表,和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xxxxutive Vice President到北京,香港,新加坡,一起向这些区域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推销PIMCO的服务。 PIMCO 的 Secular Forum 是每季都会举行的投资展望大会。每次大会都会请到全世界的投资权威讲结他们的看法。1999 年请到了香港的 Marc Faber。Marc Faber 提Forbes 写专栏,对老外而言,是中国的专家。Marc Faber讲完的那天晚上,PIMCO开了一个 cocktail reception,Faber对我很好,问我等一下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晚饭。那天晚饭在附近的一个乡村俱乐部举行,同桌的还有PIMCO的一个合伙人。那个合伙人后来告诉我,他一起来晚餐是要来保护我,他怕Faber会对我动手动脚。这个合伙人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 Investment and Pensions Europe,讲 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Securities [17] 赢得「债券王」Bill Gross的心 Pimco的老板名叫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他是美国金融界大大有名的「Bond King」─债券王,他白手起家,靠做债券而聚集了大量财富,我进他的公司时,他已有调拨两千亿美金的实力。他的「债券王」的绰号,有人说是「财富」杂志取的,有人说是在华尔街自然产生的,我比较相信后一种说法。比尔多年来在华尔街只做一样:债券,美国的同业都很敬畏他,公认他是有史以来最有本领的债券操盘手、投资人,他对债券市场的判断几乎没有失误过。 比尔在公司?说一不二,真的像个「王」一样。比尔人很怪,他的全副精神集中在债券投资上,但他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他平常只跟几个大头交换意见,所有交易员都跟他说不上话,因而大家都不能直接知道他的意向。 我来PIMCO 转眼快一年了,与比尔?格罗斯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有在交易室?见过他,听他每天对市场的评论及交易,和他与大头们的交谈,间接学习。要知道比尔-格罗斯在想什么,只能从比尔?格罗斯在PIMCO网站上对顾客发表的文章,间接猜测。另外,就是每几个月PIMCO内部开的长期投资策略大会,比尔?格罗斯和大头们都会对全球经济的展望,发表高见。PIMCO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预测得很?。 1999 年5 月,PIMCO觉得利率将会 Range-Bound within a 200 basis point band (在一定的区间内变动,这个区间宽2%)而市场可能还没有把这个看法定价(market hasnot priced in yet)。在这种情况下,range floater 是一种好的投资工具来表示着个看法。比尔?格罗斯在他的文章?隐约这么说,但没说明白(不然别家就会作这个交易了)。 我一看,就和我的老板,同事,讨论如何作出一个模型,能把比尔-格罗斯的想法定量化,并有参数让他可以调整他想法的强弱。我把Option Pricing的圣经 Black andScholes 的模型改了一下,把平常利率的机率分布标?差缩小以符合比尔?格罗斯的想法,而标?差的宽度比尔?格罗斯可以自己决定。 我很快就做出了那个模式,并透过正式管道给了比尔。我虽然对我的模式很有自信,但不知比尔会有怎样的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欣赏。 不料比尔很快就传下话来,他早就想做一批这样的模式,但找不到人商量,而我做出来的正是他构想中的一种。他竟要我就这个问题,对全公司交易员以上的人,做一次演讲。 那时我只有廿几岁,而公司的交易员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在他们面前讲任何问题,我都太嫩了点。可是,比尔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我只得以向大家说明我的模式的形式,来做这次演讲。 没有想到这次演讲很成功,不但大家对我做出的模式兴致很多,比尔更当众称赞我做出的模式很棒,能解决问题。会后,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把我做的模式,上到他个人的计算机?。这对比尔这个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的「债券王」而言,意义非凡。 2000 年底,公司全体开圣诞节舞会Christmas Party。总公司有几百人,相互之间大都不认识。PARTY开始后几分钟,比尔?格罗斯走进会场,他笑眯眯向我走过来,向全体同仁大叫一声:「Alyce,Everybody knows Alyce!」─「阿丽丝,大家都认识阿丽斯!」后来有一位在公司服务多年的同事跟我讲,他从来没见过比尔这样兴奋过。 我在Pimco从1998 到 2000,表现不错,也得到好的奖金。但是,因为我在公司第一次露脸是由于做出了一个比尔欣赏的模式,因而公司高层便把我的责任范围定在做模式方面,我竟没有别的范围可以发挥。我渐渐有了倦怠感,觉得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意思。正好那时知道了麦肯锡公司又在招人,我认为麦肯锡的工作应该比 PIMCO 有趣,于是我毅然向PIMCO提出辞呈,而参加了麦肯锡公司2000年的考试。 [18] 我买卖房子一年 160% 投资报酬率 我从拿到加州理工博士开始,就无时无刻想赶快买个房子,免得爸妈咯索。我在PIMCO工作的时候,由于待遇相当高,存了一些钱,便想在加州买房子。 从那以后,我在公余就花了一些时间留意加州的房屋市场。将就我的年收入来考虑该买哪里的房子。新港的房子是有名的贵,倒是尔湾 Irvine的房子因为很多人喜欢退休之后在哪里住,有人要 (有 demand),也不算太贵,有升值的空间,又有些华人区,华人生活方便,我觉得是个可以给爸妈退休后住的地方。到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之后,在我离开 PIMCO 之后,便邀请爸爸、妈妈加上妹妹,只差一个那时还在服预官役的弟弟,一道来尔湾 Irvine 看房子做决定。 我们看中了一个四房两厅,前后有院子,附近有购物中心,及散步的树丛小径,离医院不远 (因为爸爸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与医院打交道的机会也就增多)的房子。那户房子定价美金 29万,杀到28 万,头期款 20%要美金五万六。那时我还没那末多现金,大概只拿得出美金三万的存款。PIMCO 的一个合伙人,就是很赏识我,和我一起些过一篇 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Bond 的那一位,待我不薄,于我们全家人见过面后,慷慨解囊借我两万六凑足头期款。美金两万六对这种身价上亿 (光年薪就美金上千万的人) 真的不算什么。我告诉他以后一定还他。他是难得的好人,他说在美国已经很难看到子女为父母买房子的人,我们有这份心,他愿意帮忙。这位PIMCO的合伙人,以前在高盛。 那时我以离开了PIMCO,也因为下一个工作有了着落,知道不会在美国了,房子不但要买,还要租出去。幸好那个地点很好,房租比我付的房贷还高,所以整个交易是所谓的 Self-Financing 自给自足,我除了头款,其它不用再付钱。我有想过一年后可以看能不能变现,但不能变现亦无妨,因为市场还好,房价升值。 回到台湾一年后,妹妹申请到 MBA要出国,弟弟也要去念 JD,因为平常赚的钱交给母亲还台湾的房贷,手上一点现金都不剩,只好赶快一年后就把尔湾 Irvine的房子卖了。出手的价钱近美金33万,赚了5万。头期款五万六还了PIMCO 的合伙人的两万六,手上净拿美金8万。一年内用3万赚8万,回报率百分之一百六十。 原来所谓的 LBO,Leverage Buy-Out 就是这样干的。 8万赶紧先分给了弟弟妹妹。税的事情我再去负责。 弟弟很争气,他在服完兵役之后,一面准备律师考试,一面申请到美国深造的学校,因为他在台大法律系的成绩很好,各种课外纪录也不弱,哥伦比亚大学都给了他入学许可。律师考试也是全台湾第十七名。 妹妹念完 MBA 后,也有幸进入台湾最好的创投公司中华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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