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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眼中曾经的风景
送交者: 吴梦 2001年12月14日21:10:11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生命里并不是所有的等、所有的盼都会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在泪水中欢笑。”这是我对自己讲的最多的一句话,不管它是安慰也好、宿命也罢,都不会改变我享受放飞所有的思绪任其自由飞翔时定格于那个寒冷的华灯之夜的那道风景。

  那个初冬的夜晚,停在半空中的手已经开始酸痛,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被寒冷侵蚀着,直入骨髓,依然没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10分种,我告诉自己现在是通勤时间,车少;20分钟,我告诉自己天冷坐车的人多,车少;30分钟,已经发抖的我愤怒涌上心头,我开始诅咒每一辆从眼前开过的出租车,告诉他们丢下我会给他们带来好多不利的后果,仿佛那一刻我变成十足的幸运宝贝,让错过者悔之不及。哎,替别人送资料,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沮丧的决定呀。快再蹦几下吧,谁不怕冷啊,我这类似小丑的举动终于叫来一辆车停在面前,我冲进打开的车门,并快速讲出要去的地址,启动的车中好温暖,我的嘴也开始动起来。“这么冷的天,最羡慕的就是你们这些司机,一边领略街边美景,一边赚钱,同时在温暖中冷眼看被冻得形形色色的人。”

  “对呀,你就是街边的一道风景,我把你请上车来欣赏。”好有磁性的声音,好成熟的一张脸,天哪,好漂亮的车竟然被我当做出租车享用。我瞪大双眼,高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胡乱停车,让我上错车也不言语一声?”“这么平和的一张脸,怎么讲话一点都不讲道理,态度太霸气了吧。”他居然答非所问,我习惯性地转了转双眼,主意并没有涌上心头。他用不着余光就看透了我的心事:“不要胡思乱想,看你站那打车的位置,转盘道,谁敢给你停呀,是不是站了很长时间,没车理你,对吧!就这一点,我就是一善良的好人,如果不相信,现在下车也不迟。”我抬眼看那正向我目的地行驶的车和它的主人,好胜的我不失时机地说:“我才不下这温暖的车,再说是你把我请上来的。”微笑回到彼此的脸上,我们相识了,就在那个寒冷的华灯初上的冬夜。

  缘分是注定的,相识是美丽的。我们也同其他偶识的人没有区别,相互猜测对方的年龄、职业、兴趣、爱好。那一刻仿佛我们都有先知先觉,也好像早就相识过,今天才得以开始认真、细致地品味着对方。我欣赏崇拜他的成熟、睿智、独到;他则喜欢我的聪慧、平和。每一次见面都是彼此最快乐的时光。他带着我去吃每一家有名气、有风味的饭店,并同时告诉我他们之所以成功的秘诀、独特之点。吃中便有万千学问,让我无处不受益;我伴着他漫步在月夜下,寻找属于自己的星星、共同的星座,直到最后一颗星隐没在晨曦中,美丽、浪漫如我们;我们一起看雪、迎风、听雨,赏尽自然之美;我们相拥、相携、相吻在快乐时光,共享人生之美,我和他是和谐的。

  忽然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去美国的所有手续都已办好,即日启程。天哪,相识两年中,只听他讲过想去美国,不知好不好办,试试看吧。言犹在耳,今天却要我直接面对结果,会不震惊吗?抬眼再望这个令我倾倒的深沉而有内涵的男人,我不知分别意味着什么,尽管有他的千叮咛、万承诺;尽管有他留下够我等候的金钱;尽管有他双手托起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我面前郑重起誓“等我回来接你”。我再无言,面对那遥远的地方不知伫立多久,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再见的回眸中,我们都成了彼此眼中的一道风景。

  从此以后,令人欣慰的电话会在深夜响起,他告诉我“好想念,目前很好,刚过了语言关,找到了工作,慢慢稳定下来回来接你,要好好学习英语哦……”一年、二年,我们都在等待中改变着自己。当我决定搬家时,没有通知他,那一刻,我庆幸自己终于重拾自我,坦然面对承诺的无力,四年,我体会了千滋百味的爱,却终是一个难言的结局。

  终于,我嫁给了一个非常爱我的丈夫,我们共同度过一段艰难的生活,也一同享受今天的幸福美满,我好知足。即使现在面对归来的他,我想我既不会心动,也不会心碎,我已心静如水般平和。而之所以会在凝思时触及往事,只是因为我在人生的历练中成长成熟,我学会了品味生活,欣赏风景。“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心中不再有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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