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江湖(第三章) (ZT)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4年06月22日14:21:53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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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慕容家到底是武林名宿,气度毕竟不凡;只见大门一带一片雾气氤氲,淡香扑鼻,叫整个庄子看起来颇有清雅幽静之感。此时正当晌午,凭空断无如此雾气,想来是这家主人故意在围墙之后搁了生烟的香炉之故,足见这装修是费了番心思的。 萧紫庭上前拍拍门环,过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位黑衣仆役。他见了我们三个人,先是一楞,然后悄声道: “三位爷,你们可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声点,快进来吧。”那仆役说完,把门小心半开。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不明就里,但此地是武林世家,有些怪异规矩也不为奇。于是也就没多问,唐枫第一个迈步进去,萧紫庭在后面轻笑道:“唐兄,这信还在你怀里吧,到时见了慕容伯伯,莫要贪功自己献了去哟。” 那仆役在前引路,我三人紧随其后,一路上但见亭台小筑无不精致,白梅白鹤点缀其间,惹得萧紫庭不住摇头晃脑,反复吟哦,却不知说些什么。 “一会便要见了大人物,可不能露出些须破绽;我乃是东方沧云,可不是五虎断门刀的彭大盛。”我如此暗自嘱咐自己,正想间,前面仆役停了脚步,我一抬头,看到原来已经走到一间三层小楼前面。这小楼颇精致,周围假山环伺,假山之间藤萝交织,几篙翠柱倚在旁边,却叫人看了心旷神怡。 “你们且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走,我先去探探情况。”仆役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七转八转就消失在假山之间。 “紫庭兄……”我说到一半,发觉不对,连忙将最后一个“弟”字生生咽了下去,这才继续问道,“这慕容世伯,却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路上关于武林的掌故其实他给我讲了不少,但慕容骧的名头实在太大,他没想到我连此人都一无所知。唐枫在一旁听了,不免有些疑惑,萧紫庭“咳”了一声,这才哈哈一笑,从容回答“东方兄你闭关太久,可能还不太了解;这慕容骧慕容大侠乃是武林正道一等一的人物,一身”移花接玉”的神妙武功,连我父亲都称赞不已。”他说罢,赶紧将我一把扯到旁边,小声道:“彭兄你险些漏了马脚呀……” “哎,也怪我一时疏忽,彭兄,你可还记得谢老师提到的那白面尊者?那尊者乃是一大魔头,二十五年前为祸武林,后来在六出山庄一战,被五君子击败。这慕容骧,就是当时的五君子之一呀,我父亲萧子钰也是其中一人。” “慕容府上怎会有这么重的杀意?”萧紫庭此时也觉察到了,把扇子举到胸口,对唐枫说道。后者面色凝重,也不答话,径自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扣到手里。 “不必担心,敌人只有十五个。等会他们若冲过来,唐兄你拿银针截住东边五个,东方兄你制住左边五个,余下五个交给小弟。” 对峙了片刻,忽地一声脆响,象是爆竹,随后假山与小楼顶上“唰唰”跳出十几个人,人人手中拿着木桶,爬到高处二话不说就将桶中之物泼将下来。 我们只道他们会冲过来撕杀,哪料到敌人居然用这等手段,全都躲闪不及,被从头到脚浇了个正着。这污物腥臭难忍、又粘滞不堪,不是人畜的粪污还是什么?我当年在山里做过农活,也曾担着粪桶施肥,所以这味道也算熟悉。但被这等东西弄的全身都是,实在是………… 江湖之中,暗器各有不同,应对之法,也无非是接、挡、躲、格几种,唐枫既然是唐门的,用手来接不在话下;萧紫庭的扇子和我的大刀也足以挡开暗器,但这一桶桶大粪倒下来,接也不是,挡也不是,任什么巧妙手法都无济于事了,这实在是阴毒无极,暗器中的至尊。 我强忍胃中翻腾,抹开嘴边脏物,大叫:“萧公子,唐公子,你们可好?” 待到污物泼完,那些人也不近前,只远远站着发笑。萧紫庭浑身颤抖,手中白香檀骨扇已经成了厕纸,唐枫更是几乎站立不住,再无半点风度,仿佛一只鹌鹑。忽然,一阵银铃般笑声自上方传来,我抬头去看,只见那三层小楼的第三层凭栏之处,几名少女探下头来。 这几个少女个个都明目皓齿,容貌俊秀,手持团扇掩着鼻子,冲着我们三人指指点点,不时咯咯轻笑。 若是平日里,这等情景颇能养眼,但是如今我等没来由地被弄出一身恶臭,又被这等嘲笑,岂又不怒的道理。我也不顾身上仍旧汁水淋漓,大喝一声:“不要欺人太甚!”将胳膊一扬,几滴粪汁直向三楼飞去,吓的那几个少女连声惊呼,往回躲去。 “呵呵呵呵,好臭,说你们是臭男人,你们几个淫贼还真是臭呀。” 只听三楼又传了一个女子声音,声音虽然稚嫩柔媚,但其中自有一股嘲弄的味道,语气颇有计谋得逞的兴奋。 “我等不是淫贼,而是特地前来拜见慕容前辈,参加选婿比武的……” “真话?那我问你,既然是拜见我家老爷,为什么不走正门,却要从后院悄悄进来呢?” “来人呀,把他们拿下,明天洗洗干净,牵到苏州城里卖了去。”仆役们一声答应,拿着木棒纷纷靠过来,我大怒,掣开大刀刚要出手,忽然一旁萧紫庭拖着哭腔对着其中一个老年仆役勉强喊道: “老……老中叔……” ………… 足足费了两个时辰工夫,我这才把身上的污物清理干净,换上一套素色长衫,洒上点香精,只是那恶心之感,始终是萦绕在胃里,时不时也要呕他一下。 我打点好,然后走出房来,又多等了半个时辰,萧紫庭和唐枫这才出来,两个人脸色全是一样的苍白,眼神呆滞,仿佛被人抽去一甲子的功力一般。 老中叔见三个人到齐了,走近来一抱拳,道:小人实在是罪该万死,本来设局收拾几个想唐突我家小姐的淫贼,却没想到竟然是萧公子、唐公子和这位……呃……两位的朋友,真是抱歉。” “那是自然,对那些淫贼来说,后门岂不就是他们的正门么?公子看来初入江湖,切口什么的知道的还少呀。” “小的这就带各位去见我家老爷,刚才的事……”老中叔说到这里,声音拖长,眼睛眯起来看着我们,“如此丢脸的事情,还请几位为小的保密呀,不要说出去呀。”他弦外之音任谁都听的出来,这可正扣住了视风雅为命的他们两人脉门。 他领着我们来到一二层亭台,右手一伸,示意我们进去。 “三位少侠,我家老爷就在里面恭候。” 这厅台门前右侧立一块石碑,上书“涵阁“二字,两簇翠竹分依门前;我们一进正厅,里面正方挂着的乃是一副绘像,画中是一位白袍少侠,这人眉间隐有英气,一手横于胸前,一手倒背长剑,叫人见了凛然一肃,左下角还有几个题字:柳兄宝像,弟骧追思。 萧紫庭和唐枫见了这画像,都施一大礼,我也跟着做了,心里一阵奇怪,因为这人面容姿势总有几分熟悉,却不知哪里见过。 刚行罢礼,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声音沉稳有度,行走之人看来内功修为实在不浅。正想间,从里间转出一人来,四十有余,着一袭紫袍,宽脸长髯,满面红光,无半条皱纹在上面,目光如剑,叫人对视之间不禁一凛。 “慕容伯伯。”萧紫庭和唐枫二人同时叫道,原来这人就是燕子邬主人慕容骧。 “呵呵,两位贤侄,别来无恙?”慕容骧微一点头,算做还礼,然后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这位东方少侠…………” “恕老夫孤陋寡闻,敢问这位少侠师承?” “看来江湖之外,也有隐逸高士,老夫不能一识尊价,实在遗憾。”慕容骧客套几句,便不再追问,叫我们三人坐下,招呼仆役上了三盏迎客茶。我接了茶杯,学着其他二人作派,生怕被人看出破绽,这茶杯竟然感觉比大刀还重。 寒暄片刻,轻抚膝盖,缓声说道: “小女如今年方二九,正当婚配。慕容世家虽非名门,江湖之中多少也有些面子,所以老夫就有了这比试选婿的念头。虽然不成礼数,但也算是我武林中人行事。江湖代有才人出,若能在少年一辈中选出一位武功人品俱是一流的俊才托付小女终身,老夫也算了桩心事。” “至于这位东方少侠嘛……我虽不熟,不过既然是萧贤侄故交,想来也是少年有为。 慕容骧看了一眼萧紫庭,微微一笑,取来三块馏金扁牌,分别交与我们,自顾继续说道: “ 这三块金牌,便是几位的信物凭据,好生收着,没这个是进不得后天的试场的。”我低头来看手中的金牌,只见上面写着大大的一个“申”字;萧紫庭的是“未”,而唐枫则是“午”。看来除去我们三个,至少已有六人到此。 “老中啊,把冰儿叫来,就说有客人到。”慕容骧道,又转回头来:“你们三个自幼一起长大,如今也有数年不曾见面了吧。” 过不多时,帘外脚步声传来,我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走到门前,未曾进屋,先轻声道:“小女冰清,拜见父亲大人!”声音婉转温润,煞是好听,正是适才楼顶那女子的声音。 “呵呵,你来了,快快进来!”慕容骧眯起眼睛点点头,喜道。 随珠帘徐徐掀起,一阵玲环佩响,我只觉几缕熏香先飘入鼻中,馨香几醉。再定睛细看,一名女子缓步走进厅来,头梳双髻,身穿圆领长袖锦衣,下着绿膝阑裙,双脚红丝绣鞋,与她修肩细腰极配,脸上略施黄妆,眉心一点浓黛,双眸若星,看人时眼波流转,顾盼神飞,我与她四目相接不过一瞬,竟痴在那里,不能言语。 “来来,快看看,这是你紫庭哥哥和唐枫哥哥,几年不见,都越发英俊了。”慕容冰清走到我们三人面前,背对着慕容骧低头施礼,待她头抬起来时,嘴角微微上翘,一脸得色,眼睛自萧紫庭扫到唐枫,又扫到我,三个人没不一个默然低头,脸色煞白的。 “父亲。”慕容冰清把脸转过去,又变回温柔少女,撅着嘴道:“几位哥哥都不太高兴哩,见到人家理都不理。” “真的吗?那就笑一下嘛,我就相信。”慕容冰清歪着头,靠着慕容骧说道,慕容骧只是微笑,任他女儿说话。 萧紫庭习惯性地想把扇子打开,遮掩自己尴尬表情,然后才想起来那扇子早就成废纸了,只得勉强挤出些笑容,唐枫也是再三努力,才摆出“笑”来,弄的一张白脸涨的通红,倒真是小周郎的风度。 我倒没什么障碍,我师傅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拿的起放的下。于是三人之中,只有我笑的最为自然,只可惜她却没往我这里看上一眼。 又与慕容父女寒暄一阵,慕容骧见萧、唐二人都有点魂不守舍,便道: “三位贤侄远道而来,本当设宴洗尘,一述旧情。只是比武招亲,公平所在,老夫也不方便与你们叙谈太久。我已经叫下人准备了三间上房,三位早些歇息吧。”说罢慕容骧站起身,准备送客,这时唐枫忽然想到,忙道: “慕容伯伯,还有件要紧的事要禀告。” “伯伯可认识谢老师其人?” 慕容骧听罢,脸色稍变,转瞬恢复常态,道: “如此,那信却在何处?” 刚迈出楼门,忽然慕容骧在身后问了一句: “东方少侠,敢问你用什么兵刃?” 接着仆役领路,我三人来到一早准备好的客房,唐枫冲我施了一礼,自顾进了自己屋子。萧紫庭和我屋子相邻,也各自拜别。 一进了房间,就见里面搁着一盆香精热水,一帕毛巾,桌上还有四碟江南小吃与一壶酒,包裹兵刃都已经放在桌边。看来慕容府上服务的倒真周到。我洗了把脸,去了外衣,取出半本侠客小说斜躺在床上读起来。 过不多时,就听房门响动,进来的却是萧紫庭。看他气色,总算恢复一些,有了平日里的沉稳气度。 “东方兄好兴致,还在看书啊。” “萧兄取笑了……”我连忙又转了话题,免得自己尴尬,“……适才我见到那楼里有一幅白衣男子的画像,你二人见了都要拜的,却不知道是谁?” 原来二十五年前,武林之中出了一个魔头,名叫白面尊者,此人久有制霸江湖之心,武林正道几为其所灭。绝望之际,五名少年侠客挺身而出,亲赴老巢六出山庄与之决战。这五人中,有慕容骧慕、萧子钰,唐枫的继父唐绎,还有那日在萧紫庭家看到的齐飞白;而另外一人,却无名字,只知姓柳,来历不明,却是五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只有他勉堪能与白面尊者匹敌。五个人与白面尊者剧斗一天一夜,几乎败北,那个少侠见不能胜,毅然舍弃己身,抱着白面尊者跳下悬崖,同归于尽。武林人感其恩义,将是役五个人尊为“五君子”,而那位少侠舍己为公,居功阙伟,人皆以“柳大侠”呼之。 “这么说来,我在涵阁所见的画像,就是那位柳大侠?” “我当年听我父亲说起这段故事,也是心驰神往,只恨晚生了许多年,不能和他结识。”萧紫庭道。 “不过,连你父亲他们也不知这个人的来历么?” “刚才慕容世伯接过那信,表情如何你也看到了,此事绝不寻常……”他话未说完,就听有人敲门;两个人都是一惊,连忙噤声不语,我看了他一眼,喊道: “哪位?” “请问慕容伯伯叫我们去,是什么事?” “那唐枫是不是也被叫去了?” 这次去的却不是涵阁,而是燕子坞的正厅。进到厅里的时候,慕容骧、唐枫还有何中棠三人已经在了。慕容骧手托热茶,一脸沉稳;唐枫抱臂站在一旁,颇有不耐之色;而那何中棠则端坐在椅子上,仍是面无表情。 “啊,你们两个也来了?”慕容骧见到我们,呵呵一笑,把手中茶杯放下,“这位是六扇门中的新亭总捕头何大人。” “谢老师被强人殴打致死,这是你亲见的。现在犯人既然已经落网,又来找我做什么?”唐枫话没说完,慕容骧从一旁拦住:“哎,贤侄,少安勿躁;公门与江湖迥然。这取证做供,乃是律例规矩。衙门百姓本是一家,我等身为天子臣民,自当尽力配合朝廷办案才对。” “他们三人,只需录个供子即可,我此番来还有一人要问。” “呵呵,老夫?也对,也对,谢老师与我是至交,我定当知无不言。” 何中棠转头到唐枫,嘴角微微上撇,一字一句道:“入了公门,讲的自然都是实话。”12个字咬的字字清晰,那七人却不知道是经受了何等待遇才“讲的自然都是实话”。 “何大人。”萧紫庭插过话来说道,“谢老师临死前曾说,那白面尊者重现江湖,在下以为这便是那几人追杀谢老师的原因所在。” “这人的案子,已然销了。若有线索寻他,我自当禀告刑部。不过这谢老师之死,却另有玄机。”何中棠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道: “这是我在谢老师尸身上搜检来的,诸位可知道这是什么?” “这此中盛的,乃是五石散。”何中棠此言一出,听者无不动容,厅内一片肃然。 萧紫庭当日曾与我讲过,说时下江湖之中,流传着一种奇药,假托魏晋时的名物,名叫五石散。人服食后,精神焕发,只是极易上瘾,若不持续服用,就会涕泪交加,癫狂不已,药贩籍此牟取暴利。故而名门正派,多禁沾此物,而朝廷亦下令严查,但有发现带五钱以上五石散行走者,立斩。只是这药利极大,所以屡禁屡兴,总有人暗中贩卖。 现在没想到谢老师身上竟有此物,确实叫人惊诧不已。 “……却没想到谢老师为人忠厚,却与五石散扯上了干系。”慕容骧拈须叹息,何中棠把瓷瓶收入怀中,冷冷道:“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了。” “为撇清嫌疑,老夫也只得来做个澄清了。”说罢把那信递与何中棠,又加了一句:“如大人还有疑问,我阖府上下请随意搜查,若查出半钱五石散,老夫愿服王法。” “自大人你进门,老夫一直在旁边不曾离开半步,就算想调换这信,仓促之间也是无能为力吧。” 慕容骧目送他走出正厅之后,这才转身过来,仍道: “刚才叫几位贤侄受惊了。” “这家伙………………” “对了,东方少侠。”慕容骧忽然转向我道,“你今日说你是舞风刀法第十三代传人,这刀法老夫从没见过。既然都到了正厅,不知是否能在此演练一番给老夫开开眼界?”他忽然提出这要求,我不禁一楞,慕容骧见了笑道: “呵呵,少侠可是怕被别人看到,对后日的比武不利?” 于是他退到圈外,我开始按照五虎断门刀的路子耍了起来,速度尽量放慢,只是这“雅致”仓促间却颇难做到。耍了三四招,我自觉够雅致了,却听到几个仆役吃吃地笑,唐枫也一脸不耐神情,倒是慕容骧凝神细看,十分认真。 萧紫庭见有些不妙,惟恐慕容骧看出什么破绽,连忙朗声道:东方兄的招数大家多不认识,就由小弟我来做个解说。“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先用了招左横斩。 “这招名叫云横秦岭,取其绵延千里之意,一刀出去,三尺之内皆在刀锋之内,隐有寒气逼人,正合了秦岭至阴气象。” “这招叫西出阳关,刀身微斜,侧进前刺,似有不舍之意,正所谓‘西出阳关无故人’,意境全出。” “……呃……这招……这招叫做大鲧偷息。取典自禹帝之父鲧窃上帝之息,先攻敌下盘,谓之鲧;再上挑刀口,谓之偷息……” “甚妙甚妙,东方少侠的刀法真是精妙,老夫今天是大开眼界了。”慕容骧托须称赞道,我收了势,把刀倒转过来,交还给他。 “让前辈见笑了。”慕容骧笑呵呵地起身,道:“不然不然,少侠刀法质朴,其中隐有威势,当然不错。两位贤侄,此番比试,你们有对手了呢。” “说起来,那公差来的好快,我们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我疾步上前,一眼就看到,原本在桌子上搁着的“申”字牌子,竟然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牌子若失却,这选婿大会就没资格参加了。我急忙环顾四周,见屋侧的两扇窗户大开,窗棱上还有泥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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