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表舅一家 |
| 送交者: 八里庄 2004年09月08日15:38:35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
既不涉及统独,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反抗和镇压,那些都只是历史的背景。 我妈有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哥,从血缘上讲不近,但自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 因为此公母亲乃四川一个大军阀的小妾,被大老婆扫地出门后投奔了外公, 并临终托孤。从此他就住在外公家。外公家教颇严,虽为当地富户,子女 却不得穿金戴银,在母亲记忆中只有这表哥手上戴匹金叶子,兜里常揣俩 零花钱,常到街上跟袍哥打混。 49年解放了土改,外公被划成地主,我这位表舅舅去县城里读书没了音讯。 70年代母亲调到一所中学任教,报到的当天在教师花名册上看到表哥的名字。 心想还真有同名同姓的。过两天一见面,原来就是他本人。 表舅自小花惯了,30好几也找不到老婆,有热心人作媒,介绍了学校新来的 女教师,也是30好大几的大龄女青年。过了几个月,俩人结了婚。 这位表舅母人长得异样,轮廓分明眼窝深陷眼球却很突出,一看就有点少数 民族血统。 我那时小就知道她是回民,婚后也跟她母亲同主,那是位少言寡笑的老太太, 我们都叫她婆婆,婆婆烧得一手好菜,尤其是牛肉,起锅时香飘万里。她家 每月有定量的牛肉,有时候逢星期天,买来牛肉,就请我们去她家,一起喝 酒吃肉聊天。 我老爸讨厌表舅的做派,自己又是共产党员,听大家酒后讲些出格的话,自 觉不便,所以很少去,我跟姐倒很喜欢上她家作客,牛肉固然可口,更妙的是 她家住在四楼,门前有道铁栏杆,我跟姐常在肉足饭饱后凭栏远眺,成都虽是 个能见度低的城市,可那时城中并无高楼,天地之间倒也辽阔无碍,可隐隐看 到一抹山的轮廓,看着看着,屋里传来婆婆的低泣,过一会儿她出来了, 跟我们并排站在一起,脸上老泪还未搽干。 那时候我虽然小,可也断断续续的听得婆婆跟表舅母的身世。 她家祖辈都是回回,住在西北一个小山村里,某年某月某一天,村里男人都拖 出去毙了,留下了孤儿寡母。事后政府又给了村中许多人家优惠,乡里妹子也 进城上了个中师,表舅母就是这么着从山村里走了出来,不过因为上学晚,没 能及时解决婚姻,问题这才找到了表舅。表舅母的表哥一家经历也相似,也辗转 到了成都,逢年过节的我们也能见见面。一碰上这时候,婆婆心情就很波动, 时喜时忧。80年代婆婆去世了。表舅母老来得女,填表时民族那一栏自然是回族, 上大学也得了好处,让小妹很不忿。 既然血已经流了,就得让时间愈合。大家还是不要揭伤疤了。 说到民族认同我顶瞧不起的是台湾那帮恨不得换日本血的小丑。 回回维族比他们强。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