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剑方北,江南方家长子,玉剑方隔之兄。为人刚正秉直,宅心仁厚,笃信基督。
苦练家传太平剑法二十余载,武功江南第三。江南人言道只要北公子一日不离江南,
江南日日便有湛湛青天。今日方北破天荒头一遭站在醉春楼门口,进也不是,不进
也不是,踯蹰难行,竟低声下气的问道:“敢问几位姑娘,可曾见过我家二弟。”
话音刚落,方隔飞身而出,一把抱住方北喜道:
“哥哥,怎么你也来啦!想煞小弟也,爹爹可好?”
“二弟,你也太不成话啦。半年不曾回家,爹爹的寿辰也误了,快随我回去。”
“哥哥,既然来了便不急走。不妨听听江南第一名妓的琴音,定叫你色授魂消。”
“正是!北公子,既来之,则安之,汉人的话讲得真是好。”说话之人正是忽小虎。
方隔不由分说使一招顺手牵羊把方北拉进了风流所,温柔香。方隔笑道:
“哥哥,我平常便是用这招拉女子入怀,不想今日用在哥哥身上。hehe~”
“二弟,不得对为兄如此无礼。青楼女子所奏无非是风花雪月之调,不听也罢。你
还是放哥哥回去吧。”
“公子此言差矣。”一女子之声由远而进,如波如水。方北仰头望去,一霎那电闪
雷鸣。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句话也讲不出,一步也迈不动。眼前之人,分明仙子。
怎会沦落在烟花之地。天可怜见。
迟爱爱道:“公子,你从未听过贱妾弹琴,怎知贱妾所奏便是风花雪月之调。
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公子稍坐。待贱妾为公子抚琴一曲,是好是坏,一听便知。”
“咕咚”一声,方北重重坐下,震得椅背格格作响。
方隔道:“哥哥,你这千斤坠的功夫,似乎精进了不少。”
忽小虎笑道:“隔公子,虽然令兄姓方名北,我看他如今已不知何处是北方了。”
古有佳话,琴觅知音。渺如离矜,旷远深幽。问奴知多,良久不鸣。苦艾嗔差,妄
愿芹眠。凌水妁果,有凤来仪。曲尽清修,万念皆哀。
一曲终了之时,方北已汗透衣襟。
迟爱爱燕语莺声,轻轻的道:“公子,贱妾劣曲有辱公子清听。请公子恕罪。”
“不,是方北适才无礼。还盼姑娘饶恕则个。姑娘所奏,是为仙音。方北凡夫俗子,
今有幸闻之,实在惭愧。”
“想不到北公子也是巧舌善言,会讨女子的欢心。”
“我。。。”
“难得公子喜欢,公子请回。明日再叙。”
“是!”
方北转身而去,竟不看方隔一眼。
红儿牵着娘的手问道:“娘,红儿猜娘斩断猫伯伯的手,割掉猫伯伯的舌头,决非
是因猫伯伯赞了爹几句。”
唯一赞道:“好个红儿,不愧是娘的亲生。不错,一只断手残舌的病猫,不能写,
不能言。这去往大梦茶庄的路从此便只有为娘一人得知。况且世上男子皆为禽兽,
为娘再怎么摧残他们,也不为过。红儿,你要记下啦。”
“是,红儿记下啦。那小符哥哥也是禽兽吗?”
“小符哥哥为我红儿所喜,自然另当别论。”
“哎呀,娘!二胖会不会也知道去往大梦茶庄的路。我们回去也废了他吧。”
“红儿乖,为娘临走时已点了他死穴。三日后力道起时二胖必死。便让他在侍奉那
病猫几日。也算我天非仙子冷唯一恩义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