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幅画 一世恩情
秋近江南,微雨诉愁。人言雨夜之时相拥而眠快活好似神仙。醉春楼一夜多少鸳鸯
水暖,晨如朝露,转瞬即逝。忽小虎偎在方隔怀里,嗲声道:“隔郎,你说令兄在
爱爱姐姐房里,可会像你我这样快活?”方隔笑道:“哥哥是个老实人,仍是童子
之身。八成正在听迟小姐抚琴呢。”
迟爱爱道:“北公子,贱妾已抚琴一个多时辰,公子不厌吗?”
方北道:“在下不知。我。。”
“就算公子不厌,贱妾却累了。公子,可愿与贱妾一同赏画?”
“恕在下鲁钝,但凭小姐吩咐。”
迟爱爱从柜中取出三幅画来,铺于案上。迟爱爱道:
“这三幅画各画了三个人,公子可识得嘛?”
“在下不知识不识得,请小姐指点。”
“居中这幅所画之人,虬首苍髯,身长九尺却一脸病容。此人在江湖上声名赫赫,
乃是辽东第一马贼潘番。公子可听说过?”
“辽东马贼人人得而诛之,潘番恶名远播,乃群恶之首。”
迟爱爱笑道:“公子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群恶之首却是贱妾的恩人。”
方北汗下:“这。。。。”
“公子,左边这幅画中之人,公子可觉得眼熟。”
“此人面如冠玉,气宇不凡,有几分像普兄普心雷。”
“公子好眼力,此人正是普心雷之父普枢玉。右边这幅画中之人,公子定不识得。他
在江湖之上微名格底,却是贱妾的一位至亲。姓铁名叫开怀。”
方北端详画中之人,威风凛凛,气势夺人。不禁道:
“好一条大汉。”
迟爱爱凄然一笑,道:“虽为伏虎汉,更是痴心人。公子,这三幅画里藏着贱妾一
世恩仇。公子可愿一闻?”
“小姐金玉之言,方北百听不厌。”
迟爱爱转忧为喜,嗔道:“公子好的不学,偏要学令弟的花言巧语。”
“能博小姐一笑,方北死而无憾。”
“公子,贱妾本不姓迟。贱妾真名普心爱,贱妾乃是江南第一公子普心雷之妹。普
枢玉是贱妾的生父,也是贱妾的大仇人。”
洛阳丐帮,一战已始。睡狗倒纵丈余,大叫道:“喂,你怎么说打就打啊?!”
抄起一根竹棒,迎上普心雷双掌。心雷双掌,青光浮影,无声无息。掌心吸力凝重,
打狗棒法招不能尽。“叭”地一声,竹棒已断。睡狗跳出圈外,大喝道:“且慢!
适才仓促之间拿错了棒子。此棒并非我丐帮镇帮之宝。小符,取为师的碧绿杖来。”
符喜道:“得令!嗯。。。师父,咱家也没有绿色的棒子啊?”
“哎呀,就是烧火的那根铁棒,快去取来!”
“噢。”符喜一路屁颠而去,又屁颠而回。“师父,烧火棒来也。”
睡狗一把抢过,大叫一声,掷于地上。
“哇,怎么这么烫!”
“刚还在烧火的嘛!”
“你这呆瓜,不会泼点水降降火?!”
“噢,那我这就去。”
“不用啦,来不及啦。”
睡狗提起棒来,劈头就打。普心雷轻轻闪过,心道:“这老叫化言语无礼,疯疯癫
癫,却手持火棒,平若寻常。倒也了得。”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