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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舟子語文冠閩漳,我給狀元改文章
送交者: 亦明_ 2026月04月11日12:54:44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回  答: 上篇“吹”出來的語文狀元亦明_ 於 2026-04-11 11:47:41

第五章 舟子語文冠閩漳,我給狀元改文章

 

 

 

按照原定計劃,《語文狀元方舟子》到這裡已經結束。可是,方舟子偏偏在這個時候接二連三地在新語絲上拋出《季“大師”盜用了我的文章》【80】、《〈大學語文〉也不告而取我的文章》【81】、《中專〈語文〉也不告而取我的文章當課文》【82】這類文章,最後還搞出來一個《授權與未授權:方舟子文章入選課本、文選一覽》【83】。方舟子當然不是在搞什麼“維權”活動,向那些“未授權”的編者、出版社索要稿費——稿費當然是要索取的,但自稱“對發財的興趣也不是很大”的方舟子,是決不會把自己伸手向人要錢的形象顯示給徒眾們的。事實是,極端自戀的方舟子,每天上網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方舟子”三字來搜索互聯網,看看又有誰給他撐萬民傘了,又有誰替他“揚名”了,因此那個“一覽”中的很多內容,他其實早就知道。比如,早在2004年,他就曾得意洋洋地說:

 

“我這篇《郭沫若抄襲錢穆了嗎?》曾全文收入中央黨校出版的《全面評價郭沫若》一書,未做任何刪改。福建人民出版社在政治上的把關,竟嚴過中央黨校出版社。”【61

 

可是,到了2009年,《全面評價郭沫若》卻被列入“未授權”的黑名單了。【81】他早幹什麼去了?所以說,方舟子在這個時候公布這個“一覽”,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告訴世人:他亦明說我是偽狀元不算數,我這個“語文狀元”是貨真價實的,你們看,我的這麼多文章都被課本、文選收錄了,這還不能證明我的語文實力嗎?

 

方舟子不服氣,說明他的殼還沒有被剝乾淨。因此,筆者只好繼續剝,直到把“語文狀元方舟子”剝得一絲不掛為止。

 

當然,按照方狀元的標準,即使是在一本不到18萬字的書中,被編輯找出了160多處錯誤,也“並不稀奇,並不能用以說明作者水平差。”【61】這樣一來,我們就面臨着一個難題:怎麼才能夠“說明作者水平差”呢?顯然,除了對方舟子的更多的文章從更深的角度來進行分析之外,再沒有其他途徑可走。

 

不過,對於這個早在五年前就“已出版了八本書,還有五本書在準備中”【61】的語文狀元,如果我們僅僅從他的數以百萬計的文字中,有選擇地摘取病句、濫句,以此來證明他的語文水平如何如何,則筆者的論證不僅無法服眾,而且真的就是“居心不良”。但是,我們又不可能逐篇、逐段、逐句、逐字地分析方狀元的所有文字。那麼,我們如何來選擇最有代表性的樣本,來見識方狀元的真實水平呢?筆者的方法是:第一,方舟子剛剛出了一本新書,書名是《愛因斯坦信上帝嗎?》。【84】筆者從中選取第一篇文章逐句加以點評。第二,方舟子經常在中國的報刊雜誌上發表文章。筆者選取方舟子最新公開、正式發表的文章15篇,逐篇摘取其第一段,加以點評。

 

應該說,這樣的取樣方法,完全排除了取樣時的主觀偏見和隨機誤差,所選取的又都是方舟子的“最新成果”,因此從中得出的結論,更能說明這位四十二歲的老狀元在出了十多本“著作”之後的真實語文水平。實際上,後一種取樣方法,也是方舟子在批判田洺的翻譯時所採用的——“從第一章前面五段抽出每段的第一句”【85】——,因此是合乎“方氏科學”的“科學方法”。

 

一、無句無誤的“代序”

 

《愛因斯坦信上帝嗎?》的第一篇文章,是一篇序言,題目是《科學家也是人(代序)》。【86】僅從其八字標題,我們就可以一眼看穿方狀元的語文根底。原來,所謂“代序”,是指“代替序言的文章”【67, p.261】,而所謂“序言”,“多介紹或評論本書內容”【67, p.1539】。無論怎麼看,《科學家也是人》這篇短文都是一篇序言:專門為介紹這本書而作,專門用來介紹書中的內容。但方舟子卻煞有介事地給它加上了一個標題,然後再加上“代序”兩個字。既然本身就是序,為什麼還要“代”?我們聽說過“以茶代飯”、“以菜代飯”這樣的話,但可有誰聽說過“以飯代飯”?而方狀元就會這麼說。顯然,方狀元沒有搞懂“代序”是什麼意思。難怪這位狀元會把何祚庥那句丟盡中國院士顏面的“推薦”——“一本饒有趣味,繼承《春秋》筆法——‘不溢美,不虛飾,不為賢者諱’的好書”——大張旗鼓地“代薦”出來。

 

另外,方舟子說“科學家也是人”,其意思不過是說“科學家也是凡人,也會犯凡人的錯誤”。但是,在正文中,方舟子又把科學家分成“卑劣小人”、“高尚的聖人”和“凡人”三大類,因此我們竟搞不清方狀元所謂的“人”到底指的是誰:如果包括所有三類“人”,則“科學家也是高尚的聖人”就不僅有語病,而且與這篇序言、這本書的內容相悖。如果僅指“凡人”,則這本書的主角——那些“浮誇、造假、剽竊、侵吞別人的成果”的“卑劣小人”——又被排除在外。也就是說,方舟子自己就沒有搞明白“人”這個概念的內涵和外延。

 

我們接着看正文。這篇“代序”總共6個自然段, 20句話,662字。先看第一段的三句話(括號內數字為筆者所加的句子編號,下同):

 

科學史是一部充滿爭議的歷史。一方面,科學問題,特別是重大的科學問題,往往是在激烈的爭論中得到解決的。另一方面,科學家的所作所為,有時也會引起爭端。”

 

⑴、第一句話雖然沒有語法錯誤,但存在語義、事實、和邏輯上的錯誤。首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是說科學史本身“充滿爭議”呢(即人們對科學史中的事實不能認同),還是說,在科學史上“充滿爭議”?其次,根據第二、三句話——即使它們是正確的——也並不能得出第一句話這樣的結論。“往往”+“有時”並不等於“充滿”。而實際上,後面的兩句話本身也不符合事實。

 

⑵、方舟子能舉出一兩個例子來證明“科學問題……往往是在爭論中得到解決”嗎?如果這句話是事實,那豈不是說,科學家、特別是大科學家,都是些能言善辯之徒?科學研究的兩條腿,實驗和邏輯,都不需要了?假如方舟子對科學研究真的有所了解的話,他應該知道,科學論文的最後一部分,一般是“討論”(discussion)。“討論”並不是“爭論”(argument),而是一個推理過程(reasoning)。實際上,即使說“科學問題……是在討論中得到解決”都有些牽強,用“爭論”來代替“討論”就更讓人不能理解了。

 

⑶、方狀元顯然不知道“爭端”的準確含義。根據《辭海》,“爭端”的本義是“爭訟的依據”,“後多指引起雙方爭執的事由”。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爭端”的意思是“引起爭執的事由”。【67, p.1734】因此,方舟子說“引起爭端”,就相當於說“引起‘引起爭執的事由’”。另外,“會引起爭端”的,只是科學家的“某些行為”,而不是全稱的“所作所為”。

 

第二段:

 

本書介紹的,就是圍繞着科學家的品行的爭議。這裡面,有的是人人知道、舉世敬仰的大科學家:伽利略、牛頓、達爾文、巴斯德、愛因斯坦……,有的科學家你可能從沒有聽說過,但是他們也曾經有過驚人之舉。”

 

⑷、“介紹……爭議”?第三句話應該用“爭議”,方舟子偏偏用“爭端”;此時該用“爭端”,方舟子卻偏偏用“爭議”。真讓人搞不懂方語文狀元為什麼非要糟蹋漢語。另外,“圍繞着科學家的品行的爭議”這個短語也有語病:“爭議”怎麼“圍繞”?“圍繞”應該改為“關於”。

 

⑸、此句第一個“有的”作為代詞,顯然是代指上句的“爭議”。可是,在這句話中,它卻悄悄地變成了代指“大科學家”(“有的[爭議]是人人知道、舉世敬仰的大科學家”)。所謂的偷換概念,就是這麼發生的。只不過是,方狀元根本意識不到這個問題。

 

第三段:

 

本書介紹的事件,有的是你從小就耳熟能詳的:布魯諾由於信仰日心說被燒死、伽利略在比薩斜塔做落體實驗、凱庫勒在夢中發現苯環結構、弗萊明偶然發現青黴素……,但是你讀到過的,可能只是一個簡化的、歪曲的、乃至編造的版本。這裡將試圖還原事實的真相。還有的事件,你可能聞所未聞,但是一樣的撲朔迷離、曲折有趣。”

 

⑹、這個93字的長句,問題極多。第一,第四句已經說過一次“本書介紹的”了,因此本句應該另換一個動詞,免得行文單調乏味。第二,“事件”並不等同於“故事”,方狀元講述的都是故事,“耳熟能詳”也一般與“故事”連用。所以,應該說“本書講述的故事”。第三,前面剛剛說過“耳熟能詳”,接着就說“但是你讀到過的”,這豈不是在說別人用耳朵來閱讀嗎?“讀到過的”應該改為“知道的”或“聽說的”。第四,“乃至”用來強調程度的進一步嚴重或深化。顯然,“歪曲”在程度上高於“編造”,所以,應該說“簡化的、編造的、甚至是歪曲的”。

 

⑺、雖然很多人說“還原事實的真相”這樣的話,但它實際上是個病句。“還原”是指“事物恢復原狀”【67, p.593】,而“真相”是抽象的客觀存在,不論別人如何“歪曲”它,這些歪曲也不過是一些“假相”,與“真相”無涉。因此,“真相”無法“還原”,也不用“還原”。另外,“事實”就是“真相”(fact),說“事實的真相”,就像是說“真相的真相”。

 

⑻、“曲折有趣”屬於褒義詞,一般用來形容正面的“事件”。對於與“歪曲的、乃至編造的……一樣的”事件,一般應該選用中性或者貶義詞彙。

 

第四段:

 

由於科學力量的偉大,讓科學家也跟着沾光,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科學家有着無比崇高的地位。但是科學家也是人,人性的弱點和光輝他們也都具備。科學家中有卑劣小人,他們浮誇、造假、剽竊、侵吞別人的成果……。科學家中也有高尚的聖人,他們睿智、誠實、勇敢、堅強、謙遜……。”

 

⑼、“由於……讓”這樣的句型大概是方狀元的獨家首創。是誰“讓科學家也跟着沾光”?“讓”我們使用這個句型再造一個句子:“由於知識的貧乏,讓方舟子妄得大名。”這像話嗎?另外,說科學家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的地位崇高就足矣,不必再自作多情地加上“無比”這個副詞,因為“崇高”本身即是“最高的”。【67, p.190】實際上,“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比科學家的地位還要“崇高”的,大有人在。

 

⑽、“光輝”既不是“弱點”的反義詞,也不能用來代指“人性”的內涵。換句話說,“弱點”和“光輝”並不對等。

 

⑾、“小人”指人格卑鄙之人,多因其日常的、世俗的行為而得名。在職業行為中犯規,一般並不能構成“小人”。另外,既然“浮誇、造假”源自“人性的弱點”,因此這樣的錯誤也並沒有嚴重到使犯錯之人被稱為“小人”或“卑劣小人”的程度。

 

⑿、“聖人”並沒有等級之分,而且這個稱呼本身就含有“高尚”的意思。難道方狀元以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卑劣的聖人”嗎?另外,“睿智、誠實、勇敢、堅強、謙遜”這些特性與“高尚”是並列關係,所以,“睿智、誠實、勇敢、堅強、謙遜”之人,並不等同於“高尚”之人,更不要提什麼“高尚的聖人”了。

 

第五段:

 

“⒀當然,科學家中更多的是凡人,他們的道德水平並不普遍高於一般人。⒁科學家未必高尚,這並不能成為懷疑、貶低科學的理由。⒂只要科學家在從事科學研究時是誠實的、符合學術規範的,就是個合格的科學家。⒃科學方法之奇妙,就在於它能夠超越人性的弱點,通過有着種種人性弱點和主觀偏見的研究者,最終得出客觀的研究結果。⒄科學家造假即使能夠欺騙一時,卻不可能長期欺騙下去,最終不可能影響科學結論。⒅但是這絕不意味着我們應該寬容造假,因為它能夠妨礙科學的發展。”

 

⒀、“凡人”有兩個含義,一是“平常的人”,一是“塵世的人”。【67, p.375】但是,按照方狀元的分類,“卑劣小人”和“高尚的聖人”似乎都不在“凡人”之列。那麼,這兩類人算是什麼“人”呢?最好笑的是,方舟子說“他們[凡人]的道德水平並不普遍高於一般人”,就像是說“一般人的道德水平並不普遍高於一般人”一樣,顯得十分滑稽可笑。另外,“普遍高於”的意思也非常費解。方狀元是在說絕對值還是平均值?

 

⒁、這句話的意思前後有轉折,因此應該使用連詞“雖然”、“但是”。另外,可有誰因為“科學家也是人”來“懷疑、貶低科學”嗎?如果沒有,這句話豈不是廢話?

 

⒂、如果這句話是正確的,我們可以想象弱智、痴呆也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科學家”。顯然,方博士至今仍不明白科學研究為何物。

 

⒃、看看這樣的主謂關係:“科學方法……得出客觀的研究結果”。請問方狀元:到底是“研究者通過科學方法得到研究結果”,還是“科學方法通過研究者得到研究結果”?

 

⒄、“即是”顯然是“即使”之誤,而“造假”就是“欺騙”,所以,說“科學家造假即是能夠欺騙一時”,就象是說“方舟子抄襲即使能夠剽竊一時”一樣。“欺騙”應該用“得逞”來代替。另外,“造假”既然能夠“欺騙一時”,就說明它能夠影響“科學結論”。造假所不能影響的,是“客觀的規律”。

 

⒅、可曾有誰主張“應該寬容造假”了嗎?既然沒有,這句話就又是沒話找話的廢話。另外,“妨礙”一詞應該換成“阻礙”。

 

第六段:

 

“讀史使人明智”、“科學使人深刻”(王佐良譯培根語),讀科學史能使人既明智又深刻。希望你在閱讀了本書之後,能對科學研究這個行業有更清醒的認識,對科學方法有更深刻的理解,從而更能感受科學的魅力。”

 

⒆、這句話是方舟子直線思維的最明顯證據。在他看來,世界上的事情,都象是1+1=2那樣簡單的、線性可加的。實際上,培根還說:“討論使人機智,筆記使人準確”。他為什麼沒有象方舟子那樣,說“討論時記筆記使人既機智又準確”這樣的話呢?

 

⒇、“科學研究”並不是一個“行業”,至少在二百年前還不是。一個張口閉口“科學史”的人,在“解讀科學史著名謎團”之時,卻把科學說成是一個“行業”,真是莫大的諷刺——他肯定沒有讀過“科學史”。另外,從修辭的角度講,此句的後半部分,先是使用了兩個“對……有……”句型,但最後卻拋棄了這個句型,不僅讀起來十分彆扭,而且把這三句話之間的邏輯關係扭曲了:“感受科學的魅力”與“對科學研究有更清醒的認識”、“對科學方法有更深刻的理解”是並列關係,而不是因果關係,因此不能用“從而”這個連詞來連接。“從而更能感受科學的魅力”應該改為:“對科學的魅力有更直接的感受”。

 

總之,方舟子的這篇短文,無句無錯,無句不錯。這些錯誤的類型大多是用詞不當,概念不清,主謂賓關係混亂,都屬於最低級的語文錯誤。一篇不到七百字的“代序”,竟能被這位狀元寫成這個樣子,真讓人納悶他怎麼會有膽量來寫書、並且大言不慚,說這本書是什麼“權威力作”(見該書封面)。請問方狀元:您的“弱智濫作”還能濫成什麼樣子?更可笑的是,方狀元還故作高深地告訴他的讀者說,“讀科學史能使人既明智又深刻”。假如這是真的,我們就搞不明白為什麼你這個寫“科學史”的人卻“既愚蠢又淺薄”?!

 

二、每段必錯的專欄文章

 

方舟子目前是《中國青年報》和《經濟觀察報》的專欄作家,並且偶爾給其他報刊撰寫文章。按道理說,能夠當上專欄作家的人,寫文章一定是他的拿手好戲——謀篇布局引人入勝,遣詞造句妙筆生花,對他來說,應該不能算是“苛刻”的要求。而事實卻是,方狀元連寫出一個沒有缺憾的段落的能力都沒有。下面的15個段落,來自方狀元2009年6月8日至8月19日在中國公開刊物上發表的所有文章,並且是各自的第一段。文章的寫作,自古就有“鳳頭”、“豬肚”、“豹尾”之說,意即文章的首段必須十分精彩。方舟子自己也說,“開頭就有問題是很能說明問題,不像在中間出現的差錯,還可說是疏忽導致。”【87】所以,下面這15個最新的“鳳頭”,應該最能“說明”這位語文狀元的文才和文采。

 

例001:《全民補碘該不該?》(《中國青年報》2009年8月19日)第一段:

 

1994年起中國開始推行全民食用加碘鹽,這項國策顯然比計劃生育國策的實施容易得多。據2008年的抽查,全國碘鹽覆蓋率已達到了97.48%。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媒體上突然一面倒地爆發出質疑、批評這一政策的呼聲。有一位時評家甚至站在政治的高度,把推行碘鹽視為‘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中央集權行為’,‘說明我們的社會依然信奉一個萬能型的“全權社會”,呼籲‘還我不吃加碘鹽的權利’云云。”

 

【評】第一,時間狀語前置,一般應該用逗號將之與主語分開。因此,“1994年起中國開始推行全民食用加碘鹽”應該寫成“從1994年起,中國開始推行全民食用加碘鹽”。第二,“推行”的本意是“普遍實行”【67, p.1385】,其賓語一般是抽象名詞,如經驗、政策,等等。說“推行……加碘鹽”顯然不通。應該說“推行全民食用加碘鹽的政策”。第三,所謂“國策”,是指“國家的基本政策”【67, p.519】,或“國家執行較長時間,對國計民生有重大影響的基本政策”【88】。而“全民食用加碘鹽”只是中國衛生部在建國45年後才制定的一項政策,能否算做“國策”很值得懷疑。就算它真的是“國策”,拿它與計劃生育相比較也顯得不倫不類。第四,“還我不吃加碘鹽的權利”是“要求”,而不是“呼籲”。

 

例002:《怎麼看待對進化論的質疑?》(《中學生天地》A版2009年第7~8期)第一段:

 

“進化論是生物學的基礎,大家在中學課堂上都學過一點。但是在報刊、書本上我們還經常看到對進化論的質疑,甚至說進化論是一個過時的學說,早就被最新的科學發現推翻了,說得頭頭是道,讓人覺得好像很有道理,用中學課堂上學到的那一點進化論知識,根本對付不了,有些人就跟着懷疑、否定進化論,還把這當成時髦呢。”

 

【評】方舟子作文的一個最主要毛病就是喜歡下全稱判斷,而“進化論是生物學的基礎”就是典型的例子。假如這個說法成立,豈不是等於說,在進化論之前,沒有生物學?沒有進化論,就沒有今天的生物學?因此,準確的說法應該是:“進化論是現代生物學的基礎之一”。方舟子作文的另一個毛病就是喜歡使用長句子,而這段話的第二句就是長達109字的超長句。現代漢語中,固然有所謂的“複句”,但是,一個複句無論再怎麼“復”,它都是要表達一個完整的意思。而方舟子的超長句,實際上就是把幾句話並作一句話說出來了,結果使他的文章看上去直筒筒的,缺乏層次感。

 

例003:《寶貝,寶貴的貝殼》(《中國青年報》2009年8月12日)第一段:

 

“當你親切地稱呼某一個心愛的人‘寶貝’的時候,很少有人會意識到,你其實是把她叫做一種貝殼。寶貝的本義是寶貴的貝,是寶螺科(又稱寶貝科)貝類的統稱。全世界的寶貝大約有200種,共同特徵是貝殼為卵圓形,極其光滑,背面布滿各種斑點和花紋,腹面有一條縫狀開口,開口的兩側各有一排齒紋。甲骨文的‘貝’字畫的就是寶貝腹面,兩側各畫兩顆牙齒。後來兩側的牙齒連接成了兩條線,下面又伸出兩根觸角,就成了繁體的‘貝’字。”

 

【評】方舟子作文的初衷,除了“掐架”,就是“炫耀才學”【89】——現在當然還有賺取稿費這個更重要的目的。為報紙寫文章,無法隨便掐架,便只能“炫耀才學”。可惜他才疏學淺,每每穿幫。實際上,甲骨文的“貝”字畫的並非“寶貝腹面”,而是張開的貝殼。《甲骨文字典》曰:貝字“象海貝之形”。【49, p.701】《漢字源流字典》曰:“象張開的蛤貝形”。【90, p.61】《說文解字》曰:“貝,海介蟲也。……象形。古者貨貝而寶龜,周而有泉,至秦廢貝行錢。”如果有誰還對方舟子的說法將信將疑,就請他打開《甲骨文編》277-278頁,看看貝字畫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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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中的“貝”字【48, pp.277-278

 

例004:《西方也有“陰陽五行”》(《中國青年報》2009年8月5日)第一段:

 

“近年來國內有不少人倡導把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某些內容(例如卜卦、風水、中醫)樹立為‘東方科學’,以與被稱為‘西方科學’的現代科學相對抗。‘東方科學’的主要特色,就是建立在陰陽五行的基礎上的。‘東方科學’在國際上沒能獲得承認的原因,據說是由於西方人理解不了陰陽五行。其實在西方歷史上,也曾經流行過類似陰陽五行的學說,統治西方思想界達兩千年之久,那就是源自古希臘哲學的四元素學說。這個思想體系非常精緻、巧妙而龐雜,其‘博大精深’的程度絲毫也不比陰陽五行說遜色。”

 

【評】上文的第一句話中,含有兩個錯誤。首先,“倡導”乃是“帶頭提倡”的意思【67, p.157】,也就是說,倡導這種行為,一般只能發生一次。而說“近年來國內有不少人倡導”,就相當於說“不少人”先後“帶頭”。在別人之後提倡,還能算是“帶頭”嗎?其次,根據毛嘉陵等人的《東方科學迎奧運宣言》,他們不過是提議“將中國傳統的知識創造定義為‘東方科學’”而已。因此,方舟子用“樹立”二字也不準確,應該說是“稱為”或“名之為”。另外,下面這個句子,“這個思想體系非常精緻、巧妙而龐雜”,也有語病。“精緻”的意思是“精巧細緻”【67, p.722】,“巧妙”的意思是“(方法或技術等)靈巧高明,超過尋常的”【67, p.1100】,而“龐雜”的意思則是“多而雜亂”【67, p.1023】。既然這個思想體系“非常精緻、巧妙”,就不應該“雜亂”。反之,既然是雜亂,就不可能“非常精緻、巧妙”。可笑方舟子更進一步,用一個“而”字來連接“非常精緻、巧妙”和“龐雜”,好象精緻、巧妙必然要發展到“龐雜”似的。

 

例005:《阿基米得的鏡子》(《中國青年報》2009年7月29日)第一段:

 

“公元前213年春天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羅馬執政官馬塞盧斯率領一支60艘戰船的艦隊,攻向西西里島上的希臘城邦敘拉古。此時,迦太基統帥漢尼拔正帶着大軍在羅馬大地上遊蕩。羅馬軍團不敢與之正面交鋒,試圖切斷漢尼拔大軍的補給線。敘拉古正是從漢尼拔的北非老家到意大利這條補給線上的關鍵港口。敘拉古原來一直與羅馬結盟,在3年前漢尼拔大敗羅馬軍團後,就倒向了迦太基。”

 

【評】可以想象,這段話又是方文抄公抄來的。他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西西里島”、“敘拉古”、 “迦太基”各自在什麼地方。不過,“漢尼拔正帶着大軍在羅馬大地上遊蕩”這句話卻肯定是出自方狀元之手。“遊蕩”者,“閒遊;閒逛”也。【67, p.1650】一個將軍率領大軍到敵國閒逛,多麼瀟灑!

 

例006:《“網癮”是不是病?》(《中國青年報》2009年7月22日)第一段:

 

“1995年3月16日,紐約心理醫生伊凡·戈德堡在一個心理醫生網絡貼了篇帖子,聲稱‘網癮障礙’的患者數量正在急劇增長,宣布為此在網上成立‘網癮支持小組’,並列出了網癮的診斷標準。‘網癮’一詞自此面世。不過那是一篇搞笑的帖子,所謂網癮的診斷標準是參照賭癮(病理性賭博)的診斷標準列出來的,在網上成立‘網癮支持小組’就和在賭場成立“賭癮支持小組”一樣好笑。戈德堡本人到現在也不相信有‘網癮障礙’這麼一種心理疾病。”

 

【評】方舟子搞“編譯”,從來不肯提供關鍵詞的英文原文,儘管有人曾多次要求他這麼做。方舟子為什麼不肯為讀者提供方便呢?這是因為,一旦寫出了英文原文,別人就可以追根溯源,把他的“編譯”老底揭開。大約從2005年起,“網癮”一詞開始在中國走紅。而方舟子的這篇文章、上面這段話就是對眾多網文的“複述”或“編譯”。不過,方狀元在編譯的過程中,作了一些加工,以掩蓋其“編譯”痕跡。可惜的是,他又弄巧成拙了:不僅把自己的中文水平,還把自己的英文水平暴露了出來。比如,他把PsyCom.Net網站說成是“心理醫生網絡”,就說明這個自詡為“中文互聯網先驅”【91】的偽狀元,實際上連“網站”與“網絡”的區別都搞不清。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網絡”含有三個意思:網狀的東西、由許多互相交錯的分支組成的系統、由若干元件、器件或設施等組成的具有一定功能的系統;而“網站”則是“某個企業、組織、機構或個人在互聯網上建立的網絡站點,一般由一個主頁和許多網頁構成。”【67, pp.1408-1409】其次,方舟子把“Internet Addiction Disorder”翻譯成“網癮障礙”也極其無知,因為“癮”字本來就是指某種精神病態,因此“網癮”已經含有了“障礙”的意思。

 

例007:《“神醫”滋生的土壤》(《中國新聞周刊》2009年第27期)第一段:

 

“近年來中國大陸土生土長的‘神醫’還沒有哪位有從寶島舶來的林光常那麼風光。這位被稱為‘排毒教主’、‘地瓜王子’的另類養生‘博士’,在20068月到20078月短短一年間,成為大陸媒體的寵兒,吸引了無數追隨者,在電視上講一通‘抗癌食品第一名是紅薯’,就能讓當地紅薯價格頓時飛漲三倍;說一句‘可樂是刷馬桶的’、‘牛奶是牛喝的,不是人喝的’,就能讓當地的可口可樂大減價,牛奶銷量下降了2030%。他的著作《無毒一身輕》也盤踞暢銷書的榜首。”

 

【評】象這麼笨拙的句子,非“全才”、“奇才”造不出來。全段總共三句話,第一句的“還沒有哪位有”這個短語,是典型的方氏“倒上炕”表述。第二句話長達129字,可惜方狀元才力不逮,到句子結尾處,就出現了毛病:“了”字在漢語中,有表示“時態”的功能。而在同一個句子中,時態應該一致,不論對於漢語還是英語,都是如此。在“一句話……就能讓當地的可口可樂大減價,牛奶銷量下降了20~30%”這部分,“下降了”的“了”字恰恰就破壞了時態的一致。第三句話的“盤踞”屬於用詞不當。“盤踞”者,“非法占據”也。【67, p.1020】人家的書正正噹噹、合理合法地占據“暢銷書的榜首”,你方舟子根據什麼說它是“非法占據”?

 

例008:《科學大爭論——地球是不是宇宙的中心?》(《經濟觀察報》2009年7月13、20日)第一段:

 

“除了一些狂熱的原教旨宗教信徒,今天受過教育的人都知道地球和其他行星在圍繞着太陽運行。但是在古代,除了少數的另類,人們都相信所有的天體,包括太陽、月亮、行星和恆星,都在圍繞着地球運行,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正如一個人在嬰兒時期會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繞着他轉,隨着長大才慢慢地學會站在別人的角度設身處地思考,人類在其幼稚時期也不可避免地會以自我為中心。各種宗教也在強化着人類的自戀。如果人類是上帝根據其影像創造出來執行其計劃的,那麼人類居住的地球就沒有理由不會是宇宙的中心。”

 

【評】方舟子為了顯示自己的博學,總喜歡把不相幹的事情扯到一起。他要把古代人類的宇宙觀和嬰兒的自我中心心理聯繫到一起,總該提供點兒證據吧?可惜他不但沒有提供,反倒在文章的下一段自煽耳光,說地球中心觀念“符合人們的日常觀察”。既然如此,這個觀念到底是來自人類早期的自戀,還是來自人類的日常觀察?另外,上段文字的最後兩句話本來是互相聯繫的,組成一個複句比較合適:後一句話是前一句話派生的。而按照方狀元的寫法,讀者會搞不明白最後一句話的來歷。也就是說,該用複句的時候,方狀元不用;不該用複句的時候,方狀元卻要濫用。

 

例009:《金合歡的關係網》(《中國青年報》2009年7月15日)第一段:

 

“在非洲東部的大草原上,生長着許多金合歡樹。其中有一種金合歡樹除了像其他金合歡樹一樣長滿了銳利的刺,還長着一種特殊的刺,刺的下端膨大,裡面是空的,風吹過時,發出像哨子一樣的聲音,所以它們被叫做哨刺金合歡。”

 

【評】看了第一句話,讀者會以為金合歡樹只有一種。看了第二句話,才知道有許多種金合歡樹。另外,第二句話的前半句非常笨拙,看過之後,讀者還是不清楚刺長在什麼地方。總之,作者頭腦中有很多信息,但不知道如何把它們用淺白的語言,清晰的條理表達出來,因此文字就象是隨機傾倒出來似的。另外,在這92個字中,“金合歡”、“刺”各被重複了四次,顯得十分羅嗦、單調。

 

例010:《科學大爭論:不變的是科學方法》(《經濟觀察報》2009年7月6日)第一段:

 

“和人類其他智力活動一樣,科學研究充滿了爭論。涉及的科學問題越是重大,引發的爭論往往也越激烈。科學界可能是最好戰、最不寬容的一個共同體,一個新的科學觀點提出之後,都必須接受挑剔的批評,看看其論證是否嚴密,證據是否充分。越是新奇的不尋常觀點,越需要不尋常的證據,爭論也越大。”

 

【評】顯然,這段話脫胎於那篇“代序”的第一段。筆者曾在《詩人方舟子》(見本書中篇)中論述過,方舟子想象力貧乏,一個相同的意象,會被他反覆地使用。同樣的,在“科普”文章中,一個相似的觀點也會被他不厭其煩地複述。而這段話的語言特點就是重複、絮叨。比如,科學研究中的爭論自然涉及“科學問題”,因此不必再用“科學”二字來給“問題”做定語。再如,“新奇”自然就是“不尋常”,因此說“新奇的不尋常觀點”就顯得格外的“新奇的不尋常”。另外,最後一句的意思基本上和第二句是一樣的,屬於沒話找話湊字數。

 

例011:《“石頭-剪刀-布”的博弈》(《中國青年報》2009年7月8日)第一段:

 

“‘石頭-剪刀-布’大概算得上最通行的遊戲,誰都在小時候玩過。它並非只是一種兒童遊戲。在某些重大比賽中,它有時也用來代替抽籤或拋硬幣來決定開局。2006年,美國聯邦法庭還首創用它來解決糾紛,當時雙方律師為取證地點爭執不休,法官命令他們用‘石頭-剪刀-布’決定勝負。這當然是認為其勝負是隨機的,其實不完全如此。據統計,男人在第一回合較喜歡用代表力量的石頭,而剪刀被用得最少(不到30%),可能是由於剪刀的手勢相對來說不容易做。玩家可以根據經驗和一些技巧增加獲勝的機會。”

 

【評】這段話的主要特點就是邏輯關係混亂。第一,“誰都在小時候玩過”的遊戲並不一定就是“最通行的遊戲”。第二,既然是“誰都在小時候玩過”,聯邦法院的法官就不可能再“首創”。另外,“用”作為動詞,被“用”了五次,使文章顯得單調寡味,說明作者的詞彙量有限。

 

例012:《假如你要生產假藥》(《中國青年報》2009年7月1日)第一段: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近日決定對所有批准上市的藥品實行編碼管理。據說,有了藥品編碼這個‘身份證’,藥品的生產廠家、產品特性、價格、生產日期等信息經識讀器識讀,可一目了然,假藥從此無立足之地。但是,如果假藥廠商把藥品編碼也複製過去,難道識讀器還能辨認?連人的身份證都能假冒到可以亂真,何況藥品‘身份證’。”

 

【評】這段話的特點是層次不清,主賓不分,邏輯顛倒。“據說”是據誰說?“但是”以後的話,也是“據說”嗎?最後一句拿人的身份證與藥品編碼作類比有些不倫不類,而且把話說得過於絕對,顯得作者先入為主的偏見十分強烈。另外,“假藥廠商”應該改為“製造假藥的廠商”,因為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專門製造假藥的“廠商”——專門製造假藥的不可能是“廠商”。

 

例013:《怎樣成為一代“神醫”》(《中國青年報》2009年6月24日)第一段:

 

“近日電視上在宣傳一名‘神醫’,專治截癱、偏癱,據說手到病除,原本意義上的手到病除:不打針不吃藥,簡單地用手揉揉,就能讓患者活蹦亂跳。這是‘神醫’輩出的時代,國內媒體以前推出過不少‘神醫’,以後想必還會繼續推出。其實‘神醫’並不神秘,只要悟出了其中的道道,人人皆可成為‘神醫’。”

 

【評】這段話用了19個標點符號,但最應該用標點符號的地方方舟子卻不會使用。“原本意義上的”這個短語大概是翻譯英文literally這個單詞,但沒有翻譯對。其實,只要用一個引號和一個破折號,就妙“手”回春了:“據說手到病除,原本意義上的手到病除”可以改成這樣:“據說手到病除——真的是‘手’到病除”。另外,你既然批的是“神醫”,就不要再去侮辱截癱、偏癱“患者”,說人家“活蹦亂跳”。人家並沒有惹到你(除非你要證明他們與神醫是合夥欺騙)。難道你這輩子就不會罹患截癱、偏癱嗎?

 

例014:《“達菲”上市以後》(《中國青年報》2009年6月17日)第一段:

 

“達菲在1999年10月上市,起初的反應平平,銷量不佳,到2002年時,總共也只賣出了550多萬盒(一盒含10粒75毫克達菲,相當於一個療程的用藥)。西方國家對藥物宣傳在法律上有很多限制,有的國家根本就禁止藥廠為處方藥做任何形式的廣告,一種新藥要讓醫生、患者知道其存在,本來就不容易。而且,長期以來,醫生一直告訴人們,治療流感沒有特效藥,最好在家中休息,多喝水,必要時自己服用緩解症狀的藥物。突然要流感病人改變習慣去看醫生要藥吃,更不容易。何況,達菲的作用只是讓病程平均縮短了1.3天,對大多數人來說並沒有吸引力。”

 

【評】方舟子所謂的“科普”,實際上就是趕時髦。社會上什麼話題熱,他就會去搶這個話題,不管自己到底懂不懂,也不管自己能否讓讀者懂。《“達菲”上市以後》的第一段話,恰恰就暴露出了他趕時髦的心理:他以為“達菲”是人人皆知的東西,所以文章一開頭就單刀直入奔向主題。他沒有想到的是,“達菲熱”過去之後,如果有人讀到這篇文章,就會納悶:他在說什麼?從語文的角度來看,下面這句話十分古怪:“一種新藥要讓醫生、患者知道其存在,本來就不容易。”“藥”怎麼會“要讓”?應該改為“要讓醫生、患者知道一種新藥的存在,本來就不容易。”

 

例015:《科學史上著名公案——伽利略有沒有做比薩斜塔實驗?》(《經濟觀察報》2009年6月8日、15日)第一段:

 

“這是一個連小學生都知道的科學故事: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公元前384~322)認為物體的下落速度和重量成正比,物體越重,下落的速度越快。千百年來這被當成是不可懷疑的真理。但是年輕的伽利略(1564~1642)不信這個邪。他在比薩斜塔上當眾實驗,扔下了一重一輕兩個球。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兩個球同時落地。千年的教條被推翻了,一條新的科學定律——自由落體運動定律——被發現了。”

 

【評】拋開內容的聳人聽聞(小學生知道亞里斯多德?)不提,這段話有兩處用詞不當:人們相信亞里斯多德,並非因為那是“不可懷疑的”,而是因為那個“真理”符合人們的通常認知;“教條”是宗教的信條,與真理、科學定律沒有關係。

 

三、狀元病句拾遺

 

在見識了方狀元無句無錯、每段必錯的寫作之後,下面這些文字本來屬於多餘。但是,筆者又捨不得把這麼寶貴的資料拋棄,於是就附在這裡,以博讀者一粲。

 

例01:“我小時候我家住在一家大院裡。”(《公安局長與父親》,作於1993年5月,發表於1994年4月26日《中央日報》國際版。見《方舟子詩文集》。)

 

【評】這是方狀元文章的開篇第一句話。13個字的句子中,使用了兩個“我”,兩個“家”,讀起來十分繞口,聽上去十分羅嗦。並且,“大院”的量詞一般也不用“家”字。據《現代漢語詞典》,家字用作量詞,“用來計算家庭或企業的多少。”【67, p.653】更可笑的是,根據方舟子的下文,這“一家大院”實際上住着“三戶幹部”。

 

02:“台灣網客三朵奇芭的,嘴臉不同,本質則一。”“就是看不慣這三朵奇芭的爭奇鬥豔”。(《保衛共和鋪》,作於19954月,見《方舟子詩文集》。)

 

【評】2012225日,方舟子在新浪微博發了一個帖子,其中有“深圳電視台是中國電視的一朵奇芭”這樣的話(見:2012-2-25 13:52)。有人當即指出方舟子把“奇葩”寫成了“奇芭”。有人這樣問道:

 

“奇芭是什麼意思????新詞嗎??原創??跟韓寒的‘破朔迷離’一樣麼?請方老師站出來科普一下!”(見:2012-2-25 00:57)。

 

有人這樣糾正他:

 

舟子同學,奇葩的‘葩’字寫錯了。

 

方舟子這樣答道:

 

“謝謝你糾正錯別字,並幫助傳播這條微博。”(見:2012-2-25 14:27)。

 

47日,網友馬銳拉發帖子嘲笑說:

 

“方禿子最厲害的是有一條微博,把‘奇葩’寫成‘奇芭’。前者念pa,後者念ba,方禿子用的是拼音,鍵盤上P鍵和B鍵相距甚遠,所以不可能把pa錯打成ba,合理的情況是:這禿活了四十多年,一直把‘奇葩’誤認成‘奇芭’。方‘天才’還號稱自己是語文狀元?別逗了,節操碎了一地啊”(見:2012/04/07 15:55:04。)

 

一天后,馬銳拉找出方舟子1995年的這篇《保衛共和鋪》,於是再發微博

 

“方禿子2012年把【奇葩】寫成【奇芭】,自稱寫錯就一筆帶過。可無獨有偶,這禿在17年前(1995年4月)一篇意淫自己的文章《保衛共和鋪》(新語絲鏈接:需翻牆)中就曾把【奇葩】寫成【奇芭】,還前後出現兩次。這已經是語文水平低下的鐵證了。這水平還當年語文高考狀元?肛圈一緊啊!”(見:2012/04/08 18:55:04。)

 

 

在當了27年“語文狀元”之後,方舟子仍舊不知道“奇葩”與“奇芭”的區別

 

例03:“我便在這一天,在無數中國人‘欲斷魂’的日子,第一次看到了我們中華民族舉世聞名的象徵……”(《長城隨想》,作於1995年10月24日,見《方舟子詩文集》。)

 

【評】杜牧的詩句“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是特指某個清明節,路人在雨中的迷茫感受,而不是說清明節這一天是“中國人‘欲斷魂’的日子”。難道中國人在陽光明媚的清明節也“欲斷魂”嗎?

 

例04:“唐明皇待他不能說不薄,但在唐明皇落魄丟了皇位的時候,他卻做《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極盡譏誚挖苦之能事,……”(《浪子李白與情聖杜甫》,《新語絲》月刊1997年1月號見《方舟子詩文集》。)

 

【評】2012年8月27日,有個叫“菩提菩提本無樹”的人在搜狐微博上給方舟子發信說:

 

@方舟子方先生,您好!近日喜獲在卓越預定的先生的《我的兩個世界》,如獲至寶!瀏覽目錄後先翻閱了《浪子李白與情聖杜甫》一文,閱讀過程中對該書第66頁倒數第二行唐明皇待他不能說不薄,但在......一句的理解上有些疑惑。以我淺陋的理解,不薄即深厚,不能說不薄即不能說深厚,即不深厚,而這似與上下文的文意不符。擔心是出版社的問題(前段時間在雨絲書屋購得先生簽名本的部分圖書即存在明顯的出版社排版校對問題,雖只是小問題,但仍讓我很心痛。)於是又去新語絲看了該文,結果新語絲上該處也如前述。特此請教先生,該處是有新解還是有誤?不勝感激!!”

 

方舟子回帖子答曰:

 

“那是筆誤,在網上發表十幾年了沒人發現,《我的兩個世界》剛出,就已有十幾個讀者指出了。”(見:2012-08-27 17:26。)

 

例05:“海瑞在出獄後的兩年間,換了六七次官職,連升四級,……其升遷之快,無以復加。”(《海瑞二三事》,《新語絲》月刊1997年11月號。)

 

【評】“無以復加”一般用來形容數量之多,幾乎沒有人——除了方狀元——用來形容速度之快。數量可以“復加”,速度怎麼“復加”?

 

例06:“從此畲家開始了三百多年為袁督師起先是秘密的後來公開的守墓史。”(《袁崇煥之墓和民族之氣》,《新語絲》月刊1999年4月號。)

 

【評】“守墓史”作為“開始了”的賓語,本身竟然含有三個定語(“三百多年”、“秘密的”、“公開的”)和三個狀語(“為袁督師”、“起先是”、“後來”),使這句話顯得既笨拙又愚蠢。

 

例07:“我們可以告慰袁督師的是,他的清白已在身後一百年被還清,……” (《袁崇煥之墓和民族之氣》。)

 

【評】“清白……被還清”大概又是方狀元的獨創句式。我們聽說過“還我清白”這樣的話,但極少有人說“還清我的清白”。這是為什麼呢?原因有兩個。第一,“還清”和“清白”都含有一個“清”字,而在漢語修辭中,一般的原則是要避免相同的字在近距離重複出現。第二,“還清”的賓語一般是債務,債務可以一點一點地“還清”。而“清白”怎麼一點一點地“還清”呢?

 

例08:“從中學的時候起,我就常常被誤會為讀過許多書,其實我最多不過只能算翻過許多書罷了。” (《我的經典》,《新語絲》月刊1999年4月號。)

 

【評】“最多不過只能算”又是方狀元的獨特短語。“最多不過”和“只能算”語義重複。

 

例09:“去年我寫了篇《郭沫若抄襲錢穆了嗎?》,用意也無非是想說何必欺郭沫若太甚,結果到現在還有人說我是郭沫若的徒子徒孫。”(《何必欺余秋雨太甚》,《新語絲》月刊2000年3月號。)

 

【評】“用意也無非是想說”也是方狀元的獨特短語。“用意”=“想”。

 

例10:“利用主編的權力搶占署名,不知是否算得上是一種腐敗否?”(《吳國盛亂譯〈哥白尼革命〉舉例》,2003年2月17日新語絲讀書論壇。)

 

【評】不知“無語”二字“是否算得上是評論否”?不知這是否算得上是一種“搶占創新”否?

 

11“這位唐代詩人指的是宋之問。這句詩摘自宋之問《綠竹引》,最早出自《世說新語》”(《不要妖魔化科學界》,新語絲200383日新到資料。)

 

【評】假如你知道《世說新語》的作者劉義慶(403-444)死後兩百年宋之問(約656-712)還沒有出生,你就會知道上面這兩句話有多麼滑稽了。不過,更滑稽的是方舟子自己的辯解:

 

“仔細讀我的文章,就可以明白我並不是說《世說新語》收錄了宋之問的詩,而是說宋之問的這句詩取自《世說新語》,……”。(方舟子:《關於“何可一日無此君?”》,新語絲2003年8月5日新到資料。)

 

方狀元,如果你的本意真的是那樣的話,你為什麼不那麼說呢?是不是你的文章別人必須“仔細讀”才能不產生誤解啊?實際上,《環球》的編輯就讀得十分仔細,所以他把那句話“方舟子按”改為“(作者註:這位唐代詩人指的是宋之問。)”(見《環球》2003年第1538頁。)

 

12“到現在,屈指算來與我或多或少有些關係的事件已有大約600起。”(《科學成就健康·前言,新語絲2007114日新到資料。)

 

【評】 人有雙手,手有五指,這是小學生都知道的常識。就算小偷真的有“三隻手”,那他“屈指算來”也不過15個手指頭而已。而我們這位狀元有大約120只手,相當於40個小偷。

 

13玉米花粉的妄想狂笑話”。(新語絲2007124日新到資料。)

 

【評】這是方狀元一篇文章的標題。你以為他是要“科普”玉米花粉嗎?錯。你以為他是要講笑話嗎?錯。你以為他是要講“植物精神病學”嗎?錯。答案:這是方狀元對亦明兄的一篇咒罵之文,意思是:亦明是一個妄想狂,他鬧出了一個笑話,而這個笑話是關於玉米花粉的。難怪美國南加州大學生物學博士陳超廷(網名“白字秀才”)把這個標題理解為這是方舟子自己在得意忘形地“狂笑”,而方舟子的師爺、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物理學博士程程鶚網名“eddie)則說:

 

“版主今天的題目有點怪[]看了半天才明白,‘玉米花粉的妄想狂笑話’似乎應該是‘妄想狂的玉米花粉笑話’。”(見新語絲讀書論壇,2007-12-04, 13:04:48。)

 

14發情的經濟學”。(20071210日《經濟觀察報》。)。

 

【評】這是方狀元另一篇文章的標題。你以為他是在罵經濟學嗎?錯。你以為他是在罵經濟學家嗎?錯。你以為他是在講色情笑話嗎?錯。答案:這是一篇“科普”文章,講女性“人類這種特殊的‘隱瞞排卵’現象是怎麼進化而來的”。

 

15:“像沙堆一樣崩”。(200864《中國青年報》。)

 

【評】這是“生物醫學出身”的方博士科普地震不可預測論的文章標題(該文97%抄襲自一本英文書)。星湖沙龍一位IDmirror的網友這樣評論道:

 

“像沙堆一樣崩塌?還是像沙堆崩塌一樣?‘一樣’的位置可是不一樣,意思也就不一樣。鏡某以為是後者,‘像沙堆崩塌一樣’,而不是‘像沙堆一樣崩塌’。因為地震變形的畢竟岩石不是沙子。這是語文。”

 

16:“……人生苦短,也沒有必要去幫提高英語能力,……。今天見到貼出……。”(《不必理睬棒棒兒這種》,20081110日新語絲讀書論壇。)

 

【評】 在古代漢語中,“其”字作為代詞,一般表示領屬關係,相當於英語的所有格。而在現代漢語中,當“其”用作動詞或介詞的賓語時,該動詞或介詞一般應該是單音節的,或是不帶補語。只有這樣,句子讀起來才通順上口。所以,方狀元的“幫助其”、“見到其”應該改為“助其”、“見其”。

 

17“用Google和維基最多有助於幫助搜集一些材料,如何從這些材料中去偽存真,就需要有良好的判斷力和科學素質,這不是網絡能夠幫助的。”(《關於“白求恩之死”的謠言》,新語絲2008年11月30日新到資料。)

 

【評】“有助於幫助”也是方狀元的獨特短語。“有助於”=“幫助”。

 

18“至於干點Google一篇美國《國家地理雜誌》介紹動物能否預測地震的文章改一改就當成自己的科普文章在國內報紙上發表之類的勾當,更等而下之了。”(《關於白求恩之死的謠言》。)

 

【評】且不說這個“等而下之”的“勾當”恰恰是方舟子的日常工作,僅看這個句子的前半部分,我們就不得不佩服這位語文狀元的語文水平是如何的“等而下之”。方狀元,就算你自己不嫌累,寫出這麼笨的句子,你就不怕把讀者給累壞了?

 

例19:“偶爾發現去年百花文藝出版社出了一本署名季羨林主編的《百年美文(1900-2000):讀書卷》,其中收有拙文《我的經典》。出版前既未來徵求我的許可,出版後也未寄送樣書、稿酬,只能說是被盜用了。”(《季“大師”盜用了我的文章》,2009年7月23日新語絲讀書論壇。)

 

【評】既然是“偶爾”發現,為什麼要等到亦明兄剝你這個偽狀元的殼時才“報警”?最好笑的是,直到2012年1月18日,四十五歲的語文狀元方舟子還沒搞明白“偶爾”不等於“偶然”。這一天,他集中火力發微博打韓寒的假,其中一條是:

 

“我偶爾看到韓寒成名作《杯中窺人》(據說應該叫《杯里窺人》),糾正了其中一個拉丁文的拼法和解釋錯誤,此外對此沒有任何評論。”(見:2012-1-18 20:53)。

 

20:“deadmeat就是xj吧?無恥度又降了”。(20091212日新語絲讀書論壇。)

 

【評】20091210日,有個ID是“deadmeat”的人在一個封閉論壇(俗稱“洗腳池”)指責方舟子以和肖傳國打官司為名,詐騙錢財。方舟子得知這個信息後,發表了這個評論。xj是這個封閉論壇的創始人,原先是方舟子的鐵杆粉絲,後來方舟子與之翻臉,視為仇敵。也就是說,方舟子說人家“無恥度又降了”,意在罵人家。可是,有人這樣評論方狀元的六字評語:

 

“無恥度降了是什麼意思?我認為是降低的意思,也就是說,在語文狀元腦子裡,死肉或者饅頭無恥的程度下降了。這應該是比較正面的評價吧。

“注意,不僅僅是‘降’了,而且是‘又降’了,這說明語文狀元認為,死肉或者饅頭的無恥程度下降過,這次又下降了。這是一個多么正面的評價啊。”

 

21如果到處尋找都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某個人殺人,這個人想必認為不能斷定這個人沒有殺人的。”(見方舟子新浪微博,2012-07-10 15:08。)

 

【評】201276日,方舟子在《新華每日電訊》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為《為什麼死後沒有靈魂?》。710日,一個叫方紹偉的人對之進行了評論,說“方舟子的科普,存在着非常嚴重的漏洞,這種漏洞將導致方舟子在‘反對中醫’和‘支持轉基因’這樣的問題上,走上了可能有害社會的極端。”(方紹偉:《方舟子與死人的靈魂》。)而方舟子上面那條微博,就是對方紹偉評論的評論。方舟子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假如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某人殺人,方紹偉就會做出這樣的判斷:這些沒有找到的“證據”無法證明這個“某人”沒有殺人。而方舟子則認為,這樣的邏輯是“弱智”。也就是說,方舟子認為,只要找不到證明某人殺人的證據,這個某人就不曾殺人。除了邏輯混亂之外,方語文狀元的語文也可圈可點:如果不“仔細讀”,誰也搞不清楚方舟子所說的兩個“這個人”都是誰。難怪這條微博後面充滿了對方狀元的嘲諷:

 

M-87星雲倒韓派聯盟:我感覺方老師被盜號了···

 

ljldp:就這文筆還學人家出書?代筆的吧?

 

左岸效應:如果到處尋找都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某個人殺人,這個人想必認為不能斷定這個人沒有殺人的。怎麼讀不通順? 這也是文科狀元?代考的吧

 

youlimaolipin:回復@左岸效應:教主語文水平有限,見笑了

 


 

例22:“把自己妻子叫做‘我夫人’,猶如把自己母親叫‘我令堂’,把自己的女兒叫‘我千金’,我還以為只有沒有文化的人才這麼叫。【白岩松:我夫人是江蘇人,去年11月的時候,我們一家回江蘇,晚上在飯店吃飯,第一次點了螃蟹。http://news.xinhuanet.com/zgjx/2015-01/12/c_133912374.htm … 】”(見:8:27 PM - 12 Jan 2015)。
 


 

【評】對於“夫人”,《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是:“古代諸侯的妻子稱夫人,明清時一二品官的妻子封夫人,後來用來尊稱一般人的妻子。”【67, p.416】實際上,方舟子的老靠山于光遠、何祚庥都說過“我夫人”,連方舟子的“反偽幫兄弟”司馬南、袁鍾都不例外。所以一位網友對方狀元發出如此嘲罵:


于光遠:“我不覺得這次審查有多大壓力,可是我夫人後來對我說,她當時知道這件事後,……”——于光遠《我在“文革”初期的滑稽人生》

何祚庥:“克隆何祚庥沒什麼問題,但要看我需不需要小何祚庥,也要看我夫人和孩子願不願意增添一個家庭成員。”——《蓉城激辯“克隆人” 今日“刁難”何祚庥》

司馬南:“許多人說我爆粗口,連我夫人都勸我換個詞。”——司馬南微博

袁鍾:“我當時和我夫人,請到方舟子,說了幾個小時。”——見方舟子2007年博客《科學為健康維權——3·15高級論壇實錄》

 

“掉文者宣揚不能說‘我夫人’,理由不過是:‘夫人’是舊時對有身份的太太的一種尊稱,用來稱呼別人的老婆表示尊敬可以,用來稱呼自己老婆就是自抬身價了。且不論這種尊卑思想是否符合現代潮流,只以語法論:

“‘令’專指對方家人,‘令堂’即‘你母親’,方狀元的‘我令堂’是個神馬東東,我你媽(的)?

“可見,認為‘把自己妻子叫做“我夫人”,猶如把自己母親叫“我令堂”’的奇芭言論才是真正沒文化。”(yuangtmp:《方舟子嘲笑何詐麻、于光遠、司馬南等沒文化》,虹橋科技論壇2015年1月13日。)

 

23 20135月,郵電出版社出版了《方舟子自選集》,眾網友從中發現了大量的語文錯誤,連方舟子本人都承認“該書共50萬字,已知文字差錯率接近萬分之(一個標點符號錯誤算0.1差錯)”【92】雖然方狀元把絕大部分錯誤歸咎於編輯,但餘下的那些他自己犯下的錯誤也足以讓人大開眼界:

 

“但是科學界這麼跟着這麼說的人不多”

“不等於皇帝就從此不想償償鮮荔枝”

“且着民主之餘威”

情那台灣人”

三人

事已

首弄姿”

遙自在”

“霧淞碭”

烈”

大的”

“寒

“品

“慰

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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