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佛、牛津到東京、北京

朱蓬蓬

近日從西方媒體消息得知，英國人經過調查研究，對全球的大學做了一個排行榜，排列在前二十名的知名大學中，美國就占了11所，英國有4所，其餘5所是瑞士、日本、澳大利亞、中國、新加坡各有一所。從第一名的美國哈佛大學，第五名的牛津大學，第十二名的東京大學，到第十七名的北京大學，不管這個排行榜是否絕對權威，北京大學被排在了前列，總是令人鼓舞的。當然遺憾的是，清華大學稍為移後了一點，被排在第62位。（據傳北京出版的最近一期《21世紀英文版》也發表了這個排行榜）

關於大學排行榜，本來就存在着爭議。2002年，上海交通大學的高教研究中心，曾估計，在全球大學500強中，北大和清華只能排列在第200到300位，而另外的一些重點大學則在400到500位之間。該研究中心的報告還認為，中國要獲諾貝爾獎還得30年，北大和清華要在世界100強中有名次則要等到2025年。

有意思的是，儘管如今學校中存在着招生黑幕、教師嫖娼、學問做假等等問題，經濟學家吳敬璉在《大學有問題》一書中，還特別指出中國的大學，從高考錄取的區際不公，到變味的科技成果鑑定；從在紙上測試的品德，到在嘴上說說的創新；從教授的難得教書，到院士的頭銜追逐，洋洋大觀，可以說是一無是處，但看來，雖有缺點，但成績還是主要的。北大和清華終於提前21年進入了世界大學100強，這無論如何都是一種來得及時的安慰。

看來，辦好一個大學，當好一個大學的校長是很不容易的。

陳至立在第二屆“中外大學校長論壇”的講話中說：“現代的大學必須有現代的管理，一流的大學必須有一流的管理，大學校長責任重大。時代要求大學校長具有戰略思維和長遠眼光、國際視野和前沿意識，善於進行科學的定位和制定長遠發展戰略，善於協調大學與社會的關係，善於動員和配置各種資源。”

筆者不太清楚現今大學校長的酸甜苦辣，但在讀了沈君山先生的文章後，有了一些理解。沈君山先生在美國普林斯頓等大學薰陶過十多年，他到台灣清華校園奮鬥的二十多年，早就確定了三個重點，一是嚴格教員管理，二是尊重學術成就，三是剷除學術以外的特權。第一、二點比較好辦，第三點就有點意味深長了。例如，一次沈君山要在貴賓室開會，被告知學校黨部主委已經訂了貴賓室。但沈君山不讓，儘管曾是孫立人中將政治部主任的訓導長滿臉堆笑地對他說，已經準備好了第一會議室。但沈君山不但不讓，還拍了桌子。不過，沈君山在事後也還知道必須“打點打點”，通過上層“紅顏知己”的關係暫且擱平。又例如沈君山為發揚人文思想氣氛，請大詩人余光中來清華演講，余講得興起就唸起他的《天空非常希臘》，結果被一教授鬧哄了起來，當余光中氣得立刻離開會場後，沈校長不得不隨侍到台北，並且一路不停地道歉。

你看，當校長有多難！想來諸如此類之故事，在國內大學也是免不了的。

不過，現在好了。據稱，在論壇上，中外大學校長們已經形成的基本共識有：1．經濟全球化和知識經濟浪潮對高等教育發展提出了新的要求，大學必須迎接挑戰，抓住機遇，以更廣闊的國際視野來思考和制定學校發展戰略，擴大高等教育規模，提高高等教育質量，為經濟社會發展做出更大貢獻。2．大學發展戰略的制定離不開各國歷史、文化、社會背景等國情，必須適應國家發展戰略，圍繞社會發展的新要求追求卓越，打造品牌。3．適應知識經濟和高等教育大眾化趨勢，大學必須科學定位，合理謀劃，以學科建設為龍頭，強化優勢學科，創新交叉學科，重視科研和師資隊伍建設，以特色和優勢取勝。4．大學必須以服務求支持，以質量求發展，把服務區域社會經濟發展作為重要的職責。5．大學必須適應高等教育國際化趨勢，進一步開展廣泛的國際交流與合作，吸納優質教育資源，不斷提高國際競爭力。

這就是說，目標已經明確，方向已經定位，清華大學校長顧秉林教授說，要積極進行“教育教學改革，科技體制改革，人事制度改革，管理體制改革。”並在實踐中要強調“科學研究及成果轉化”的重要。

這是嶄新的“大學之道”。但願從哈佛、牛津到東京、北京，在排行榜上，中國大學迅速克服缺點，讓位列前茅的名字越來越多，這就對了。

2004年1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