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諍友
萬維讀者網 > 教育學術 > 帖子
少年班,誰應該來反思?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08月05日13:54:27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理論上你說得沒錯,但實際上很多事情不是新聞中心一個部門可以決定的。

比如前年的周帥事件,學校就沒有任何反映,因為這牽涉到周所在的院系,牽涉到招辦。
這時主要還是看上級領導的意思了。不經過領導批准,多個部門的口徑沒有統一,宣傳部
門是不能胡來的。當然新聞中心顯然要負責任,因為他們應該有義務向領導匯報,有義務
提出建議。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2003年此事發生時,宣傳部負責的是董雨,不客氣的說
,他顯然沒有進到責任。當時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我認識的教授里有公開罵董雨負責的
新聞中心是官僚的,而給董雨的評價是“狗官”(原話)。呵呵,我引用而已,也算有理
有據,應該不算人身攻擊吧。我不了解董雨,但我可以肯定董雨顯然不懂什麼叫做宣傳。

這次《南方周末》的事情,我們不妨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他的報道內容很不友好,但難
道不是真的嗎?至少寧鉑出家這是真的吧?只能說他可以帶着偏見來報道。比如我根本不
關心少年班總體人才成長的情況,我單單無限放大寧鉑謝彥波干政三個特例。《南方周末
》質疑“多年以後,每當談及少年班,中科大校方必定提起張亞勤,以證明少年班教育的
成功。”這質疑顯然是對的,但李海鵬這小子和很多媒體的記者一樣,他們走了另外一個
極端,單單以寧鉑、謝彥波、干政三個例子(而忽略他同班的85個其他同學的成功),多
年以後,每當談及少年班,媒體必定提起寧鉑,就能以證明少年班教育的失敗?更糟的是
李海鵬還不算走得最遠的,跟着李海鵬就來了一堆飯桶記者,他們以南方周末的報道為基
礎,開始評論,有的直接就說,從第一屆少年班神童淪為平庸的現實,我們看到了少年班
模式的失敗(大意,非原話)。這是飯桶的邏輯,78級少年班還有85個人呢,你去看看吳
向東《78級少年班聚會側記》,那裡頭牛人是一駝一馱。事實上,媒體除了這三個例子從
來沒有更多的例子來質疑少年班。當然其他學校的不算了,我根本不覺的那些十歲上個天
津工學院之類的孩子是神童,那是飢不擇食的飯桶。

我還是覺得肖臣國老師講的更客觀一些,少年班教育是否成功,現在沒有必要定論。即使
我們知道多得多的例子來正面論證少年班。寧鉑等三位的失敗,正如肖老師所說,那不僅
是科大的錯,那是政治家和媒體的錯。政治家要辦少年班,還為了政治的考慮宣傳寧鉑那
些人,甚至讓副總理來找寧鉑下棋,科大是很無奈的。我覺得當時少年班正在摸索階段,
科大顯然有沒有做好的地方,但已經足夠盡力了。那時的少年班是國家早出人才政策的試
驗田,是呼喚公眾尊重知識和人才的風向標之一。犧牲的那三位少年班學生,政治家和媒
體的瘋狂炒作都要負責。而恰恰是媒體,見到一個十歲的學生使勁炒作的也是他們;回頭
看到他生活不能自理,義正詞嚴的出來反思(其實是挖苦)的,也是他們。最沒有反省的
就是媒體自己,而媒體當年也不過是政治家手裡的妓女,今天還是妓女,不過是惡俗味的
公眾手裡的妓女。

媒體從來沒有踏踏實實的做一點科學調查。誤導公眾再容易不過了,比如我們只要使勁大
炒寧鉑,誇大謝彥波個性中特別的一面,就可以成功的讓公眾否定少年班。其實只要給記
者一支筆,把任何一個人寫成變態,那是再容易不過了。比如謝彥波教授,他或許就是喜
歡搞笑,喜歡說“破案”,"我要跟他們fight",熟悉的人看到的是一個幽默的學者,但
李海鵬反覆提到謝彥波要破案,要fight,就把謝扭曲成了神經兮兮的形象。再比如,謝
彥波猛然給他塞了一杯濃茶,這顯然是好意,但李海鵬突出了謝的突兀,這又把謝彥波的
好意暗示成了唐突冒失的變態。這種事兒再簡單不過了。我研究生時,第一次遇到一個山
大同學,進他房間,他忽然拿出一跟一米長的麵包,自己吃一頭,另外一頭往我嘴裡塞。
套用李海鵬那種扭曲式的白描,我很容易把他寫成變態,但我發現,那山大哥們跟我一
樣,喜歡惡搞。

每個人都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地方,一個刁鑽的記者只要不顧一切的抓住一點,可以塑造出
除了真實的那個形象之外、任何他想要的形象。就算是謝彥波有些偏執,這又何妨?大學
和公司就應該容忍那些有創造力的偏執狂,比如《美麗心靈》中的約翰·納什,比如
Intel的那個信奉《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的老大格魯夫。媒體和社會見到偏執狂只剩下
挖苦的時候,說明我們缺少寬容。大學應該給偏執狂寬容的空間,更何況謝彥波不過是李
海鵬眼裡的偏執狂而已。當然大學要給偏執狂空間,但應避免培養偏執狂。少年班也一樣
,應該致力於培養融入社會的人才。

再說到《南方周末》的曝光,學校最好的反映不是罵回去,而是提醒社會造成寧鉑等三人
發展和社會有所偏差的原因,和當年複雜而又浮躁的政治、媒體原因,今天我們恰恰應該
反對這種浮躁。因為這種浮躁,當年政治家和媒體不約而同的把寧鉑當成一個道具,不在
乎他做平常人的願望。而今天,媒體還要重複這種浮躁嗎?寧鉑為了做普通人掙扎了27年
,媒體如影隨形的騷擾了他27年,今天《南方周末》一邊痛惜他做不成平凡人,一邊挖空
心思的尋找寧鉑的前妻,尋找寧鉑的年幼的孩子,尋找寧鉑的有人,尋找寧鉑老家贛州的
親戚,尋找寧鉑杭州的父親。李海鵬不就一個目的,不願意讓寧鉑安靜的研究他心儀的佛
法,一定要把他從荒村野廟揪出來,對着13億人談他的心路歷程了。事實上,這27年,寧
鉑無法安靜,他的家人也無法安靜。我最覺得可憐的是他的父親,為了躲避,他從江西贛
州搬到浙江杭州,即使如此,他還認為整個家族都抬不起頭來。寧父顯然被媒體和輿論壓
垮了。寧鉑一定要走拿諾貝爾獎的華山一條路才能讓家族抬起頭來嗎?事實上,寧鉑在科
大,雖然處事有他的特別之處,但他同樣以一個博聞強記、一個精通量子力學、中醫理論
以及佛法宗教的備受歡迎的教師形象深入人心,這不是成功嗎?寧鉑在學和校友中不僅以
學貫中西,精通文理的教師的形象著稱,關於他本人的傳說甚至還有更玄之處,例如有人
曾經說,有人給了寧鉑一副畫,寧鉑冷冷的說到,你是下午四五點鐘畫的吧。那人心裡一
驚,接下去,寧鉑說,那天是不在在下雨。最後寧鉑居然扶着那人的腿說,不要老畫了,
在畫下去,你這腿會廢了的。此人發現寧鉑居然能看出他的風濕病,已經完全傻了。這種
傳奇一樣的故事從他的故友流傳出來,我們不知是否該信,固然沒有必要繼續神話他。但
媒體就能把如此豐滿的一個人物打成失敗的典型,就因為寧鉑沒有如人所願的去搞定諾貝
爾,或把量子力學戳幾個大窟窿?

寧鉑出家,一不是暈倒在山門之前,讓方丈收容的乞丐;二不是殺人越貨,只能藏進寶殿
的魯達;三不是容身古鎩, 恃機而動的落難王子或者武林遺孤,他出家只是為了遠離塵
世、親近佛法的精神需求,這有什麼不對?李叔同的父親會哀嘆家族蒙羞嗎?如果不是眾
口鑠金,寧鉑父親何止於此?寧鉑不一定能成為李叔同,但出家為僧的,有釋永信、有慈
濟、有證嚴法師,沒有那個讓家族蒙羞啊?

扯遠了,科大並非沒有反思之處,例如當年有保守的地方,不讓寧鉑轉系。(我不確信李
海鵬搞對了,學天文不一定要去南京大學,彼時的科大天體物理,方勵之先生領銜,豈是
南京大學可比?當然科大天體理論為主,寧鉑要學觀測,南大和紫台是不錯的選擇)

外界質疑少年班時,少年班或許不滿,可是從馬文淦擔任系主任開始,少年班有自己關於
超常教育的研究或努力嗎?外界質疑,應該拿出少年班27年來人才培養的數據,至少78級
聚會,要拿78級說事吧。78少學生聚會時,少年班想到做這些了嗎?不客氣的說,少年班
領導掌握的校友數據,遠不及一些熱心校友收集的多。比如88級00班有20人,擔任教授的
有5人,少年班50人,在美獲得終身教職的為7人。這些數字,少年班領導念得出來嗎?至
少在我看來,少年班宣傳是復古了,年年念得東西跟十年前沒有兩樣,不是少年班沒有人
成才了,是領導變懶了。比如今年少年班還有人念,“今年中科大報考人數創歷史最高,
達到3300多人,”“中科大少年班創造了我國教育界的一系列之“最”:年齡最小的大學
生(11歲)、最小的研究生(15歲)、最年輕的博士(23歲)、副教授(26歲)、教授(30歲)。”
十年前,就有人讓別念這些土老冒,這玩意什麼都不說明,你招了11,12歲的大學生,當
然能弄出這些玩意來啊。只會念叨這個數字來證明少年班成功,那是狗屎邏輯,比李海鵬
都不如。李海鵬估計不懂什麼叫做科學,我們科大教授也能不懂科學嗎?至於報考人數,
真的值得沾沾自喜嗎?地球人都知道,很多中學是全校高二學生全上,這種中學多得是,
貢獻了3000多人數的一大半,少年班被人耍了還自鳴得意?難道因為賺了那麼一點報名費
?這種虛胖的報考人數,我們應該思考的怎麼減下去,例如怎樣鼓勵真正的超常學生報考
,限制那些動輒幾百幾千人報考的中學。這玩意跟芙蓉姐姐說自己身材好,令人留鼻血沒
什麼兩樣。吹捧芙蓉的人那是把她當猴耍;那些成群結隊報考少年班的中學難道不是把少
年班當猴耍?少年班領導再念這種數字,該自己給自己掌幾個耳光才是。

媒體肯定是浮躁的,那些記者們連微積分、線性代數都不懂,你能指望他又科學的態度?
指望他們去踏踏實實的做這種麻煩的少年班成才的case study?他們能作當然專業,不能
做也是科盲的本分。但少年班能跟着這麼浮躁嗎?少年班自己不會做點case study,不光
為了反擊媒體,更重要的是研究一些普遍規律嗎?也就反擊《南方周末》,開新聞發布會
可以是新聞中心的事情,但炮彈的要新聞中心和少年班一塊去準備,我看不出少年班做了
什麼serious的準備。

既然說反思,我冒昧的以為,媒體要反思,少年班要反思(但不是檢討),我們也要反思
。今年考上少年班的學生里,有人上報了,別人問“能不能用一句話概括自己?”這孩子
“天才!”,這不讓人難堪嗎?《南方周末》提到我們78級的學長,要做的第二件事是給
自己的班級花十萬元樹碑,我們無權指責這些學長,他們的少年班,是空前絕後的一代,
但毛主席在世也沒有給啷啷給自己樹碑,這主意觀感不好吧?(李海鵬用白描的幾句話寫
這事,明擺着是在罵少年班校友眼裡只有自己。這點李海鵬沒有錯)

個人觀點,誰也不代表。誰都被我損了一把,我自己也要反思。:P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