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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板手”與“開門的鈅匙”
送交者: 秦則 2006年08月21日16:36:33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猴子的板手”是美國的一句俚語,是“搗蛋”(或“攪局”)的意思。這句俚語近來常被人詢問, 源自“華爾街日報”的一篇報導“據信重要的數學問題被隱士般的俄國人解決”。(The Wall Street Journal July 21,2006,Sharon Begley: Major Math Problem is believed solved by reclusive Russian)該文引用了美國數學家Milnor把“封頂之作”評論為“在論功問題上扔進一把 ‘猴子的板手’”。大家都記得,正是在 今年6月5日,“科學時報”(http://www.sciencetimes.com.cn) 率先以第一版整版的篇幅報導了“封頂之作”(王丹紅: 丘成桐接受“科學時報”獨家專訪:中國人完成了最後一步)。令人吃驚的是8月2日同一家“科學時報”(A1 版) 卻發表了藥非先生的科學時評:“哥德巴赫猜想、龐加萊猜想和‘猴子的板手’”(http//www.cas.ac.cn/html/Dir/2006/08/02/14/26/57)。 該文是在看到7月21日“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後寫的: “我吃驚不是這篇文章把解決龐加萊猜想的功勞一古腦地全歸於俄國數學家Perelman,甚至把中國數學家的貢獻排在其他外國數學家之後,也不是吃驚 Milnor教授對中國學者工作的評語居然是:Throwing ‘a monkey wrench’ into the question of who gets credit。我吃驚的是:偌大的中國媒體界,上上下下這麼多的研究人員怎麼會卷進這樣的一場‘世界性’的爭執,這種局面應該發生嗎?這種事情對中國科學發展產生的是何種影響?這樣下去,不管大家的主觀願望是如何的純正無邪,可客觀上數學研究是否也要被無奈地‘忽悠’起來?…中國數學家的工作居然成了爭名奪利的‘搗蛋’了?”

“學術問題不應由媒體影響力來解決;國家的聲譽,即使可能性十分小,也不應被拖
入學派甚至門第之爭,。。。。。。任何有責任的學者對此應有更深更全面的思考。

筆者很贊同藥非先生維護國家聲譽的意見。但對其文中有些論點卻有不同的看法,這裡提出來商榷:“偌大的中國媒體界,上上下下這麼多的研究人員怎麼會卷進這樣的一場‘世界性’的爭執”。丘成桐6月3日在科學院晨興數學中心召開記者新聞發布會,硬是把中國的媒體扯了進去,但若要說“上上下下這麼多的研究人員”也卷了進來,則是毫無根據的。 藥非先生肯定記得,今年6月,丘先生揮舞着“打壓”、“中國人另一個大毛病就是妒忌, 不能容忍中國人做出成績” 的大棒,(萬維讀者網,2006-07-02, 北京科技報, 吳洣麓:“丘成桐坦言中國人弱點 龐加萊猜想的破解遭質疑”)竭力煽動民族情緒,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見。就連有些單位和組織沒有及時在網頁上附和“封頂”的論調, 都遭到了丘家兵在互聯網上的指責。即使如此,當時的媒體還是有這樣的報道: “面對採訪,國內數學大家或一片緘默不語,或慎言等待。”(解放日報 2006-6-14 李小翠:“ ‘龐加萊猜想破解’ 追蹤”). 難道國內數學界不如丘先生“愛國”嗎?當然不是! 無非是知道:在國際上已經基本有了定論,再橫插一槓子,只能傷害國家的聲譽。真正在這場鬧劇中出來表演的數學家屈指可數,並沒有 “這麼多的研究人員”介入。“國家的聲譽,即使可能性十分小,也不應被拖入學派甚至門第之爭”。這句話說得好,維護國家的聲譽是每一個公民的神聖職責!

但現在這件事並非學派門第之爭,是混淆不得的! 比如,被丘特地從美國請到北京來支持“封頂”之說的 Hamilton先生(眾所周知,他與丘屬同一學派),在丘要求他講話時,也只稱讚了這是“證明的一個完整與詳細的描述(complete and detailed account)”(科學時報 8 月18日 A2版 王丹紅:“中國數學家的貢獻與媒體報道”);而把“封頂之作”比作“猴子板手”的拓撲學權威, 1962 年菲爾茲獎得主,美國紐約大學教授,Milnor 顯然不是俄羅斯幾何學派的人!看來,損害中國國家聲譽的“始作俑者”正是丘成桐先生。整整一個多月,他來往於內地、香港之間,開新聞發布會,召見記者,接受電視採訪,發表演說,召開各種會議,把事情鬧得家喻戶曉。

我們不能責怪記者, 連大多數數學家都不能評價的學術問題, 怎麼能要求記者去判斷誰是誰非呢?丘先生頭上戴了那麼多桂冠, 他把這些一股腦地都當作一筆大賭注, 在報紙上, 在電視台講了那麼多,也由不得你不信。

丘先生很懂數學界的行規,當然知道:“學術的貢獻是不能靠媒體評價的”。 這樣大張旗鼓地喧囂,無非是搗搗亂, 充當“猴子的板手”罷了。 除了提示人們不要忘記:丘自己曾給 Hamilton出過一點主意, 壹佰萬美元獎金中他也要分點而外, 他深知 “封頂之作”在國際學術界難以爭得多少“榮譽”。

有人擔心,他輸了怎麼辦? 其實,丘早有準備。在國外有人問到他, 他說中國媒體錯誤地引用了他的話, 他對那些話不負責任(Notices AMS Sept. 2006 Vol. 53 No. 8, 897-901, Allan Jackson: “Conjectures No More, Consensus xxxxing on the proof of the Poincare and Geometrization conjectures.” http:// www.ams.org/notices/200608/comm-perelman.pdf)。 至於他在中國報紙上刊登的那些話,反正老外看不懂中文,他認為輸不了。

那麼下這麼大的賭注想幹什麼?看來他是要把“封頂之作”當作為一把“開門的鈅匙”,重新打開中國媒體的大門!

丘要實現其中國數學皇帝夢,深知媒體太重要了。 有了媒體, 他就能吹噓自己, 打壓對手, 指鹿為馬, 信口開河, 評頭評足,頥指氣使; 有了媒體,就可以在中國報紙上登載“中華數學進入丘成桐時代”;有了媒體,他還可以拉一派, 打一派, 討伐不聽從他的單位和個人。人們還記得,去年秋、冬,長達數月, 他和他的丘家兵在媒體和互聯網上表演了一場破壞中國數學界團結的鬧劇,以致後來有關當局不得不出來制止。但他非但不收斂, 反而氣憤地對境外記者說出了“以後到中國去要帶美國護照, 免得被收監”(星島日報 2005-12-2,“丘成桐慘遭內地封殺”)這樣損害中國國家聲譽的言論!此言既出,後來他要再左右中國媒體就不大容易了。

然而,他稱帝的春秋大業尚未完成,還必須尋找機會重返中國媒體。在丘成桐心裡,中國的國家聲譽算得了什麼, 於是下了一個大賭注, 以“封頂之作”作為重返中國媒體大門的鑰匙,只有把牛皮吹得大大的, 他才能再次成為中國媒體的焦點。

且看他在打開媒體大門之後,又幹了些什麼?首先,他要在國人心目中樹立起自己“絕對權威”的形象。乘着鬧劇, 他不僅反覆把去世了十多年的陳景潤先生和“哥德巴赫猜想” 拉出來貶低一番, 而且還揚言現在這項在他指導下的“填補細節”的工作是解放以來中國數學界的最好工作, 企圖一筆抹殺幾代人的創造性成果。

鬧劇剛剛收場, 馬上又變本加厲地開始了他的征戰:他要廢除中科院的院士制度,認定百分之六十的院士不合格;他指責北大、清華打壓其它高校;他再度攻擊北大的引進人才計劃; 他重彈教育腐敗的老調;甚至當了校長的人能不能當選院士,他都要管,把自己當成中國科教界的“太上皇”。(南方人物周刊 06-07-03 人物最新採訪 張歡:丘成桐炮轟高校教育)善良的觀眾,當你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他那裝模作樣,憂國憂民的表演時,可曾想到“封頂之作”還能有如此妙用呢?

丘成桐是一個美國人, 他怎麼可能左右中國的媒體?也許有人說他有Fields 獎的桂冠, 媒體喜歡追星。 其實對於中國科學事業做出過重大貢獻的老、中、青科學家,包括“兩彈一星”的功臣, 還有那些國際知名的華裔學者,包括諾貝爾獎獲得者,可曾有哪一個人像丘成桐那樣為了一己之私利,置中國的國家聲譽於不顧?又有誰像他那樣不負責任地批評國家的政策和政府的職能部門, 毫無根據地指責國內的一些單位和個人?奇怪的是,這些批評和指責竟然還都能在媒體上暢通無阻。那麼是什麼人? 出於何種目的?給了他這麼大的權力。是什麼人“引狼入室”?藥非先生說的好,為了“國家的聲譽”,為了 “中國科學發展”,“任何有責任的學者對此應有更深,更全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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