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辨證其實只是不合格的初級診斷水平

　　lw56102

　　中醫經常引以為豪的“八綱辯證”、“四診合參”其實無非是病史採集和體
格檢查兩部分。不管中醫把號脈、看舌苔說的多麼玄乎，歸根結底其信息來源只
有兩個部分，病人的主觀描述和醫生的主觀感覺。這些均屬於診斷學的範疇，我
暫時稱其為基本診斷技術。不管是中醫還是現代醫學，這些診斷的基本功都是必
須的，也永遠無法被替代的。但是將其提高到過高的地位，不僅不利於醫學的進
步，還是對病人的不負責任。

　　首先，基本診斷技術無法發現很多早期病變。如果病人沒有任何不適，就不
會就醫，如果病人的病變還處於早期階段，也不會出現可察覺的體徵。如果一個
老中醫可以通過望聞問切發現早期食道癌、早期胃癌、早期肺癌、早期大腸癌，
以及機體代償階段的糖尿病，那麼這樣的人會立刻當成活佛供養起來。醫學發展
到今天，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要承認，有很多疾病是無法通過病史採集和體格
檢查發現的。如果過於拘泥於基本診斷技術，對疾病的認識便無法深入，就不可
能發現早期疾病。而許多疾病早期階段的治療效果非常好，與中晚期治療的效果
有天壤之別。早期發現疾病並早期治療，是一個一本萬利的好買賣。所以現代醫
學無時無刻不在尋找篩檢早期癌症的方法，這不僅是醫學問題，還是個策略和政
治問題。中醫也說治“未病”，這個觀點是好的，但是依靠望聞問切很多時候不
可能發現“未病”，更別說治了。

　　其次，基本診斷技術經常不準確。靠症狀和體格檢查去診斷疾病，這是一門
藝術，尤其對醫生思維和基本功的要求較高，很多時候是醫生水平的標誌。但再
厲害的醫生都有可能馬失前蹄。這是因為人體是複雜的，每個人的表現都可能不
一樣。對於不典型的病例，如果不依靠客觀檢查方法，恐怕不可能有人診斷清楚。
比如誰都知道闌尾炎的典型表現是轉移性右下腹痛，臍與右髂前上棘連線中外三
分之一交點壓痛。符合以上兩個特點，病人基本上可以確診急性闌尾炎，但筆者
本人就見過分別表現為下腹正中壓痛的、上腹部壓痛的、臍周壓痛，最後診斷為
闌尾炎（中醫護院們看到這裡給我閉嘴，別跟我說什麼四診合參不用按肚子就可
以確診闌尾炎，中醫連闌尾的概念都沒有，那還有臉說什麼闌尾炎）的病人。還
有些表現典型的病人，但是最終診斷卻與症狀向左的也很常見。比如消化性潰瘍
病的典型症狀是慢性，空腹疼痛，進食後緩解。臨床上很多功能性消化不良，胃
炎甚至胃癌也有這種表現，對於這些病人的診斷，不做胃鏡永遠無法真正確診。

　　也許中醫還會說我們的辯證不單單是問病史和查體那麼簡單，還要考慮節氣、
地理、星象、性格等等。這裡面除了星象有點扯淡以外，其他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季節、氣候、地理以及性格甚至是家庭因素在診斷疾病時也是不可或缺的。同是
中國人，南方人和北方人的疾病譜就有差別。但是這些東西必須有詳盡的流行病
學資料作基礎，不能把四季和地理簡單的陰陽五行歸屬，然後自己到一邊默算去
了。中醫自古曾否作過全國範圍的疾病普查，那些所謂南北東西有差別的疾病，
到底是根據實地考察而來，還是掐指一算得來的？我希望懂中醫的能夠給解解惑。

　　綜上所述，中醫的所謂辯證只是診斷學中的初級水平。並且由於對身體認識
的落後，很多基本診斷技術不全面或是錯誤的。比如過度強調號脈，而忽視甚至
缺少身體其他部位的查體。我本人就遇到過一個被中醫誤診的老年婦女，來我這
里就診時已經有大量的腹水，而兩個月中醫就診的過程中，中醫只是號脈，從來
沒有摸過病人的肚子。還有中醫問診也有很不科學的地方。比如某些號稱先號脈
再說病症的中醫，也就是猜病人的症狀，這在診斷學的問診要點中是絕對不允許
的。在病人描述自己的症狀之前，醫生決不可以有任何暗示性的語言。因為作為
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病人，其主觀描述非常容易受到暗示，舉個簡單的例子，任
何無醫學背景的人看內科學，看到每一種癌症都會懷疑自己得了那種疾病，因為
臨床表現中的某些症狀很多人平時都曾經經歷過，有些根本不明顯的症狀，經你
一猜，可能變得明顯，而把原先明顯的症狀給忽略掉了。中醫吹噓自己不用問病
史就可以知道病人的症狀，這種把戲我也會玩，可能比中醫玩的還好。但那是算
命先生的把戲，中醫再津津樂道就把自己和算命先生放在一個檔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