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文科狀元之爭塵埃落定,花落北大。這是近年來繼田剛以兼職身份當選院士、北大數學中心在爭議中圈錢、集中土洋火力擊退丘成恫之後,北大得勢得利的又一個經典案例。完勝清華,這是一個標誌性事件,標誌着北大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至此,北大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制定規則、修改規則,並監督規則,真正成為凌駕於一切單位和個人之上的“最高學府”。
然而,這對中國、對北大本身是禍是福呢?如果具體分析北大的得失,結論恐怕就沒有這麼簡單。
首先從北大的文化入手。“民主科學,兼容並包”是北大一貫標榜的,在這張大旗的鼓譟下,北大文化曾經的滲透力,曾經的超感力,從未象今天這樣慘澹過。曾經有這樣的說法,大凡有事人們都把眼光投向北大:“怎麼辦?”這樣的情景已經成為歷史,這是北大不斷踐踏自己的結果。今日的北大,表面上不可一世,實際上是一種高度自卑,一種自暴自棄的表現。在重慶狀元爭奪戰中,是清華發揚了風格,表現出了大度。然而,需要發揚風格更應該是北大,沒有五十多年前的院校調整,就沒有幾十年來北大文科的一枝獨大,雖然北大沒有義務在文科領域反哺清華,但北大沒有資格貶低、打壓清華文科。這不只是氣度的問題,這也是北大文科自身發展的需要,懼怕競爭就不可避免地走向沒落。
其次要警惕北大成為利益集團。幾十年來,北大以其優勢的文科校友資源,嚴重誤導並衝擊國家決策的方方面面,成為各種利益集團的代言人。在經商浪潮中,北大的資本觸角早已伸入新聞傳媒、出版等輿論領域。在這次重慶狀元爭奪戰中,北大校友記者歪曲事實、誤導民意,進一步發揚光大“丘北之爭”中對付丘成恫的種種卑劣手段。客觀地說,多年來北大在跟清華的競爭中處於劣勢,於是積心積慮詆毀清華成為失意者的不二法門。然而,北大是中國人的北大,清華是中國人的清華,這正如同門兄弟的競爭,應當鼓勵良性競爭,即使是鬥爭,也應當斗而不破。這個事件,標誌兩校進入惡性競爭,這對北大、清華本身是禍是福?歷史上,很多中國名校都被解散了,比如燕京、聖約翰、輔仁,從校名上看,下一個被解散的大學更象是清華,然而,北大就能幸災樂禍而置身度外嗎?
再來簡單分析清華的得失。
清華自我標榜為低調務實的大學,其實,這並非清華的初衷,更多時候是一種無能的表現。清華人大多膽小怕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中國人傳統在清華人表現得淋漓盡致。清華不是很有勢力嗎?事實上,在攀附着清華這顆大樹往上爬以後,很多人至死都沒有再回過清華,更不要說反哺母校了。在外人看來政壇十分得勢的清華人,沒有給母校帶來任何利益。相反,清華常常成為被“平衡”、被“發揚風格”的對象。拿母校來慷慨予人,誰給他們這麼大的權力?
清華校領導的危機處理能力更是乏善可陳。面對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以顧秉林為首的清華校領導無動於衷,任由清華聲譽遭人踐踏。同時,在謠言和誹謗面前,清華新聞學院、公共管理學院、法學院集體失語。這在信息化社會中是何等可怕的低能!不知道清華怎麼教育學生自強不息?
如果說清華有所得的話,那就是清華文科在社會上聲譽鵲起,這是由於北大的近視症給清華文科做了免費廣告。一段時間以後,這段爭論留給考生的記憶恐怕只有一個關鍵詞:文科狀元更想上清華。
恐怕這是清華的唯一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