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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國華的講演代表了一種反思的聲音。的確,什麼時候中國人敢於直面真實的現實,敢於面對自己獨特的問題,而不是膚淺地講什麼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話,什麼時候中國才有可能進步。當范跑跑與郭跳跳在鳳凰衛視對陣的時候,我感到了中國的進步。中國終於可以公開理性地辯論一些敏感話題了。通過辯論,人們可以思考一些貌似理所當然的結論,開始質疑那些似是而非的常識。可是好景不長,范美忠很快地被消音了。如果他很卑鄙,就讓他獻醜在大眾面前作反面教材嘛!為什麼不敢呢?官方為什麼介入呢?因為政府希望中國人仍然愚昧,不敢讓中國普通人養成思考的習慣。
現代化普遍被認為就是西化,是被西方文明壓迫下的反應。有的人認為現代化就是四個現代化,即工業、農業、國防和科學技術趕上西方發達國家。現在這個提法不時髦了。最近,聽說加了一個政治現代化。一再改變對於現代化的定義表明,對於現代化,中國人沒有太多思考過。
我想拋磚引玉,談談我的看法。西方從中世紀也有個現代化的過程。文藝復興、宗教改革、啟蒙運動、工業革命,那個才是現代化了呢?其實,這個過程的主要特徵就是:科學興起和宗教衰微。中世紀的基督教王國被民族國家取代了。神權被人權取代了,神本主義被人本主義取代了。一句話,現代化就是世俗化而不是西方化。
對照一下,中國的歷史從春秋戰國到秦漢時期,中國就已經世俗化,也就是現代化了。秦漢以來,中國不是已經是一個中央集權的現代國家了嗎?沒有強大的宗教,政府是主導社會的主要力量。除了迷信的小民,民族主義的精英統治國家。中國早就現代化了,早就世俗化了。
因此現代化和科學技術的發展水平無關,也和資本主義無關,卻和宗教的地位有關。現代化就是世俗化。神聖的觀念、神聖的知識都減弱了對人們的影響力,而現實的利益主宰了人們的心思意念。具體這種世俗化好不好,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對於我,春秋戰國是中國遠古文化的毀滅--對上天的敬畏消失了(消失得我們都不知道春秋之前,中國什麼樣了。五千年的文明有一半時間搞不清楚。)。中國古文化的核心力量宗教的發展,被徹底打斷了。那是周天子得不到尊重,屬下犯上作亂頻仍的時代,那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年代,是孔子驚嘆“禮崩樂壞”的年代。面對那個時代,沒有人象尼采驚呼“上帝死了”。想必中國祖宗的神在孔子的時代早就死了,以至沒有人奇怪。於是諸子百家提出各種方案希望可以回歸天下太平的日子。藉助倫理的儒家,藉助兼愛的墨家,藉助嚴刑峻法的法家,就是沒有提到藉助皇天上帝,來恢復秩序。中國人最後的解決方案就是:大一統。寄希望於一個家天下,成為整個社會的公。以為沒有國家的分裂,就沒有國與國的戰爭。以為猴群只有一個王,大家就可以安心過日子了。我們的祖先有點太天真了。沒有國與國的紛爭,難道沒有君與臣的猜疑?少了君臣猜疑,難道沒有宦官專權和外戚干政,沒有節度使的野心?毛澤東身上體現了中國古代最高的智慧,他說“一手抓槍桿子,一手抓筆桿子”。槍桿子可以嚇唬你,筆桿子可以欺騙你。政治是中國古代文明發展的核心因素,但圍繞君權的穩固,中國人沒有解決權力的穩定交接的問題。秦始皇沒有實現江山穩固的夢想,毛澤東也沒有交給自己中意的接班人。中國的歷史就是“皇帝輪着做明年到我家”的歷史,就是土匪“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歷史。警匪一家,一點都不奇怪。因為政府和黑社會,對於中國歷史來講沒有本質區別,直到現在。不要談什麼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是哲學思維精深還是勾心鬥角精深?知恥而後勇,醒醒吧!多面對真實的現實,多思考多閱讀,不要人云亦云,不要小兒科地沉迷在自我陶醉中。中國崛起,超過美國?你憑什麼?憑大學擴招還是憑博士數量超過美國?
開始嚴肅思考吧,中國人!對於你們的歷史,對於你們的文化,你知道多少?對於西方的歷史和西方的文化,你知道多少?不,你們用你們的腦子思考了嗎?思考了科學、哲學和宗教的關係了嗎?思考了人的定義了嗎?中國人首先必須是一個人,一個有上帝形象的、有靈的活人,才有資格談中國文化對世界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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