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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網友以十四行詩作答,引起我的一些感想。對十四行詩,我大概還是有些發言權的,不必說讀得最多,也心血來潮地讀了不少了吧。 對一個不懂中文的人來說,就英文而言,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算是代表最高水平了,也不能說名不副實。但是,在一個熟悉中國古典詩歌的人的眼裡,十四行詩根本是低了好幾個檔次的東西。
第一,題材單一,貧乏,枯燥,以莎士比亞的來說,總共一百多首,題材不外乎情愛和生死這兩個,幾乎再沒有其他的了。我真的困惑,到底是該詩體的形式限制了題材呢,還是作者的情感太狹隘了呢?難道生活中除了情愛和生死之外,就沒有其它內容值得表達的了?如果看看中國古典詩歌,那就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翻開任何一本古詩集,比如唐詩三百首,以內容而言,有情愛的,有友誼的,有山水的,有愛國的,有戰爭的,有娛樂的,有勵志的,有抒情的,等等,幾乎無所不包,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什麼是沒有表達的。有人可能爭辯, 不能拿莎士比亞的和眾多不同的中國詩人比,一比多,不公平,那好,就隨便找一個詩人,比如李白,或者杜甫,哪個不是表達了眾多廣泛的題材的?當然,翻開一本其他一般英文詩集,情況不完全一樣,題材不至於那麼單調,但和中文古典詩歌比,還是顯得不夠廣泛。
第二,不夠簡練,因此不那麼琅琅上口。十四行詩,顧名思義,有十四行,每行有五六個音步(我不熟悉這些老什子!),和那些中文短小精悍意味深長的律詩絕句比,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第三,就普及而言,十四行詩更是相形見絀。中國有很多小孩都能隨口背出數十上百篇古詩,那些名句典故,也是家喻戶曉,人人皆知,而十四行詩呢,在當今英語國家,有多少人讀?有多少人懂?學校課程也不包括這些東西,中學生不懂,大學英語專業學生也不甚了了,十四行詩作為出典的名言佳句,也幾乎從來沒有聽說過,換言之,十四行詩根本沒有人引用的,簡單說,十四行詩簡直成了“死”了的東西,只有極少數愛好者在讀它們。
老實說,從詩這個角度來評價中英文這兩種語言,是對英文不公平的,英文是非常年輕的語言,具有文學價值的書面體,距今不過四百年的歷史,而中文漢字,那麼悠久的歷史,其積澱,遺產,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的東西。此外,漢字的特點,具有精煉含蓄豐富的特點,非常適合詩歌散文,在這點上,可能沒有當代任何語言可以比擬的。英文不過是一種足夠成熟的實用語言而已, 打個比方,英文是普通數碼相機,中文是攝影師專用的高級傳統相機;或者,英文是建築工地上的一把米尺,中文是用於精加工的高精度游標卡尺;英文是普通家用個人電腦,中文是專用服務器;英文是普通人用於上下班的普通自行車,中文是專業運動員使用的高級賽車;英文是TOYATO CARMY, 中文是賓列; 英文是廚師用的切菜刀,中文是外科醫生的手術刀。好了,比方打得夠了。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評價兩種語言,要求對兩者有深刻的了解和掌握,有深厚的功底;象言痴,邏輯這類三腳貓,還處於初學入門階段,語法都搞不清楚的蠢人,這種對象大言不慚地胡扯中英文,那不是胡攪蠻纏嗎?去,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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