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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搞“公理化”證明,這個世界會非常無趣。而且,會有兩個極為不健康的傾向。
其一,越來越絕對化“理性”和“精神”所產生“知識(定理)”、“規則”、“制度”的而忽視對社會生活、客觀世界本身的探究。我們為什麼需要仰望星空呢?不是為了崇拜伽利略-牛頓-愛因斯坦所建立的物理學公理理論體系,而是因為人類智慧的好奇心絕不會滿足於這些“體系”。
其二,就像統計學的Garbage In, Garbage Out一樣,任何公理體系都是依賴於推理前提的正確性以及內涵與外延。拿一些貌似公允的東西當“公理”,再用沖入一些“富有傾向性”的引理、假設,我們可以在“理性”的名義下,製造無數庸俗的、驚世駭俗的垃圾結論。這種垃圾信息的製造,我稱之為“文人的無厘頭”。
這使我想到有些詩人費盡心思去玩的所謂“回文格律詩”。我不否認在所有文字組合的全集中,一定有合律、合格、意境深遠的好詩,但是如果把意境扔在一邊,用99.9%的經歷在格式和律法上,這個詩人落於平庸難道還會有懸念麼?而往往見到這樣一個“平庸”的詩人在炫耀自己詩作如何格律整齊時,我就有一種想找痰盂的衝動。
人類精神所生產的知識除了一部分永遠地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自從發明了筆墨紙印,就一直在呈現出一種幾何數量的增加之勢。這對於後來者,既是福音,又是非常大的一筆負擔。首先,要鑑別,要去偽存真;其次,如此數量巨大的精神財富,繼承都難;更重要的是,如果“創新”僅僅是基於前人的“公理體系”,那麼所做的最多也就是修修補補。
這就是為什麼人類會越來越變得“唯心主義”的原因,因為精神財富的積累已經把大多數人的處理能力給占滿了。真正的社會生活和客觀世界和人之間已經被我們的“文明”所隔離起來,而只有那些能站在歷史巨人的肩膀上洞察到前人沒有看到的外部世界“真相”的人,才有機會為我們的文明帶來真正新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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