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從來沒有構建出共同的價值觀。一般人對待陌生人和朋友是不一樣的。欺騙朋友是不對的，但欺騙陌生人就可以接受。誰是朋友，誰是敵人，不是基於價值觀而是基於利益交換。可以或者潛在可以進行利益交換的，都需要花時間去培養感情，以便可以繞過各種制度安排來謀取私利。據個例子，一個中學校長可以通過安排一個車站站長的孩子到好的班級，以換取購買車票的便利。每個人在一個機構中都進行這樣的私利交換，都需要構建自己的關係網。那麼誰會花時間去研究如何辦好教育，如何造出更好的機器，如何精減機構？花了太多的時間在構建可以利益交換的關係網上。 你設想一下，如果你的心臟細胞有除了心臟功能外的私利，你的心臟可以正常運轉嗎？中國社會中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在利用自己的位置謀取工資薪酬以外的利益，這樣的社會可以正常運轉嗎？因此，每多一個中國政府的機構，就多一個敲詐勒索的單位。商業活動必須用行賄來潤滑中國政府的各個部門。 所以，中國社會不是一個高度文明的社會，因為缺乏普遍一致的價值觀來凝聚整個民族，只是一個個交互在一起的利益關係網把人群連接在一起。強大的國家可以很容易通過收買來瓦解中國的人群，我從來不認為這樣的文明可以發現或者發明什麼偉大的東西，因為整個文化缺乏想象力和夢想。從中國古典小說就可以感到中國文化的貧乏，心理描寫十分缺乏，因為缺乏探究內心的氣質。 中國社會缺乏普遍原則，也不尊重普遍規則，比如交通規則。缺乏統一的價值觀念，社會主要建構在利益基礎上，任何超出可見的利益之外的知識都是被認為無用的，中國是一盤散沙，沒有對人類做出很多貢獻，一點也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