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中國青年在日本遭遇十大提問與判斷 |
| 送交者: 湯濤 2003年01月04日17:38:00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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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遇到一位從日本回國探親的馮先生,馮先生在日本的一所大學做教授,主講中國文化。他告訴我說,他一直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很重,為什麼?他有個心病,就是認為日本的學生對中國了解太少了,在日本大學生眼裡,中國對他們來說就是由長城、瓜皮帽和長辮子這樣組成的一個模糊的形象。聽了馮先生的故事,我一直不信,怎麼可能呢?"日本和中國咫尺之間,況且我們堂堂中國……"見我情不自禁地表示不服氣的樣子,馮先生制止我說:"你先別發感慨,去了你就知道了"。 "中國還在科舉取士嗎?" 想不到,剛到日本的第三天,我就遇到這樣的一個提問。 如果這個問題是從日本的中學生提出來的,聽過之後,我們也許會微微一笑,然後以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姿態,娓娓向他們解釋說,現在中國早就不是這樣的了…等等。但如果這個問題是出自一位大學的校長之口呢?想必誰聽了都會瞠口結舌。 凡開學之初,學校都為來自不同國家的的留學生舉行了一場規矩而莊嚴的開學典禮,我們的校長親臨典禮儀式,並作了重要講話。儀式結束後,按慣例還要進行一場Party。這個Party其實就是讓大家有個相互認識和交流的機會。當滿頭白髮的校長穿着筆挺的西服,高雅而親切地舉着酒杯來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必恭必敬地向校長鞠了一個躬,然後和他輕輕地碰了一下杯。校長聽我是從中國來的留學生,很是健談,他說他去過中國的北京和西安。我說我是從上海來的,他說很遺憾,上海沒去過。當和藹的校長呷了一口酒後,校長突然親切地問我,"中國還在科舉取士嗎?" 我以為我的耳朵的出了問題,當我再次徵詢校長的的問題時,我發現我沒有聽錯。也許當時思想準備不足,沒有完整地向他介紹中國科舉制度的演變和1905年就被廢除的歷史。我只是連忙簡單地解釋說:"沒有沒有,科舉取士取消快100年,現在中國實現的高考,上大學的人很多,每年全國平均的錄取比例達60%以上,上海和北京等發達城市的錄取率和日本差不多,達到80%和90%以上。"校長用真誠而又懷疑的眼光,看看我:"是嗎?" 在日本,我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馮教授講給我的關於他的憂愁和心痛。 這個被問場面到現在我仍然記憶猶新,也讓我心痛。相當長的時期,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要給我們的校長寫一封信,向他詳細說明中國科舉制度的演變歷史,讓我們的校長不再問這種一百年前就已廢除的陳年舊事。 2、大聲喧譁的,絕對是中國人 大聲說話,在國內被認為是一種中氣飽滿的表現。只要我們稍加注意,無論是在機關,餐廳、街道等公共場所還是在家庭里,我們都可以聽到人們的朗朗的、嘈嘈的、噪噪的的談話聲,用福克納的小說《喧譁與騷動》這個詞來形容也許並不為過。當我們習慣了這種環境,也許我們並不認為這是一種怎樣的習慣和行為。 但在日本,和我的經歷有許多相似的國人,大概都會明白了這是一種怎樣的習慣和行為。 離開祖國到了一個新地方,我們都想去找與自己有各種關係的朋友或親戚。聽一個朋友介紹說,附近的一所大學有我們的一個校友,在那裡做教授。我們如獲至寶,馬上就動身去校友的研究室找他。校友的研究室是在一排房子的里端,想象着我們馬上就可以見到校友,在走廊上我們一路狂喜,縱聲談論着見到校友時該說什麼問什麼。但當我們來到寫着校友名字的研究室時,為人進出的門卻是緊閉着。我們懊悔地叫着回到自己的宿舍。第二天,我接到校友的電話。還沒等我開口,校友問我:"你昨天到我的研究室找過我?" "是的,可您不在。" "你是不是大聲喧譁了?" "大聲喧譁?沒有呀,只不過是邊走邊說了話。" "今天我剛到學校,其他科室的教師當着我的面說,昨天有2個學生找我,不用猜,聽囔囔肯定是中國人,還有老師在我的信箱婉轉地留言說,請中國人說話不要大聲喧譁。" "是--嗎--?"我幾乎無言以對。 校友大概猜出我的心思,安慰說:"不過沒關係,日本就這個樣子,他們有自己的習慣,以後注意一下就可以,我剛來也跟你一樣,隨帶着中國人的老習慣。" 這雖是一件小事,卻給了深深地電了我一下。我開始反思我們的習慣,並一步一步遵從日本人的鄉俗。 回國後,我的一次經歷,卻又讓我遭遇一次尷尬。我給一位政府機關的朋友通電話,還沒說上兩句,我的朋友在他的辦公室,突然震天吼地朝我訓斥:"嗨,我說,你說話聲音能大些嗎?小聲小氣的,怎麼像個女人?" 我當時一下子懵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啦!? 3、我們正在感受威脅 鼓譟和談論中國威脅論,不僅來自日本的政府和媒體,還來自於民間。 無論是在公民館、去日本人的家裡作客、還是跟學校的老師聊天,聽說我是學經濟的,一般是三句不離本行,日本人總是有意無意會問:"現在中國的經濟,すごぃ(厲害)呢",從他們的口氣里,我隱隱約約感到一種藏在日本人內心裡的不甘、嫉妒、防備和恐懼。 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解釋說,中國的經濟是在發展,但跟日本比還差的很遠。譬如以綜合國力而論,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只相當於日本的1/4左右。日本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3.55多萬美元,比美國還高出4.5%。從國家防務開支來說,日本已超過500億美元,超過德、法、英三國軍費總和。日本已成為繼美國之後的世界第二軍事大國,從實力看,日本顯然是一個"強者和強國"。 "你說的數據是真的嗎?"日本人這時總是不肯相信。 "這些數據都是寫在你們的書上的,除非你不相信你的書籍。" "哦--"日本人這時總是表現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日本國內為什麼會有懷抱着"中國威脅論"不放? 將人們對國內現實的不滿情緒引向國外。 從外來看,蘇聯的解體,朝鮮半島的局勢緩和,中國經濟的成長,對10年經濟不景氣而又復甦乏力的日本來說,內外上下一對比,兩者之間的落差開始出現。對經濟的好轉,如果政府乏力,民心就會浮動,天生一副狹隘之心的日本人就莫名其妙地滋生一種被威脅的感覺,並把這種感覺強加給中國。 日本是個只崇拜強者的民族。先前是"脫亞入歐",現在要"脫亞入美"。 日本一些政客和極右勢力的野心極其膨脹,他們想在經濟和科技大國的基礎上,將日本變為一個軍事和政治大國。 強調外來威脅,樹立對手,可以順理成章而且可以毫無約束地發展日本的軍事力量。 "中國就會搶走日本的一切"。日本政府官員和一些媒體認為,日本長期通貨緊縮的主要因素是"中國廉價商品如潮水般湧入日本"、"日本工廠遷入中國會引起對日本經濟空洞化,這就意味着就業機會日趨減少"。其實這是一個很簡單的經濟規律內,產業外移的內因在於其在本國失去了競爭優勢,如不轉移就會遭受關門倒閉的厄運。產業轉移後,這些國家的經濟結構調整才有機遇,發展新興產業才會有足夠的空間。在國際上,製造業的外移,美國和歐洲的產業轉移比例均高於日本。 德國哲學家康德曾說:"有兩樣東西我們對它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們所喚起的那種越來越大的敬畏就會充溢我們的心靈,這就是頭上眾星的天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則。" 日本卻有一批從不敬畏道德法則的人,他們堅持"皇國史觀"的國粹主義極端民族主義,他們唯我獨尊,無視日本侵略他國殘害無辜的歷史,從不知懺悔是什麼東西。中國威脅論的叫喚,可以掩蓋他們內心的恐懼和慌亂。 中國威脅論,實質上是"威脅中國論"。 4、你看,你看,中國的崩潰 中國崩潰論和中國威脅論是一個硬幣的兩個面。 在日本,我在電視上看過這樣一個鏡頭:一位漂亮的日本女孩走在東京大街上,這時一個黑人走向他,問她可不可以做個朋友。女孩問他是哪裡的人,黑人說是非洲籍。女孩馬上說:"對不起,だめ!(不行)"。過了會兒,又有一個黑人向她打招呼,問他們之間可不可以做朋友,女孩問是哪裡的人,黑人說我是美國人。"本當?(真的嗎)"女孩的眼神馬上爆發出一種奕奕的光芒,閃電般地跳到黑人身上,說可以做她的男朋友,並拉着這個美國籍的黑哥的手說,我們開房去。 在意識形態上,日本人就像這個少女,是喜歡趴在美國人身上的。 談起中國崩潰論,這種說法是源於美國。去年,美國華裔律師章家敦出版了《中國即將崩潰》一書。他認為,隨着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中國的貿易有可能出現逆差。隨着全球經濟的不景氣,全球對外投資會減少,相應對中國的投資也會減少。經過一番"論證"後,他得出的結論是,與其說21世紀是中國的世紀,還不如說中國正在"崩潰"。聽起來似乎有點痴人說夢,但章律師首次提出"中國即將崩潰"的觀點,卻在美國引起巨大震動,美國國會還專門為此開了聽證會。美國《中國經濟》季刊的創辦人和主編斯塔德維爾在他出版的《中國夢》一書中說,中國經濟就好像一座建立在沙灘上的大廈,很不牢固。 美國人這樣一瞎講白講,日本人也跟着啞啞學語和囔囔叫喚,其實,日本人的這種心態就像白雪公主的後娘,陰暗齷齪,其丑無比。 5、根據法律規定:不招中國人 作為見學(參觀)的重要內容,我們來到豐田汽車九州株式會社參觀。 豐田汽車公司坐落在福岡縣鞍手郡宮田町大字上有木平山上,從外表上看,我們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家汽車製造廠,我們到達的這個山頭距離市中心大約1個小時的路程,豐田公司的廠房就像一棟棟休閒別墅,靜臥在山上的一塊平地上,四面環山,環境優美,感覺不到任何噪音,簡直就是零污染。等領隊告訴我們說這就是豐田公司時,幾乎所有的參觀者都哦--了一聲,因為在門口我們沒有見到像國內那樣大得嚇人的公司招牌,只是在要進門參觀的時候,我才發現,在上樓梯的右上角,貼着一塊小小的木牌,上書"歡迎您參觀豐田汽車九州株式會社",讓一些同行想拍照都找不到好角度作背景。 豐田公司所有的生產都是封閉式的,在進門之前,導遊小姐一再叮囑我們,一旦進入廠房,請不要拍照,因為這是工廠的規矩。為了方便參觀,豐田公司特意在廠房裡的半空中,架起了一道空中走廊。行走在空中走廊上,我們幾乎可以見到豐田汽車整個的裝備過程,但只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法直接見到,那就是豐田汽車發動機的裝備和設計。據說這是豐田公司的機密,外人無法告知,所以我們只能通過大型的電子屏幕觀看,通過屏幕,我們見到在這裡工作的是無人操作,全是由機器人來完成整個操作過程。站在走廊上,我們見到在不同流水線的工人,也像機器人一樣,承轉起合,有條不紊,騰挪推拿,嫻熟自如。據領隊介紹說,在這裡工作的技術工人,可能是世界上汽車裝備技術最精熟的技術工人之一,他們的待遇也是非常高的。 在豐田公司參觀,給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在參觀完整個流水線後,豐田公司專門開闢一間偌大的汽車展示廳,在這個展示廳展示了豐田公司不同歷史時期具有轉折意義的汽車實物模型,專供參觀者拍照留念。大廳門口,還專門擺設了一架印戳機,參觀者可以在自己喜歡的信封或紙上蓋上"豐田汽車九州株式會社參觀記念"的印戳。 也許這就是世界著名公司在貫徹企業形象的英明之處,儘管只是細節。 參觀完後,最後還有一場儀式就是聽取豐田公司的宣傳部長對公司的介紹和答參觀者問。 我問了三個問題,前兩個問題是關於豐田在中國投資建廠的狀況,最後一個問題問的是"我們之中有學經濟管理的,有學機械製造的,如果學成之後,我們可不可以為貴公司服務?" 宣傳部長想了一想,回答說:"按照我們日本的法律規定,中國人是不能進入這個領域裡工作的,當然也包括其他一些外國人。" 6、4000年了,那又如何呢? 一次筆者打出租車,聽說我是去辦留學日本簽證的,這位善談的司機長嘆一聲:"日本鬼子真是厲害呀,先是用刺刀侵略中國,後來又是用電器侵略我們,刺刀的侵略,我們可以把鬼子趕回去,可對電器的聲光色,我們卻乖乖的投降了。80年代的時候,我們全家為了買一部先鋒音響,花掉了我們全家三年的積蓄,現在想起來,我們那裡是為國家工作,簡直是為日本鬼子打工嘛?" 出租司機也許他自己的真理。 我們在觀看日本電器在大陸做的廣告時,常常會對日本廣告採用兒童聲音和女孩子聲音,或採用兒歌形式的現象熟事無睹,很少有人去深究其使用這種形式的背後用意,就是一些善於刨根問底的人,往往對於深層次的原因也難得其解。 日本電器公司沒有生產兒童專用的產品,為什麼要用兒童聲音做廣告呢?我的一位師兄給我講過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不久前,中國電器工業的一個企業家赴日本訪問,在參觀完日本諸多先進企業的一個偶然機會,這位企業家見到了日本電器行業協會的一則對市場占有的企畫報告,上面赫然寫着: 現在中日電器在水平有差距,但20年後將基本上處於一個並駕齊驅的階段,那時誰的無形資產大,誰的牌子亮,誰就是勝者。用兒童做了廣告,就是為了叫中國的孩子從會聽的第一天起就開始收聽日本廣告。等他長到20歲時,正好是我們日本電器的消費者。 看到這份日本電器行業協會的底牌,這些企業家當時就產生了毛骨觫然的感覺。 我也有一種毛骨觫然的感覺,而且我還有一種無以言表的困惑。一次在上《實踐經營學》課,教授在講到美國經營史的時候,突然放下課本,講述了他的一次見聞,教授說:"上個月我去中國參加了一場學術研討會,晚上我看電視,電視正在播放一場聯歡晚會,一位鋼琴家正在彈奏《黃河大合唱》,我為演奏者的澎湃的激情而感動,可是有個細節,我要告訴同學們,演奏者用的鋼琴,可是我們日本產的雅馬哈。美國只用了200多些年,就建設成為世界最強大的國家,而中國花了4000年(日本學者都認為中國只有4000年歷史),卻還是現在這個樣子,4000年又如何呢? 7、哼,國民性! 我的兩個朋友受到過日本人的國民性的指責。 一個是大連的朋友。她在一所大學讀研究生,有一次晚上,她在教室看書,由於急着回宿舍,她忘記了關教師里的燈。第二天,她發現問題搞大了,她就讀的教研室的全體教授圍坐在一起,討論昨天晚上究竟是誰沒有關燈,當問清楚是中國學生時,這時一位教師當着大家的面,當眾指着她說:"我就知道是中國人幹的,哼!中國人的國民性"。 一位是山東的朋友,他在一家海魚加工場打工,他人高馬大,做工一直很買力,這是大家目共睹的,他也深得那位喜怒無常的工場長的喜歡。一次工場長的頂頭上司到該家分工場視察工作。這位頂頭上司手持一根玻璃尺,測量每個工作人員加工的海蟹的腳是不是符合統一標準,當檢測到他削的幾隻海蟹的腳長寬稍有失誤時,頂頭上司沒說任何話,他自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工具刀,從筐子裡拿出一隻甑熟了的海蟹腳,刷刷兩下,就完成了一隻腳的加工。我們看到這位頂頭上司削出的海蟹腳,長和寬像畫出來的一樣,皮削掉了,裡面的肉質卻絲毫未損。見到這一切,誰都沒有說話。頂頭上司朝我的朋友鞠了一個躬,說:"辛苦了",爾後轉身走了。頂頭上司走了,他們卻發現工場長沒走,他緊繃着臉,突然吼叫一聲:"這麼一個小事,教過你們多少遍,就你們中國人做不好,真是不可教化的國民性!" 大連朋友是氣憤憤向我敘述了她的遭遇,私下裡她也氣憤憤地跟說他的日本教授進行了辯論,她承認自己的錯誤,但她說,她個人的錯誤與中國的國民性無關。至今,這位教授仍然不可置否,我的這位朋友也不再理會這位教授。 對於山東朋友的遭遇,我們都很憤悶。事後我問他,你一直不是作得很好嗎,怎麼會在關鍵時刻…那個呢?山東的朋友說:"日本鬼子真是太死心眼了,手工的東西又不是機器做的,怎麼可以用標尺去比劃呢。" "可日本人的工場就是這麼規定的呀?" "有沒什麼呀,我就是這個性格,就是不想做好罷了,在國內不也沒有誰說我嗎。" 8、你是台灣人,你是中國人 日本人對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這個事實,從來就是含含糊糊,持曖昧態度。在日本有所大學,學校里按慣例每年都要舉行"華秋祭"的全校學生活動,由於有外國學生參加,學校需要懸掛每個留學生的國家的國旗。在沒有徵得中國留學生的同意,學校竟然把台灣省的省旗當成國旗懸掛起來,見到這種情況,有留學生當即找到負責老師,跟他們說台灣是自古就是屬於中國的,要求負責老師只要懸掛中國五星紅旗就可以代表中國大陸、港、奧、台全體留學生,這位負責老師當時怎麼也不同意,說這是學校的規定。留學生見無法說服老師,就連忙寫了一份抗議信,遞送給了學校校長,校長最後擔心事情鬧大,就只同意懸掛五星紅旗。 日本人的對台灣是屬於中國的事實,就是這樣的曖昧,就是這樣的假裝不懂。 我碰到這樣一位善意而繆誤的日本人。我和匈牙利、台灣的幾個朋友去一個日本家裡去做客,在閒聊時,這個日本主人問我跟叫什麼名字,我說了我的名字,但主人不知道怎麼寫。我就把我的名字用日本漢字寫在一張紙上。"哦,我明白了。"主人說,"你的台灣朋友知道你的名字怎麼寫嗎?" "當然知道!"我充滿信心的看了一眼坐我的身邊的台灣朋友,然後拿着寫有我名字的紙條給她。"對不起,我真的不認得耶!"她說。 "不會吧"我懷疑地看着她。 "是的,我們用的是繁體,你寫的是簡體,我怎麼會認得呢?" "那發音呢?"我用漢語拼音標註了我名字的發音。 "啊!有這麼回事?" 日本主人見我們相互都在吃驚,他不緊不慢地插話說:"如果我說,你是台灣人,你是中國人,把你們分開叫,一是我說不出口,二是你們可能會生氣。我個人不否認台灣是中國的,但你注意到一個現象沒有,就是台灣的學生不認識自己國家漢字,大陸學生不認識台灣的拼音。上一代可能沒有問題,可以溝通,但過了第2代,第3代,甚至幾代以後,由於文字語言的障礙,你們的語言文化就會分裂。就像現在的日本和新加坡一樣,雖然都在用中國傳過來的漢字,但我們是屬於不同的國家呀!" 我聽懂了這位日本主人的意思。他很有善心,也很有他的繆誤和局限。他的善意的提醒,我覺得我們是要思慮一下這個問題;關於他的繆誤和局限,這位善意的日本人也許沒有看到,香港不僅使用繁體,還使用英語,香港回歸後,現在不是很好麼? 9、 中國的河溝里會有金魚? 日本的公民館在一定程度上說是外國人之家,留學生初到日本,處處陌生,這時最好的地方就是去公民館,在這裡可以接觸到許多日本人,他們之間有很多志願者,志願者隊伍以家庭主婦、退休人員、學生居多,他們幫助你了解日本的事情,教授你學習日語,定期舉行各種PARTY,以最優惠的價格讓你參加旅遊。在我身邊,有許多留學生、訪問學者或者陪讀生,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多多少少得到過公民館的關照和協助。 我以最優惠的價格參加過一次由公民館"草之根國際交流協會"舉辦的日本"皿倉山--海鄉館--長俯一日之旅"活動。福岡縣皿倉山腳下的小倉城有一座日本最早的門司港火車站,當年這座火車站的一大功能就是轉運從海外進口的香蕉,爾後發往日本全國,怪不得香蕉是日本超市最便宜的果品,原來古已有之。這座火車站現在雖然已失去了它的運載中轉功能,但作為旅遊點,仍然在售賣門票。第2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審判日本戰犯就是在小倉進行的,但日本人不太提這件事,加之時間緊迫,我就無緣去參觀審判東條英機等一級戰犯的審判庭。 日本人對自然的敬重,和對文物的保護,從海鄉館和古老的村莊--長俯村可見一斑。海鄉館於山口縣的下關市,海鄉館其實就是海洋館,日本人對海有一種天然的頂禮膜拜,認為海是心靈的故鄉。長俯村,始建於193年,是日本衷哀天皇和神宮皇后西國平定之後建造的豐浦宮,雖然歷遭兵燹,至今還是留下了一座古村落的原貌。參加旅遊的日本人,紛紛舉起照相機啪啪啪地拍照,但對中國人來說,這實在是顯得小模小樣。民居的房子,完全是按照江南民居的風格來設計的,一堵堵用泥巴夯搭起來的院牆,在中國可是貧窮的象徵。倒是長俯村的壇具川河,教我們兩眼發亮,在清清的河水裡,漫遊着無數的大金魚。也就是這群金魚,讓我經受日本人的一頓盤問。 見我們歡快的樣子,幾位日本人揍到我們面前,躬了一下腰,問:"在中國有金魚嗎?" 我說"有。" "中國會有金魚?" "當然了,我們家裡還養着呢。" "有這麼大嗎?" "沒有,是小金魚。" "哦,還是沒有嘛?" "公園裡有這麼大的觀賞魚。" "我說得是河裡。" "河裡一般來說不餵養這種觀賞魚,但有其他的河魚。" "中國人就知道狡辯,你看,泰國的學生多老實,沒有就是沒有。"這時另外一個日本人插話說。 聽到這話,我直覺得一股莫名其妙的噁心飛冒上來。因為這時我有想到另外一個遭遇。那是我剛到日本,在一個學校學語言,在學到"綺麗(美麗、漂亮的意思)"這個詞時,一位白髮老太婆的老師要學生用這個詞造句,一位學生回答說,"日本是一個美麗的國家,而且也是一個禮貌的國家"。這位白髮老師非常高興,表揚這位學生回答得很好,這時,我插話說,"老師,中國也是一樣。"這位語言老師聽過之後,馬上走到我的面前,"真的嗎?你胡說吧?"由於當時日語不好,無法反駁她,只是在學期結束後,我對這位老師說,希望她能到中國去看一看,這樣可以改變一下她的那種迂腐的島國觀念。 10、能請我吃青椒肉絲嗎? 日本人難交心,這是許多在日本的外國人的一種通感。日本人有一種天生的內斂,心扉總是不肯打開,我們在國內通常見到的哈哈大笑,在日本人的身上很難發生。豪放和豪爽好象不屬於日本人,女人笑起來總是抿嘴而笑或者是掩嘴而笑,笑不露齒是日本女人的傳統美德,男人的笑是融合在全身的,臉上掛着微笑,他們一笑起來是全身顫動,但嘴巴也不會發出太大的哈哈聲。一位老華僑開玩笑說,日本人是不敢哈哈大笑,為什麼?國土太小,九州的一聲笑,連北海道都能聽到,在人人都講禮貌和謙讓的日本,誰還敢冒天下之不大韙。 和一個不太縱聲笑喚的人打交道,當然會有困難。但我發現有一個法寶,很快就能交上日本人交朋友,那就是跟日本人談吃,談吃中國菜,然後再燒吃中國菜。日本是一個好吃的民族,現在日本人的吃法很歐美化,牛排喜歡烤着吃,茄子喜歡炸着吃,海魚喜歡生着吃,飯後必定燒罐咖啡。日本人可以說是肉食動物,每頓必牛排或肉排,牛排和牛奶強壯了大和民族,現在日本人很自豪,他們在報刊上撰文說,他們的平均身高和身體素質已經超過了中國人,他們不再是小日本鬼子了。 這個說法是真是假,有待考證,但日本人的好吃肉食卻是事實。 日本在飲食上的"脫亞入歐",成為一個"香蕉人"(黃皮膚,白人心)畢竟該變不了亞洲人的胃。無論是在飲食街,還是在RESTAURANT,在店門前廣告牌或者懸掛的燈籠和旗番上,寫着的諸如"蕎麥麵"、"蓋澆面"、"嘛婆豆腐""青椒肉絲"、"水餃"等等之類來招徠顧客,中國的傳統飲食仍然是大眾日本人追逐的美食。中國現在還很少世界級跨國企業,但中國的飲食對全世界的人來說,被當作美食銘記在心,何況深受中國飲食文化浸染的日本。 日本人的飲食有些像江浙人,清談而微甜。有次日本朋友請我去他家裡做客,我帶了一瓶"老乾媽"送他。這位朋友像看文物一樣欣賞着這瓶辣醬,就是不肯下筷子,在我再三的遊說下,他才用筷子點了一下,然後浸泡在一大碗清湯里,喝了一口的時候,還噓-噓-噓-地直叫辣辣辣。 想結交日本人做朋友,特別是日本女性做朋友,很奏效的一條,就是請他吃中華料理--青椒肉絲,只要你肯開口,她們立馬就會跟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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