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簡體 繁體 手機版
分類廣告
版主:諍友
萬維讀者網 > 教育學術 > 帖子
41年後再戰高考
送交者: collegegps 2009年06月04日23:25:18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2009年6月5日

接下來的12個月中,將有150萬年輕人不得不為迎接美國的“高考”SAT考試而忙碌、緊張和焦慮。我要對他們說的是:我與你們同甘苦。

為接受我十幾歲兒子提出的挑戰,我在今年5月初參加了SAT考試,看看一個57歲的母親會有什麼樣的成績。我兒子說現在的青少年必須更聰明、反應更快、更具競爭力,才能在SAT中取得好成績。我覺得他說得對,因為自從他上初二起,我就已經無法幫他補習數學了。此外,在我41年前考過SAT後,圍繞這個考試的文化和期望值都已發生極大變化。為稱稱自己的斤兩,我按下心中的恐懼,硬着頭皮複習了六周時間,並在2009年5月2日參加了SAT考試。

Cristin J. O'Connor

現在青少年的日子真的更難過了,這是我從中得到的感受,但獲得感受的方式出乎預料。誠然,年紀不饒人,我的記性已經不行了,但我覺得應該可以通過學習來彌補大部分的差距。讓我吃驚的是,自己在備考過程中所產生的心理障礙。為應對別人越來越高的期望值和貫穿於SAT備考過程中的競爭壓力(美國文化的體現),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種青少年特有的懈怠應付的學習習慣之中,而這些都是我教導孩子們必須避免的行為。這種經歷將有助於我在今後成為一個更包容的母親。

下面是我在日記里寫下的一些反思:

3月11日:我以高昂的鬥志開始備考。當我把自己即將迎接的挑戰告訴朋友、同事和聯絡人的時候,他們都大為驚訝。“你到底在想什麼?”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精神病學和神經學教授傑森•布蘭特(Jason Brandt)大笑着說,“我可不會這麼幹。”另外有個朋友直截了當地問我:“你瘋了嗎?”

現實很快就讓我清醒過來。我記得1967年報考SAT的時候,只填寫了一張簡單的表格,寄過去完事。現在,我登錄CollegeBoard.com報名,美國大學理事會(CollegeBoard)是紐約一家管理SAT考試的非盈利機構。報名流程包括一個問卷表,上面要我用打勾的方式列出至少25門自己學過的大學預修課程(我在高中時一門也沒學過)、在高中獲得的41類大學課程學分(我又是零鴨蛋),以及24種課外活動(我只有兩種)。這已經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懶惰的傢伙了。

3月18日:我1967年備考SAT時,唯一幹的事就是在考試前一晚把鬧鐘上好弦。這次我加大了備考力度,但也只是和普通青少年一樣,學習了美國大學理事會編寫的售價19.95美元的《SAT官方學習指南》(Official SAT Study Guide),而沒有去上價格昂貴的考前培訓班。雖然只是簡單複習一下,但兩英寸厚的《學習指南》還是比我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本教科書都要厚重;而我知道,其他應試者看的書還要比我多得多。

雖然我知道自己已是大不如前,但第一次數學模擬測驗的成績還是讓我嚇了一跳。美國大學理事會的一位發言人說,SAT的難度沒有增加,還是考量學生在高中學到的知識。然而,在滿分800分的模擬測驗中,我的分數在430到490這一檔,在對計分規則變化進行調整後,仍比我1967年的640分低了23%到33%。我從網上豐富的大學錄取信息得知,如果我真的報考大學,這個成績肯定進不了我的本科母校密歇根州立大學(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我很欣慰,這次模擬測驗除了傷我的自尊心,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4月1日:我打算像一個高中生那樣準備考試,即在學生上課時間做自己的工作,利用晚上和周末複習。我以為成年人的工作習慣能幫助我更從容地備考,卻忘了現在的青少年早就習慣漫長的學習時間,比我那時候投入的時間長多了。研究表明,僅從1982年到2003年,學生做作業的平均時間就增加了50%。
 

Cristin J. O'Connor

本文作者Sue Shellenbarger為第二次參加SAT考試而作準備。

舉個例子來說,跟隨我兒子一天的學習生活就已經讓我累趴下了。早上5點半,我和兒子一起起床,然後我上班他上課。兒子是學校的運動員,放學後他在雨中參加了田徑運動會的幾個項目,而我也這個長達四個小時的活動中擔任了家長志願者。我們兩人渾身濕透、筋疲力盡地開車回家,晚上9點一起坐下來學習。可是20分鐘後,我支持不住了,一頭倒在床上,而他又學了兩個小時。第二天早上我忍不住抱怨太累時,他笑了,說:“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4月24日:我已經遠遠落後於原先制定的學習計劃,只完成了《學習指南》上八個模擬測驗中的五個。我的學習習慣已經蕩然無存,起初我會坐在安靜明亮的廚房桌子上按部就班地複習,但現在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學習過程已經讓我不厭其煩。頭天晚上複習的一個數學定理,但第二天就忘個乾乾淨淨。我的腦袋好像是個漏底的籮筐,什麼也裝不下。想要記住函數和公式的焦慮無時不在,當我用刀斜切一個烤好的奶酪三明治時,會忍不住想去計算直角三角形的斜邊長度。

我放棄了明亮整潔的廚房桌子,改在沙發上複習,開着電視,吃着點心,把腳放在茶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那本《學習指南》。我的內心出現鬥爭,一邊是個家長式的聲音在咆哮:“關掉電視!拿走薯片!你不知道還有一個禮拜就要考試了嗎?”而另一邊那個青少年對此置若罔聞。我意識到,學習的過程太辛苦了,自己渴望有一點小小的放鬆。

5月2日:高考日到了。我早早來到考點,最後複習一下數學。我看到不少運動型多功能車(SUV)開過來,裡面是孩子們和他們的父母,看來參加SAT已經成為一個家庭大事。今天的200多個應試者都在交流着報考大學的難點,並希望自己能考得好一點。

“你在這裡幹嘛?”我鄰桌的一個孩子好奇地問道。我解釋說,我接受兒子提出的挑戰,來參加SAT考試。“太酷了!”他說。然而,進入3小時45分鐘的考試後,大家的情緒都變得灰暗起來。我的腦子運行得跟1979年的老電腦主機一樣慢,頭幾道數學題就把我卡住了,另外三道題也因為緊張而答不出來。我在心裡問自己:你來這裡瞎搞什麼?

在考試的休息間歇,我鄰桌几個應試者把頭埋在桌子下面,看起來非常沮喪,還有一些學生在互相議論。“我那個部分考砸了。”我聽到有個學生說,“但我可以下次再考。”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慄。

當監考官宣布下面是考試的最後一部分時,教室里傳出竭力抑制的一聲歡呼。等考試結束監考官宣布可以離開後,我們全都跑了出去,好像教室着火一樣。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開車離開時,輪子上了馬路牙子。我兒子在家裡等我,“怎麼樣?”他問。我面無表情地凝視着他,說不出話來。終於,我依稀聽到有幾個字從自己嘴裡憋出來:“我覺得糟透了。”這是我一整天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5月中旬:我向一些精通認知老化問題的神經學家詢問,為什麼我學習起來那麼費勁。位於達拉斯的德克薩斯大學(University of Texas)認知神經學教授丹尼斯•派克(Denise Park)說,我難以記住新東西的毛病很正常。“年紀大的人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掌握新知識,而且在學習方法上要更講策略,”她說,“你的腦子不可能像年輕時那樣靈活了。”

位於Charlottesville的弗吉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rginia)心理學教授蒂莫西•索特豪斯(Timothy Salthouse)說,我應該對自己數學成績的下降有心理預期。如果不從事與數學相關領域的工作,大多數成年人都會“遺忘並用錯一些數學定理”,他說,而且“大腦確實會隨着年齡增大而變得更遲鈍”,對那些要求分析或抽象推理的問題會越來越不在行。

不過,派克博士說,我在閱讀部分的分數可能會上升,因為知識和技巧的積累可以抵消腦部認知方面的衰退。

5月21日:我焦慮不安地登錄CollegeBoard.com查詢成績。老年人旗開得勝!我在閱讀部分得了800分,經調整後與1967年的成績差不多。但讓我沮喪的是,作為一個職業作家,我的作文只得了10分,而滿分是12分。(這個失誤會不會影響我下次的績效考評呢?)當我終於鼓起勇氣瞄了一眼數學成績後,我發現成績有所下降,但要比模擬測驗時好。我的數學部分得了600分,比1967年的成績下降6.25%。我打電話給美國國家老年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神經老化學的負責人莫莉•瓦格斯特(Molly Wagster),問問她對此有何看法。她鼓勵我將這個成績視為一個成功。

她說,我通過學習彌補了大部分的認識損失,這一事實證明,老年人“不應怯於嘗試各種新的東西,應該認為我們還有能力應對新的智力挑戰。” 我問道,甚至包括重考SAT這樣的傻事?是的,她回答說,包括這個。

不過,我已經在這方面做夠了。這次重考SAT的嘗試讓我兒子笑了個夠,他說為我感到驕傲。我這輩子不會再考了。我要對150萬即將踏上備考SAT的年輕人說:上帝保佑你們,願周圍的大人對你們有點同情心。
Sue Shellenbarger


文章來源:華爾街日報

0%(0)
標 題 (必選項):
內 容 (選填項):
實用資訊
回國機票$360起 | 商務艙省$200 | 全球最佳航空公司出爐:海航獲五星
海外華人福利!在線看陳建斌《三叉戟》熱血歸回 豪情築夢 高清免費看 無地區限制
一周點擊熱帖 更多>>
一周回復熱帖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2007: 筆墨官司筆墨打
2006: 我不明白有些人為什麼受不了?
2004: 從“燒餅教授”到“饅頭神”
2004: 一個美國人在中國的義務教學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