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楓苑夢客:從海歸博士自殺談接納 |
| 送交者: 楓苑夢客 2009年11月03日21:53:05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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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寫《誰把塗序新博士推下了大樓?》一文時,曾試圖討論一下他周圍的人際關係以及別人,特別是家人對他的接納程度對他的情緒可能造成的影響。可惜苦於缺乏資料,不敢妄言。
最近有人在文章中隱約談到了這個問題,比如汪翔在《塗序新博士對在哪?》一文中就做過一些分析,雖然猜測的成分居多,但也不無道理。他問道,“在塗序新最困苦的時刻,他是不是能夠感覺到一個能夠容忍他失敗的生活環境存在呢?這種環境是不是在中國那樣的地方存在呢?”答案是顯然的,這種環境在成功主義盛行的中國幾乎不可能存在。假如存在一個容忍他失敗的寬鬆的生活環境,我想塗序新可能不會如此輕率地走上不歸路。 從報道來看,最近浙江發生的兩起海歸博士自殺事件的罪魁禍首都可能是抑鬱症,而人際關係失調極可能是導致他們患抑鬱症的重要因素。我們不清楚這兩個人是否像有人猜測的那樣,在國外就患有抑鬱症。但是即便如此,國內的不接納的冷酷環境肯定加劇了他們的病情。試想,假如周圍同事總是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這個人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才回來的。是個失敗者。” 假如家人也不理解,不支持,而且埋怨不休,他們心中將多麼痛苦。 在抑鬱症患者因失敗、挫折、懊悔而陷入無法自拔的困境中時,他們周圍需要一個能夠容忍他“失敗”的生活環境,需要有人耐心傾聽他們訴說自己內心的痛苦,他們需要的是人們的同情和理解,而不是斥責和嘲諷。抑鬱症患者家人的理解、幫助和支持對緩解患者病情、消除自殺傾向具有關鍵作用。 接納失敗者,可能是我們大家都要學習的一個重要功課。由此我想到了不久前看到過的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即將復員的老兵從越南回到美國,在舊金山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 “爸爸,媽媽,我就要回家了,但是我想請你們幫一個忙,我想帶一位朋友回家,好嗎?” 他的父母回答,“當然可以。我們見到他會很高興的。” “不過,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們,”兒子繼續說,“他在戰鬥中受了重傷,殘廢了。當時他踩到了一顆地雷,炸得血肉模糊,失去了一隻胳膊和一條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很難看。現在他已經無處可去了,我希望他能來我們家和我們一起生活在一起。” 父親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很遺憾聽到這件事,孩子,也許我們可以幫助他另外找一個地方住下。” “不!我希望他和我們住在一起。”兒子堅持說。 父親說,“孩子啊,你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這樣一個殘疾人會給我們家帶來沉重的負擔的,我們不能讓這件事干擾我們的生活啊!我想你還是趕快回來吧,把這個人忘了吧,他自己會找到活路的。” 就在這個時候,兒子掛斷了電話。 此後,父母再也沒有兒子的消息了。 但是,幾天以後,他們接到舊金山警察局的一個電話,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從高樓墜地身亡。警察局認定是自殺。 悲痛欲絕的父母飛往舊金山。在陳屍間裡,他們驚愕地發現,他們的兒子只有一條腿,一隻胳膊。正是他說的那位“朋友”。 這個故事令人動容。可憐天下父母心,哪個父親會拒絕接納自己的兒子呢?即使他殘廢了,父親也會張開雙臂迎接他,擁抱他。但是父親冷冷地拒絕了兒子的 “朋友”卻使兒子陷入了絕望。也許這個年輕人也在經受着心靈的煎熬,甚至患有抑鬱症,以至於想用這種方法試探父母是否真的接納一個殘疾人。 寬恕不易,接納更難。在我們的一生中,有誰沒有經歷過被人拒絕的痛苦呢?又有誰沒有拒絕過人呢?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為之,我們都曾拒絕過人,令人受到過心靈的傷害,我們也曾被家人、朋友、或陌生人拒絕過,傷害過。我們應該學會接納。接納需要的是愛心,是寬容、理解和忍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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