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隱身衣 提交日期:2003-04-23 19:11:00
一 北大學生的
北大已確證非典的老師就醫時遇到的令人切齒的情況: 暫稱該老師
為L L老師的母親因非典去世,想必已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是大家知道老太太住的是哪家醫 院嗎?
準確的說,就是我們可親可敬的北醫三院!然而北醫三院又是如何處理的呢?老 太太是14日病逝的,然而直到去世的前一天該醫院才給確診說是非典。
住院多日,為何遲遲不肯確診?真的是症狀如此不明朗嗎? 非也!
只是因為國家有明確規定:確診非典的病人必須有專業護理人員護理! 而北醫三院的做法如何呢?
他們的舉措就是讓L老師親自貼身護理!從送飯到照顧起居。 誰也沒理由說在老太太送醫院之前L老師就已經感染,到底是什麼時候感染的恐怕只有上 帝才清楚!
L老師於15日出現發燒症狀,透視結果肺部有暗影,同時在15日之前有乾咳及其它明顯症 狀出現,顯然,一名優秀的教工的非碘發作了。L老師與其母親同樣住於北醫三院。
然而 這家我只想與某些骯髒字眼聯繫起來的醫院又是怎麼做的呢? 它的做法與前述如出一轍,簡單給出了一個“高度相似”的判斷後凜然拒絕配備專業的 那就是L老師的丈夫,同在北大任教的M老師!
說到這,我已感無言以訴。。。 難道這就所謂的我們北大的附屬醫院嗎?難道這就是救死扶傷的醫德的完美體現嗎?
且不提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笑容,不提那冠冕堂皇的所謂學術水準 就連兩位北大的教員都遭此下場,若是讓他們去蒼生之不幸他們又會
怎樣做?
最重要的,他們有沒有想到上萬的北大學生的安危?有沒
有想過他們的做法會給北大的 學生造成怎樣的危險?一位教員可以
讓更多的同事和數不清的同學備受非碘的折磨,而 一旦如此的治療
風行天下,中國的病情還焉有控制的一天?!
如果L老師或是M 老師有什麼不測,我不清楚我們應該對這樣一家醫院投以怎樣的目光! 知情的老師如是對我們憤訴,也正是借我的筆觸來讓這黑暗曝於最敏銳的目光之下! 我不知道大家對此事做何感想,但我所說絕無謊言
! 大家來評論一下吧,為了我們可憐的老師和我們不被穿着白衣的
男男女女重視的悲哀! -- ※來源:·北大未名站
二 北醫三院的
我很少來,更沒發過帖子,沒時間,但當同學們介紹我看完後,我真想哭
,但是不能哭出來,因為我是男生,但我萬萬沒想到在我們捨生奮戰在
前線時,我們親愛的同學,最愛好人權和生命的北大同學們,竟在狠很
的捅着我們刀子.
我已不想在批駁這篇文章的諸多繆誤和無知,三院
為什麼這麼做,護士都在幹嗎,我的戰友們已經說了很多很多,我想告
訴大家,三院是綜合醫院,以前傳染病人從來都是要轉走的,我們在處
理傳染病方面還是很缺乏經驗,有很多很多不足,但這樣的情況下,最
危險的是我們醫護人員!!人民醫院倒下的20多個醫護人員就是明證.
而我們護士天天都在勸說L老師戴上口罩! 可我們的北大同學卻只在
害怕會因此傳染北大,而在怒罵醫院,更有帖子要“炸平三院,殺光那些
畜生”,那他們想過北醫7所醫院上萬名職工和他們的家人以及醫學
部幾千名師生的安全嗎?!難道他們比起你們真是一錢不值的賤命,
真是一群畜生嗎? 是有人想到了這個破綻,但他的理由是“他
們有專業知識,他們知道如何防護”真不知這理由他也說得出口!難
到他真不知道全國倒下了多少醫生護士,醫生的感染率是普通人的多
少倍?一千?一萬?十萬?其中又有多少是呼吸科主任、專家、教授
?他們的專業知識不會不高吧,那我們這些年輕醫生是不是早該一哄
而散,各自保命去?
不行,這真的不行,這並不是什麼驚天動
地的勇氣,這只是我們的職責。我們科的領導L教授是全國很著名的
專家,他出門診早上7點鐘前號一定排滿,是個胖胖的很和藹的老頭
,可謂萬金之軀,前幾天來了一個山西的病人,發低燒、咳嗽、X光
片肺有陰影,我們年輕大夫查房一聽見臉色都變了,個個悄悄往外挪
,L教授看了沒說什麼,只是平靜的摘下自己的口罩,說:“這個人
病歷我看了,以前就有肺纖維化。”我們都羞愧的靠了上來,這個早
上L教授就這樣不戴口罩查完了整個病房。
有人說“從此不見廣
東人和北京人”那我怎麼辦?我的7個病人里一個山西的、一個廣東
的,剩下的全是北京的。我能扔下他們跑了嗎?我們給廣東的病人下
管時鼻子離他的臉只有20多公分!而我還只是在外科病房,內科,
尤其是內科急診的危險更是外人無法想象的! 你們想過我們是
生活在什麼樣的生活里嗎?整天戴着厚厚的口罩,我這樣一個小伙子
從4樓跑上5樓手術室就已經喘不上氣來,一天下來我已忘了正常呼
吸是如何的暢快;且不說隔離病房,光是值急診,那幾個月裡每時每
刻提心掉膽、壓抑、防不勝防的感覺就已經讓人無法忍受;走到哪大
家都象看見瘟神一樣,醫學部里就有人寫信到學校讓禁止我們在三院
實習的學生進宿舍樓!!
學校已經決定讓我們搬出宿舍,隔離居住,
天呀!三院已經動員3個病房的病人出院騰出病房來讓奮戰在一線的
不能也不敢回家的醫護人員居住,難道我們也要過這樣的生活嗎?!
我們甚至被禁止走過北醫校園,我連女朋友都無法再見面了....
..我們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們堅守在鬥爭的最前線!!!最重
要的是這樣的生活何時能結束??
你們只是看到醫生的冷漠和
無情,不錯,醫生和別的行業一樣也有不少害群之馬,但我發之肺腑
的告訴大家,我們的冷漠很大程度上是有職業和環境包括輿論環境造
成的。病人們總認為自己是最重的、最應該關心的人,但我們見多了
,知道可以何時處理,醫生的繁忙也不能花太多的時間和你溝通,誤
會往往由此產生。舉個例子,就是那位L教授,昨天正忙的時候一個
病人為了看X光片找了他4次,他這麼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大罵了那
人一頓,病人當然不幹了,不但大鬧了一場,還告到了醫務處,可她
哪裡知道L教授正帶領我們搶救一個心率只剩30多次的人呀!
我也介紹了一位大夫看了那些帖子,他不但當時而且現在仍在L老師
母親所在的病房工作,我問他有什麼想法,他只是淡淡的說:“我現
在只想能好好睡一覺。”但當他看到別的北大學生發的向醫生致敬的
帖子後,他迅速站起身來,但我還是看到他的眼圈紅了......
我們奮鬥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們啊,他們不期望也不可能有高額的回
報,他們只要能得到社會的一聲讚美,哪怕只是理解就覺得心滿意足
了。可我們得到了什麼?別說我這個非當事人都覺得悲憤,他們的心
情可想而知。你們看到這些還不肯低下你們高昂的頭,向他們說一聲
對不起嗎?
我也是人,我也怕死,我才23歲,我也有燦爛的
青春和生命等着我去享受,我從小立志當一名好大夫,而在我千辛萬
苦找到一份市裡的工作剩兩個月才畢業時卻站在和死亡最近的地方,
但這是我的生活,我的職責,廣東的病人明天要拆線、山西的病人明
天要換藥,明天,我還是得去。但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得到社會的理解
,看到香港的居民自發到王子醫院前祝福那裡的醫護人員早日康復,
我多麼希望能看到我們這裡,象最愛好生命的親愛的北大同學也能為
他們醫學部同學,他們的醫學部老師們祝福,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們只能每天自己互相祝福、提醒,祝福班上那兩個被隔離的女生
早日回到班級的懷抱,哪怕只是我們這個被隔離班級。
最後,我的名字是梁磊,我對我所說的話負責,如果我的文章得罪了某些同學,你們要罵的話就罵我個人吧,不要再罵三院或醫生了。
當我寫完這篇文章,正要發出時,今早的晨會科里宣布了動員,必要時
將抽調外科醫生去支援內科,從今天起急診由三院的住院醫和研究生
負責,病房交給進修醫和實習醫,雖然人民醫院等幾個醫院的實習醫
生早已停課,而三院實習醫生中的留學生可以撤出,但中國學生必須
堅守崗位。聽到這個消息,年輕的住院醫們都有些臉色發白,但當領
導們點到名字時,他們都挺起了胸膛,大聲說:“到。”而留學生們
都低下了頭,但我還是能看到他們眼中的一絲慶幸,但我並不羨慕他
們,因為,我有我的職責。
評論1:
是的,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但是,如何在兩面性中間抓住問題的本質,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斷。
如果一個法律行業的人對事物的兩面性發感慨,那他就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法律工作者。一個法官聽原告痛哭流涕認為有理,再一聽被告振振有辭也覺得沒錯。那還當個屁法官。頭腦中沒有定見(對法官來說是對法律知識的掌握和對法律精神的理解)人,無論如何“客觀”,也看不到“真相”,做不出“正確”的判斷。
以主貼為例,前一半是北大的一個學生在指責醫院,而後一半是醫院一個醫生的辯解。
這是蘇三理解中的一個事情的兩面嗎?很可惜,不是的。
先看學生的指責,除了情緒化的語句和一些枝節性指責,其實可以簡化成一句話:
“國家有明確規定:確診非典的病人必須有專業護理人員護理! 而北醫三院
的做法如何呢?他們的舉措就是讓L老師親自貼身護理!”
所以醫院沒有醫德。
而醫生的辯解呢,長篇大論除了說他們多辛苦多危險多高尚外,針對學生的具體指責回答了一句嗎?沒有。即使你辯解說國家沒有明確規定必須專業護理也算回答了。可惜,沒有。
所以,首貼兩篇文章其實是雞對鴨講,可以說是不相干的兩篇文章。
比如,當我們指責某個警察局又製造了一個賣淫的處女的時候,另外的警察局長出來說:你們怎麼沒看到警察冒着生命危險抓殺人犯?!
靠!哪兒跟哪兒啊!
還真有自認為“客觀”的人“看到了事情的兩面”。
所以這樣的“辯解”還經常堂皇地出現。
評論2:新聞的封鎖導致信息不暢通,使社會個階層互相猜疑,導致分化。
對比一下香港。
香港新聞每天報道前線醫護人員多少個被感染。報道前線醫護人員不敢回家居住以免傳染家人。報道醫護人員的防護袍供應不足,“太空”服供應不足。香港政府趕緊出面聲明正在加緊訂購。等等。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晚會上,明星們紛紛在致辭中加上“感謝前線的醫護人員”。
可見,新聞公開的重要性。
事情應該比較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