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應當不止兩種，而是按各種檔次的多種收費辦法。但是先討論收費的和不收費的這兩種。

這裡指每一個大學同時包括收費生和免費生。我這裡說的免費生，還並不是指的學習成績特別好就有獎學金的那種，也包括普普通通的，但是家裡窮的那種。

那麼，一旦不收費，豈不是人人打破頭要來，教學資源也不夠窮人個個上大學，怎麼辦？還是我以前一直鼓吹的辦法，就是抓鬮，或者抽彩。實際上電腦排位就是一種抓鬮，也就說明隨機產生的辦法也是一種非常公平的資源分配辦法。

這是因為，如果大學不收費，則富人有那麼多的錢還要免費上大學，富人既然手裡有錢，憑什麼不敲他們一筆？你不敲他們，他們會心甘情願地把錢送給外國人，讓子女出國去上學。這是大學收費的理由。

但是，窮人沒有錢，憑什麼就不能夠上大學？當然也應當能夠上。在這裡不適用生存競爭的規則，那種規則會帶來嚴重問題。

什麼嚴重問題呢？首先就是少數民族問題，老少邊窮地區的問題。一些少數民族由於文化傳統的原因造成了比較貧窮。按右派的自由競爭觀點，少數民族同胞就都該死掉麼？因此自由競爭規則發展下去就是法西斯主義。而法西斯主義就會導致少數民族地區的動亂，你多數民族同樣過不好。車臣就那麼幾十萬人口，還不如中國的一個縣大，就把整個俄羅斯搞得焦頭爛額。

因此少數民族的問題永遠是要放在第一位的，最重要的問題。而我發現那些崇尚美國的右派們，極少極少有文章談到少數民族的，就好象在他們的心目中少數民族是不存在的，可有可無的一群人的。正因為如此，當他們提到各種看似非常合理的“競爭”的規則的時候，都無視如果少數民族在競爭中總是失敗會怎麼樣。

還有就是老少邊窮地區，發展不起來的原因就是人的平均文化水平不高，那麼當官的文化水平也就不高，包括鄉長縣長派出所長的文化水平都不高。既然如此就出現許多怪現象，糟現象。但是你覺得要解決，就要往那些地區派高素質的知識分子。可是毛澤東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又被否定了。你如果不努力強行地拔高那些地區的文化水平，那些地區的人考上大學的人和能夠上得起大學的人就越少，地區就越落後。

其實大學如果辦得正確，是不需要入學者有什麼樣的素質的，文盲也是可以上大學的，無非是可以給他先加上兩年的中小學的速成班，先學習識字和算術，然後就可以聽大學課程了。

當年延安的抗日軍政大學根本就沒有什麼入學考試制度，教出來的幹部照樣一流地棒，能夠打敗美國的西點軍校生。

而高考設計者的願望，也是在教育資源稀缺的情況下，選一些“好苗子”來上大學。但是抓鬮同樣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在文革中許多人根本就不通過考試就上大學，當時叫工農兵大學生。當然，知識分子們就建立一個宣傳氛圍，給所有的人一個印象，工農兵大學生的水平都非常低。

但是我也認為工農兵大學生的入學辦法是有問題的。是因為毛澤東認為是由工人貧下中農推薦上大學，但是，實際上卻搞成了特別能夠拉關係走後門的人能夠上大學。這也是我沒有機會成為工農兵大學生的原因。

但是平心而論，就說這些年的高考實踐，直到今天，我以為現在的大學生的質量，也不比工農兵大學生強多少，甚至更差。一些個新畢業的大學生，我都極度懷疑他可能連中學的基本知識都是不知道的，而工作能力更是差得多。而我認識的一些工農兵大學生出來的人，許多的人在改革開放之後也是留學國外，在國外成為知名學者，在國內也成為著名專家教授。即使是不那麼出名的人，我認為他們的實際工作能力都是很強的，和他們相比那些新畢業的大學生簡直就是大笨蛋。

當然，這個結論是出於我的直覺，因此還不能夠算數。如果我是搞社會科學的人士，我會申請一筆經費，仔細考查一下當年的工農兵學員的畢業後的成績和情況，及這七八年畢業的大學生的畢業後的成績和情況，來一個全面的統計，看看他們之間的水平是不是有明顯的差異。

我是主張象物理試驗那樣來考察問題的。比如說當年交白卷的白卷先生張鐵生，被人罵得夠嗆，也因為是四人幫的爪牙而被捕入獄多年，現在已經放出來了。那麼如果我有可能，我就會設計這樣一個試驗，從現在畢業的大學生中，甚至清華北大畢業的大學生中，任抽一個人，和張鐵生一起，同時給同一個市長當秘書，市長要做的事情每次都同時交給這兩個人做，無論是起草公文還是提交報告，都是這樣。這樣過上半年，然後讓那個市長公平地評價一下哪個人更好使。但是我預先把話放這兒，很可能那清華北大畢業的學生，還不如白卷先生好使呢。

此外我主張各大中小學也應當有各種檔次。比如說教材，可以有豪華版，但也可以有紙張稍差一些的非常便宜的簡裝版。那些富家子弟，不仿用豪華版教材敲他他一筆。但是對窮學生，就給他們非常便宜的簡裝版課本，甚至允許他們不買新教材，而是用上一年級學生用過的教材。

現在的所謂窮學生上不起學，很大程度也是這個學校越來越豪華造成的。那麼，以其捐款給他，然後讓他拿捐來的款去上豪華的學校，不如降低一下豪華的程度。比如說當年的抗大可以天當教室，地當紙來教學，那質量也不差。因此，教學質量可能和豪華是沒有太多關係的。你把那教育的豪華程度降下來了，則教育經費也就降下來了，也就用不着怎麼捐款了。

最重要的是，民族學院應當全部免費，而且要辦好。中國共產黨成功解決少數民族的重要經驗，就是將一些少數民族的苦孩子窮孩子送去上民族學院，其實也是不需要任何考試的，進學院的時候是文盲都是可以的。這樣培養出來的大量的少數民族幹部，直到今天仍然發揮着重要的作用。

此外，象江西的共產主義勞動大學，和工廠里的七二一工人大學，也都是可以再恢復，再辦起來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也應當允許多種辦學形式，當然也包括共產主義勞動大學和七二一工人大學那樣的大學形式。

我以為共產黨的各級幹部也應當從免除學費的窮學生中找，這樣能夠保證窮人的專政不變顏色，因為，共產黨讓你上了大學，好歹應當有回報才是。這對於建立穩固的政治結構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