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學科院系及並校課題
在研究的部分，就有應用的研究，放到這一節。教育的部分，其實也涉及學科的設置問
題。前面已經隱有觀點，人文藝術、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的基礎學科，是南大學科的基石
。像自然科學方面其實，數、理、化、天、地、生，南大擁有非常經典全面的學科結構。
南大文理的基礎，應該是在南高東大時期奠定的，1920年代已經是“科學名世，人文冠國
”了。縱覽南大發展的歷史，我們可以看到，從兩江三江時期科學、人文、藝術的起步，
到南高東大時期體育、教育、農科、商科的新生並鼎盛，再到中大時期各科並舉，南大在
如此眾多的領域皆為國家的領袖，讓我們不得不佩服前輩們的眼光和作風。
1950年代對中國的教育特別是南大來說是一場劫難。除了文理的基石得以倖存，南大其
他部分幾乎被肢解一光。僅南京大學工學院，就先後分出了華東水利學院（南大水利系，
現河海大學）、南京工學院（主要是南大建築、機械、電機等系，演變為現在的東南大學
）、南京化工學院（南大化工系，演變為現在的南京工業大學）、華東航空學院（南大航
空系，後併入西北工業大學），以及現在的江南大學、江蘇大學等。對於大多數私立大學
包括幾乎所有的教會大學來說，就是宣告了死刑，南大的前身之一金陵大學有文理農“三
院嵯峨”之說，金大農學院為中國農林之先驅及領袖，在以農業為主體的民國時代，金陵
大學的崇高地位，難有可與之媲美者，世界有名。令人惋惜的是，如此的金大，眼睜睜全
被肢解，南京大學和金陵大學文理學院合併組建了現在的南京大學。如同北京大學之於燕
京大學，中山大學之於嶺南大學的情形，國立大學離開原址搬到教會大學的舊址，南大搬
到了金大舊址，南大的舊址留給了南京工學院。
等到高等教育有了發展機會的八十年代，南大突然發覺自己的學科丟失了很多、欠缺了
很多。加之老校友的推動，在早期八十年代，南大和由南京工學院該名而來的東南大學就
開始討論兩校合併問題。就是到了去年五二零百年校慶時，也有許多念念不忘此事的兩鬢
斑白的老校友，並寫入了有些校友分會的推動責任當中。最早謀求合併的兩所大學，在合
並大潮後成為最後還沒有合併的大學，讓常理人不可思議。南大和東南，與其說是兩校合
並的問題，我寧願稱其為統一的問題。按理，以這種淵源需要統一的何止是東南？南師大
、南工大、南農大、南林大......，在相應的領域依然十分突出，都可是南大統一的對象
。南大之所以如此鍾情於東南，不外乎三個原因：一、工科為中國許多主流大學的主流學
科，東南的幾個主流工科的基礎都十分強，和南大的文理珠聯璧合，可以形成完美的學科
組合。二、東南占據着南大歷史上相當長一段時間校史的見證之地，從1952-1949南京大學
時期，到1949-1945中央大學時期，以及1937年前的各時期。三、東南以工科為主體，不像
南師大等大學發展了主體學科以外的規模太大的其他二流學科。
至於東南的角度，單說一點，整體地位和聲譽的下降將導致學校的衰落，其中僅說招生
，東南的一流學科只能招到二流的生源，二流學科只能找到三流的生源，如果同樣的學科
地位，東南比之其他水平上同檔次的大學如浙大、交大，生源矮人一等。長期以往，以東
方人的等階傳統規律，一流學科也會退化為二流學科，其他的更多惡果自然可以想象。反
之，如果南大東南統一，整合的實力和聲譽更將超過目前的南大，許多方面將會勝人一籌
，同樣的東南建築系或者交通系科的招生，生源可以提高兩個檔次。其他更多重要的方面
就不贅述，所謂“合則兩利”，以極少數人的既得利益可以換來整體利益以及絕大多數人
的皆大歡喜。其實何止兩利，對南京、江蘇乃至國家的利益來說，都希望看到一個更加具
有綜合能力的大學，尤其對於南京、江蘇，不是大學的數量少了，而是希望有甚至比目前
的南大更具領銜地位的大學出現，提高科技經濟的競爭力。那些只顧個人利益而無寬大心
胸、不顧大局的人，總會受到大家的唾棄。有如此的淵源及動力，只要有一天南大和東南
沒有統一，即使那些共同的老校友都不在世了，總有人會提、會去推動合併的事宜，而合
並可能性將會永遠存在，只要地球還在世，南京還在世。
工科方面，白手起家再建傳統的工學院是一件很需要投資的事情，並且未必會由相應的
回報，亦非大學之基石，並且和工科的東南合併的可能性永遠存在，所以，學科方面，南
大在工科方面的策略是，發展新興的工程技術學科，比如，電子技術、信息技術、生物技
術、新材料技術、環境工程等等。回顧一下南大過去幾年的情況，其實正是沿着這條路在
走。現在要做的，只是要明確並發展這樣的策略。Stanford、MIT、Cambridge可以說是用
技術推動當地經濟發展最成功的幾個範例，仔細考察那些學校師生所創企業的領域，大部
分在這些新興的技術領域。所以，擁有良好基礎研究的南大，沒有傳統的工科，同樣有以
創新產業為本地經濟發展貢獻力量的條件和優勢，關鍵的課題在於如何更好的運作。
無疑，那些當代崛起有重大意義的新興學科，相信南大自然不會漠視。
同時，極為重要的是（可能很不人並不同意這樣的想法），南大歷史曾經擁有的領袖全
國的傳統學科，我認為都有恢復發展的必要，如藝術、教育、體育、農林等科，只是發展
的專業領域、層級、規模、形式上，可以有適應今天的方案。比如，農林科，對人口大國
及生態環境遭受嚴重挑戰的中國有重大的價值，而南高東大中大各時期，都有聲譽卓著的
農科，而另一前身金陵大學的農科更是蜚聲世界，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淵源、聲譽、資源
和學科的傳統，可以以生物系等相關系科部分實力為基礎，聯合有淵源的南農大、南林大
，合作建立高等農業、林業研究機構。就像以化學係為基礎衍生了化工系一樣。
順便一提，有一點，體現着南大質樸的務實的傳統精神，就是看到許多大學的有些院系
名稱隨着浮躁的膨脹心態改得不倫不類，比如數學系改為數學學院，哲學系改為哲學學院
，歷史系改為歷史學院，或者一個專業改成一個系甚至一個學院，而南大的眾多系科始終
保持着自己舊稱，看似無足輕重，卻可稱道。劃分太細，何以體現融通的精神？其實，世
界上很多經久考驗的機構，都很珍視自己的傳統，包括傳統的稱謂和無形聲譽的積累。像
學界的MIT, Caltech, 理解起來只是工程技術學院，並不妨礙其成為美國以及世界最富聲
譽的幾個大學之列，反倒更顯尊貴；像商界的3M，BASF，字面都是很小很小的原始名字，
但是他們卻都是世界工業界的巨頭。學校及學校的基本單位院系，都是長久的名牌，關係
着校友及社會的認同歸屬，像南大的許多經典院系都是經過近百年的考驗形成的，應該維
持相對的穩定。這並不是否認那些合理的演變，比如外語系改為外國語學院，因為其實下
面的英語系本身就是很獨立的單元。至於那些出於在社會上憑着名字唬人的動機或者真正
的需要，合格的可以給與研究院或者附屬學校的後綴，不至於威脅到院繫結構的穩定。實
際上，南大的獨特歷史，在獨特的branding系統方面，可以做一些事情，來增加南大的魅
力和區分度。
文理經典學科為基石，並發展新興學科和創建發展南大歷史上的傳統學科，這樣的學科
發展戰略，少了什麼呢？很多的人會強調說發展商學院、法學院、醫學院、公共政府管理
學院等career性質的學科。這當中的有些career學院，是高等教育最近幾十年的一些新的
變化趨勢。這些學科重要嗎？不用想，去問一問大學生畢業生最關心的問題是什麼，或者
看看小百合上最熱門的幾個討論區，顯然你會明白，就業是對選擇career的學生有最重大
關係的話題。而一所大學如果擁有頂級的career學院，對於整體學生的就業將會是莫大的
幫助和提升，更不用說校方可以擁有的強大的社會資源和在社會上的地位，以及生源等諸
方面，畢竟大家會以世俗的眼光來看。可是，矛盾的是，任何一個機構的經濟能力都是有
限的，有限的資源只能有所為所有不為。的確如此。我的觀點是，首先是這些career學院
對南大的確相當重要，長遠來說應該大力的發展。不過，就目前來說，中國的這些學院談
不上真正的發展，大家所做的只是如何運作這些學院的問題。中國的大學的地位格局其實
類似於日本而不是美國。在美國，西北大學商學院可以有遠遠高過最頂尖大學耶魯大學的
商學院，而在日本幾乎不可能，層級的概念十分明顯，東京大學的層級高過大阪大學，那
麼在一般日本人的心目中，幾乎是所有的前者的學科院系都好於後者。中國有蘇式專業院
校的調整經歷，雖無日本那麼嚴重，但是目前的狀況仍然偏向日本。試做假設，以南大在
國內的整體地位和江蘇在全國經濟政治格局中的地位，即使不用太做努力，南大的商學院
、公共政府管理學院也很難逃出全國前十的位置；反過來，即使再做努力，除非巨資投入
，以官方的層級設定，很難超過清華北大的地位。國內的career學院和真正值得推崇的基
礎高等教育和研究完全是兩回事。career學院成熟的美國和中國完全不一樣。長期來說，
美國最有地位和影響的商學院，它的research也是最好的，research好，地位和影響會相
應的大。了解了一下Kellogg，hbs等的幾位名師，感覺他們academic的能力異乎尋常的強
，他們為商業界創新了許多重要的知識。知識就是力量，許多的商界巨頭都在用他們的理
念、理論、模型或者技藝來指導自己的商業運營和競爭。對於這些career學院，他們的學
術和實業界聯繫相當的緊密，可以說整個商業界就是商學院研究的實驗室。回到中國的情
況來看看，普遍的情況，不堪一看。就目前的情況，南大的商學院、法學院、醫學院、公
共政府管理學院等career學院，一是多應向成熟的西方學習，有決心有投入最好，引入一
些西方名校背景的資深人士，一是做好運營的工作。在資源有限及中國現狀的條件下，運
營是相當關鍵的，也許並不需要多少資金，但可以做得相當的成功。
5、對本地社會經濟發展的責任和承諾、大學和政府的關係、體制
很自然，南大對於南京、江蘇和中國，應有自己的貢獻，即所謂大學的當地責任。前面
提到的傳承文明，探究知識，似乎很大，關乎整個人類，其實這些教育和基礎研究的工作
，對本地社會經濟有極大的促動。這些活動培養了一批人，帶來了許多新的觀念，融入社
會，融入產業界，會是極大的無形推動力。
其次，通過應用科研、職業教育等等活動，實現對本地社會經濟發展的承諾。過去南大
在這些方面已經有很多亮點，比如長江三角洲經濟社會發展研究中心、江蘇發展論壇、光
通信工程研究中心、洋口港建設項目等等。
南大過去在繼承、梳理、光大本地文化和本土文明方面也有自己貢獻，像六朝考古及研
究、中國思想家評傳、儒學、佛學、易經的研究。
今天的大學，比以往面臨更多的挑戰和空間。互聯網以及其他新技術的推廣應用，為新
的教育形式提供了契機。對於如何利用這些條件來服務社會，也是一個需要考慮的新課題
。凡此種種，不必多說。
服務社會，擴大自己的影響和機會，一所大學，各自專業，條塊分割，應該做好資源整
合、統一規劃的工作。不必囿於地域的局限。希望以後有機會在這方面可以為南大做點事
情，幫助擴大南大的影響。
作為國立的大學，南大因為財政來源或者服務社會等，會和政府產生許多關係。甚至，
中國的公立大學在一定程度上到目前仍然是是官僚系統的一部分。有許多人曾經提議為了
國際接軌取消大學的黨委，的確，黨委的職能，控制思想、輿亂、人事...，感覺和追求學
術自由的大學太不協調。可是，這樣的提議在目前看來還是太不現實，為難胡溫。不幸中
的有幸是，感覺南大這麼多年的黨委書記韓星臣，一直和校務系統有和諧的合作，和兩屆
民主黨派的校長也有很好的配合，似乎黨委有更多服務的職能。推理，南大這麼多年的發
展和人和，裡面應該包含韓書記的心血和功勞。南大已經在公聘教授，這是一個很重要和
很好的機制改革，雖然整個陳舊的學校體制系統的徹底改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儘管大學要與政府發生很多關係，但是中國的政府和大學同樣有太多的不協調。僅舉一
個例子，大學的崇高職責是追求真理，而看看政府，廣泛存在的新聞干預和傳媒控制，表
明政府連一些事實都不敢面對，何來奢談追求真理？這樣的性格差別，中國目前所賦予的
自由空間的限度，大學需要付出更大的勇氣和努力維護獨立的治校和自由的學術。按照天
理，公立的大學，花納稅人的錢，政府、財政及教育部門的責任，應該是引導和幫助大學
為科技、教育、為社會經濟發展做出相應的回報。現實中有些差距。高校的體制、對高校
評價體系，都存在很大的問題，關係整體環境，需要改進太多。政府和社會有責任幫助大
學創造寬鬆的學術環境，大學也有責任爭取這樣的權利，只有這樣，高質量的教育和研究
才有可能真正得到推動。
6、校區選擇及規劃
主校區的選擇，首先重氛圍。文化沉澱豐厚的南京，適宜造就偉大的學府。此南京，自
古以來在江南，而不是長江橫斷文化荒蕪的江北，這是南京的的歷史和現實。江北的珍珠
泉，不可謂不美，但是，如果一個學校建在那裡，身處其中，心往江南的南京，總有飄零
西伯利亞的感覺，沒有文化的根基留不住心。其實，在江南，南京主城的東北、東郊、東
南，也就是棲霞山、紫金山、青龍山、大連山、方山廣大的區域，都是有山有水，環境優
雅，更歷史風蘊，古蹟眾多，讓人感覺歷史文化的厚重，都有不錯的氛圍，身心的歸宿，
有多個地方都可以做校區的選擇。
一個組織的根本財富是什麼？無疑是員工。對大學來說，尤其是他的教師和研究人員。
所以，大學除了考慮整體環境和條件，還要考慮他的教師和研究人員、學生的利益。這一
點最為重要。如果連這些人的利益都不能代表和考慮，那麼這個大學就沒有前途了。經濟
的考慮，江北吸引教職員的成本，遠大於江南，尤其對於那些注重文化氛圍和環境的名教
授，其實每年多補貼他兩萬三萬，他也不願意把家從江南搬到江北，僅此一項，每年無形
損失可達數千萬甚至上億。累計百年千年，更難想象。而提高南大的吸引力和競爭力，無
疑是江南。
校區的選擇，是長遠的決策，浦口校區的建設才十年，未來南大還要面對千百年，需要
從長計議。上次已作一貼，我論我的母校南京大學的校區，稍做修改，見下：
百年來南京大學最可貴的傳統在於專心教育，潛心科學、探索知識、追求真理，而以前
的中央大學和金陵大學地址，即現在的南大和南工所在地，當時都在郊區，所以可以潛心
學術。但是，今天，南大鼓樓校園儼然成了最市中心，高樓壓抑，喧譁嘈雜，已全然不能
勝任學術中心之氛圍。
九十年代初，政府心血來潮，不尊重客觀規律，硬是提出了重點發展浦口，把南京的國
家高新技術開發區放在浦口，南大東南也把新校區建在了浦口，而且要信誓旦旦地要把南
京國際機場放在浦口。結果下來，浦口的大學校區無人願去，學生多數如此，教師就更不
必說了。再一設想，如果當初的國家級高新技術開發區放在江南，河西或者江寧，相信現
在已經碩果纍纍；如果當初在江寧建一個配套很好的大型國家級科技園，憑藉南京在電子
、計算機、通訊、生物、製藥等各個領域雄厚的科技教育優勢，在爭奪國內大公司和跨國
公司在華研發中心方面，絕對可以和國內的任何城市一決雌雄。實際上，國家高新區放在
浦口這一決策大大降低了南京高科技的競爭力。其實，儘管江北會有很大的發展，但對於
千百年以來的古都金陵來說，無論在什麼時候，江南是南京的重心。未來好的規劃和趨向
，浦口、六合可以發展成為大型工業、製造業的基地，擁有部分居民區。浦口高新技術開
發區也可保留並繼續發展。而經濟、政治、金融、商業、貿易、交通、旅遊、文化、藝術
、教育等的中心還是在江南。在江南安家對教師的吸引力比在江北安家的吸引力多上數倍
。如果南大本部放到浦口，也在很大的程度上削弱了南大吸引優質師資的能力。況且，江
北世界級的化學工業園區和南大的文化氣質實在衝突。很顯然，南大的本部應該在江南。
所謂“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還是在長江以南。
另外，仙林一帶和江寧相比，江寧為經濟科技開發活躍之地，商業氣息過重，人口更將
稠密嘈雜，和仙林山水相比，也稍遜一籌。所謂學府之地，仙林無疑為最佳之選。
所以，南大的新校區遷往仙林，也是理想之地。仙林近內秦淮，鄰棲霞山，北望長江，
南依鐘山，江南寧靜山水，世外桃源之地。
但是，南大畢竟百年的傳統，仙林已經有了許多大學的校區，所以在具體選址時須結合
南大的傳統，有自己的特色，不宜就近群居。所謂仙林校區，應是仙林一帶，尋求合適的
校區，獨樹一幟。另外，連同第一步選址需要做的是，在數千畝（5000？）主校區外，應
有充分的預留地，並達成新校區附近其他地區功能的規劃，以形成一個和諧的整體環境。
想當初三十年代中央大學時期， 羅家倫校長在郊區建新校區，一徵地就是8000畝，那時候
學生的規模只有現在的十分之一，按現在的思維2000目已夠豪華，可見當時眼光之長遠。
如果以那種氣魄，現在的情形，徵地至少應有一兩萬畝。
浦口校區建成以來，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分離，低年級和高年級的分離，一直是浦口校區
新生所抱怨的。一所完整的大學，本科生、研究生，新生、老生，必然合在一個校區，所
謂海納百川，水乳交融，傳統也可以一代一代傳下去。移校仙林，應該也是可以解決這一
問題。仙林建新校區作為南大本部，這樣的寧靜，也是一件很合乎南大百年傳統的事。
但是，鼓樓校區（包括四牌樓校區，如果有一天東南合併）承載了長久的校史，已經成
了南大的象徵之地，而且有象北大樓、大禮堂等很多包含歷史滄桑的經典校園建築，這也
是需要南大人永遠精心呵護的。
調整以後，實際上可以做相當完美的校區規劃和分工。
仙林校區作為基礎教育和基礎研究中心，為南大的學術大本營，南大本部和各大院系本
科生、研究生、人文科學研究中心。
鼓樓校區地處是市中心，可以作為社會實用性院系和南大服務社會、聯繫社會的相關功
能之用。首先，那些Career專業教育項目，可以放在鼓樓校區，比如，醫學院（醫學專業
碩士）、公共管理學院（MPA）、法學院(法學專業碩士)、商學院(MBA)等的專業碩士教育
項目，當然低年級可以放到本部的學術區。其實，這種情況在南大歷史上出現過，當初二
三十年代，南大雖然總部在南京，但是南大的商學院和醫學院都建在中國的商業貿易中心
上海。而現在也有一些例子。比如美國第一所研究型大學霍普金斯大學，它的本部在馬里
蘭州的巴爾的摩，但是它享有盛譽的高級國際問題研究院，設在華盛頓。學術聲譽卓著的
哈佛大學，它的本部在寧靜的小鎮劍橋城，而它的商學院和醫學院卻設在波士頓市區。每
一類特別的功能應該可以有自己特別的氛圍。
其他一些社會聯繫緊密的教育項目，比如，以教育在職人員為主的商業、行政、法律、
醫學、工程等專業碩士，可以放在鼓樓校區。另外，成人教育、職業教育、各種進修班、
和國外的聯合應用辦學等教育項目等等可以放在鼓樓校區。
此外，和國內外各大公司、組織機構的合作應用研究機構、科技產業的商務及部分研發
可以放在鼓樓校區。
浦口校區可以作為其他一些教育和工程技術研發之用。靠近國家高新技術開發區，可作
為南大科技產業園區之用。
我是浦口一期的校友，對浦園、浦園的一草一木不無留戀。但，我，還是雙手贊成南大
新校區的選擇。尤其最近回了一趟南京，看到鼓樓校區周圍崛起了更多的醜陋的高樓大廈
，似乎把一個古典的校園遮掩在一個壓抑和陰暗的空間裡，感到很不是滋味。其實，像南
京這樣的歷史文化古都，鼓樓廣場一帶、城南、城東等很多地方都不應該建太高的樓，這
些地方都是歷史聖地，有豐厚歷史的南京，誰也不知道下面埋藏了多少古文明。要建，新
街口、外灘、河西、江寧，地方多的是。如果是高樓崇拜症，可以象紐約曼哈頓一樣，新
找一個地方，搞一個高樓比賽場，建成摩天大樓區。何必把整個城市糟踏得千瘡百孔？
還有是新校區的風格規劃和建設。浦園是我和很多和我有一樣經歷的人所懷戀的。可是
，現在回過頭來，那些浦口的建築實在不敢恭維。現在的很多大學的新校區，毫無值得留
戀之處：都是現代的建築，像廠房，像寫字樓，像現代商業展覽館，冷冰冰、世俗，毫無
文化的精神。
我始終終認為，一個人，一所大學，應該有她的浪漫主義、有她的理想主義。校園是一
個特別的地方。它的規劃、它的建築風格，是一種無形的薰陶和巨大的力量。想一想，畢
業了六年，究竟是什麼讓南大於我夢牽魂繞？人，那些一起發生了許多故事的同學，那些
關愛弟子的老師。事，那些讓人思考、感動、振奮的信息。還有就是校園，校園裡的建築
。浦口校區的所有建築（多年不曾回去，不知是否有了更好的），鼓樓校區的許多建築，
我並沒有什麼印象和感情，如果有，也不是好的印象。尤其北園的正門，建築上來說，在
我的眼裡，是世界上最丑的門——很多的老工廠的大門都是如此。但是，金陵苑的北大樓
和老圖書館一帶建築群、卻是讓人永遠的美好記憶。還有賽珍珠的故居，還有那個飽含歷
史滄桑的高高聳立的西南樓北的旗杆。這些經典的建築，鑄就了一個大學的實體形象，也
感召着其中的人們。她們不僅是實用的，而且是美的，是人文的。實際上，世界上很多著
名的大學，都有很多體現知識、文化精神的經典建築，包括老金陵大學和中央大學的校園
。如果一所大學的建築連人文的丰韻內涵都沒有，那就太荒蕪和功利了。
帶有人文的浪漫主義而成的校園建築，也許有爭議，但是無損於其經典。北園的北大樓
，是有人文浪漫主義的美國建築師設計的東方建築，曾經有很多的爭議，西洋人怎麼可能
設計得出在東方人看起來和諧的東方建築？爭議歸爭議，今天的北大樓仍然成為南大的象
征。南大老校友張其昀在台灣辦中國文化大學，帶有人文的浪漫主義去規劃建築，雖然被
李敖譏諷為“學校蓋得奇醜無”，“曲線屋頂與脊飾做得不對，中國建築學上‘反字向陽
’與‘翼角起翹’的比例都不對，結果單薄得不像天壇之頂，反倒活像戴個大草帽！”雲
雲，但是今天華岡的中國文化大學，那些建築依然是他們的驕傲。
南大鼓樓校區、四牌樓校區，那些經典的建築都是在民國以前鑄就的，而那個時代，似
乎出的人文、科學大師比現在還要多。似乎新中國以後人們就失去了人文的浪漫主義。浦
口校區是一個後生生的例子。中國的其他許多新的校區可能多是這樣。如果南大要在仙林
一帶建一個永遠的學府校園，一定應該以人文的浪漫主義去規劃建築，任何的投入都可以
得到足夠的無形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