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遭遇美國教育(3) |
| 送交者: dayang 2003年11月03日16:17:14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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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堅持不讓我們付錢,還送給我一件印着他的店徽的T恤衫。他對我說:“你是吃我的冰激凌的第一個中國記者,也許有一天,我會把我的冰激凌店開到中國的北京,開到天安門廣場邊上,那時你可一定要來!”說完又自得其樂地笑起來。 離開冰激凌店時,天色已晚,深藍色的夜空繁星閃爍。這個狂妄的、要把冰激凌店開到天安門廣場的美國小伙子讓我浮想聯翩:人類的理想和才能可能就像這滿天星斗,千差萬別各有不同,然而它們聚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人類文明的壯麗景觀。 興趣,是一個最好的老師,它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小心地呵護興趣,為千奇百怪的興趣,千奇百怪的志向,提供發展的可能,或許應該是教育最重要的目標。 我在想,我們能夠在航天飛機的駕駛員和這位冰激凌店的老闆之間區分出誰的理想和能量更偉大嗎?我相信,無論是面對人的生命的價值還是面對社會發展的需要,他們二者之間只有不同,沒有高低。 對於一個人來說,只要他選擇了適合自己的職業,施展了自身生命的潛能,就能在為社會服務的同時,也為自己的幸福進行真正的創造。把公民個人利益的獲取和國家利益的推進融為一體———美國的教育,正是為了這個目標的實現。 造紙房子,觀察螞蟻,從小學開始,美國老師就讓孩子動手、動腦。進了中學,美國老師甚至讓學生去參與研究城市燈光布局的市政項目。美國學校培養學生的着眼點不是前人已經找到的答案,而是孩子們進行全新創造的能力。 當我看到我的兒子一進美國小學就開始上“講話”課,接受表白和張揚自己的訓練時,心裡就隱隱感到幾分不安。 這是什麼訓練啊!讓孩子在全班同學面前表白自己有什麼優點,有什麼與眾不同的特長,有什麼了不起之處。這與我們中國人要謙虛為人,要謹慎從事,要縮首斂翼,要知深知淺的教育,大相徑庭!我真怕兒子在這種吹牛訓練中變得洗臉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淺。 可我有什麼辦法呢?這是人家美國學校的課程啊,於是只好等兒子回家後給他“消毒”,告訴他什麼叫“取人之長補己之短”,什麼叫“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什麼叫“虛懷若谷”和“海納百川”。 兒子進了中學以後,乾脆在專門的課程上訓練起演講能力了。這可不只是說自己有什麼優點,更要說自己的宏圖大志,說自己的遠大抱負,說自己的意願實現之後對國家、乃至對人類文明的推進作用。這就難免讓咱們中國人覺得是有點雲中說夢,甚至胡說帶八道了。 想想咱們中國人“腳踏實地”、“只事耕耘”這些古訓,我真是擔心在美國這樣的教育下孩子會變得誇誇其談,好高騖遠,眼高手低,終無大用。 我很委婉地向美國老師道出了我的憂慮。老師向我解釋說:“學校讓孩子自我伸張,自我表現,是為了讓孩子有與人交往的能力,人要相互溝通,相互交流,才能相互了解,才能和諧共處,才能攜手共事。不能順利地與人交流,是產生誤解、產生矛盾,甚至是發生衝突的重要原因!” 我心說,行了,老師,您別說了,我全明白了,因為您說到我的專業里來了,我的大學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學新聞的,儘管我的興趣在採訪和寫作這些新聞實務領域,但是我對傳播學的原理也知其一二。您說的道理肯定都對,但是我就是害怕我的兒子變成你們美國人說的“BIGMOUTH”(誇誇其談的”大嘴”)。 老師說:“我們不僅要教會孩子們怎樣說,更要教會孩子們怎樣做!你不用為此擔心。”老師話說得客氣,但是神態中可以感到美國佬對我的憂慮的莫名其妙和不屑一顧。 幾年過去了,我的確看到了美國學校怎樣教會孩子們“扎紮實實”地學習,“腳踏實地”地做事,“堅持不懈”地奮鬥。 兒子上小學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老師留下這樣的作業:用紙製作一個你喜愛的房子;寫一篇螞蟻怎樣生活的觀察報告;寫一篇人類怎樣發明了汽車的文章。 每次,只要作業一下來,孩子就忙活開了,家裡就像遭了劫一樣,被翻得一片凌亂。他要麼找出一大堆過期雜誌,畫筆剪刀膠水擺滿桌子,又是畫又是折又是剪又是粘,最後鼓搗出一個不倫不類的龐然大物,得意地告訴我,這是50年後的房子模型。要麼就連續幾天,放學後和同學到公園去,晚上回來時像個泥猴似的,問他幹什麼去了,那張小髒臉興奮得發紅:“觀察螞蟻去了!”然後給我看他們寫的對螞蟻行為的觀察。要麼就是去圖書館,背回來一堆書和錄像帶,寫他的汽車發明史的“論文”。對於作業,兒子總是要興致勃勃、全身心都投入其中,忙上一段時間。 當然,作業不光是手工和玩耍。做一個紙房子可不算完,老師還要讓孩子同時提交記錄製作過程的文章,特別是製作想法的文字說明;光寫一個螞蟻生活習性的“調研報告”也不行,老師還要讓孩子提供“最能反映螞蟻習性”的三張照片;交上汽車發明史的“論文”,老師會要求孩子同時提交在圖書館查閱圖書資料的借閱目錄存根。 兒子的作業,幾乎每一個都是小小的系統工程,孩子非要調動自己的眼耳鼻舌身,非要動用“聽說讀寫做”的綜合能力不可。我發現,這些作業不僅讓還是小學生的兒子非常有成就感,而且興趣無窮。兒子提的問題漸漸多起來,想像力也開始豐富起來。 有一天,兒子一放學,就火急火燎地非要讓我帶他去亞利桑那大學的圖書館不可。我正忙着寫一篇文章,就和兒子商量:“明天去不行啊?” “不行不行!要找的書太多了!” 看着兒子急得紅通通的小臉,我覺得奇怪,一個孩子,什麼事兒至於這樣急赤白臉的?兒子告訴我,歷史課的作業多着呢! 我要兒子把老師留的作業拿過來,一看,真吃了一驚:這作業的陣勢咱們在中國還確實沒見過: 1.老師讓孩子們去圖書館任意尋找10本關於美國歷史的著作。 2.用自己的語言分別寫出這10本著作的內容概要。 3.再從每部書中選擇你認為你印象最為深刻的描寫、論述或者是數據做5張卡片,一共要做50張!卡片上要註明引文出處,包括要註明作者、書名、出版機構、年代和版本。 4.這還沒完,老師還要求孩子們從書中選擇自己認為對美國歷史發展進程起到過重要作用的10位人物,對每個人物寫上一段幾百字的評論。 我問兒子,這個作業老師給了多長期限?兒子說四周內要完成。難怪他這麼着急,這個“活兒”,就是成年人也得忙活一陣子呢。 學校布置的這類作業一般沒有“標準答案”,給你一種可以完全任你自由發揮的空間。當然,讓你發揮的只是你的思想,你的文字描寫,但是對你完成作業的基本方法和投入的工作量是進行嚴格要求的。 我很為美國老師想出的這種作業方式而感慨!我想,孩子對學習的興趣,他們學習的主動性,他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可能就是在這樣的作業中一次一次、一點一滴被開掘出來的。 我們中國孩子們面對的作業,更多的可能是課本後面的練習題。我小時候的作業,基本就是默寫生字和做那些枯燥的習題。據說現在的孩子簡直就是陷在題山題海中了,在這種枯燥的習題中,孩子們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是在模仿前人,複製前人,或者說敬畏前人,而不是俯視前人,思考前人,質疑前人,因此也就難以積蓄起超越前人的力量。 美國人有時給人的感覺是有點牛氣哄哄,什麼都敢懷疑,什麼都敢問一個“為什麼”。我想可能與他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有關,沒有什麼讓他們感到畏懼,感到不可“冒犯”。美國的教育鼓勵孩子們的挑戰精神。孩子進入中學上歷史課的時候,老師甚至會問孩子:你認為托馬斯·傑斐遜起草的《獨立宣言》有什麼局限? ———托馬斯·傑斐遜是什麼人哪?他是美國立國的偉人之一,他是美國精神的代表啊!他起草的《獨立宣言》不僅被視為美國的立國之基,而且是資本主義最經典的法律文本之一。《獨立宣言》被多少西方學者視為是人類高尚道德精神和傑出智慧的結晶啊! 然而老師的這一聲詢問,起碼讓孩子們去做幾件事情: 1.好好閱讀甚至要研究一下傑斐遜和他起草的美國的立國宣言; 2.認真研究一下各種專家學派對傑斐遜的評價; 3.調動學生的思考和分析能力。 更重要的是老師告訴給孩子們一種理念:你們可以對世間的一切進行質詢,進行思考!包括對“神聖”和“權威”的東西進行自己的思考! 我在想,鼓勵孩子們在思考中質疑權威,可能不僅是在教授一種奇絕的學習方式,而且是在培養一種非常重要的思維品質。理性地看待前人,才能更確切地了解前人的建樹,認識前人的價值,看清前人的局限,由此生發的對前人的評價也才能更加客觀。 兒子為了回答老師的問題,在互聯網上找到《獨立宣言》的原文和評價《獨立宣言》的各種文章,一邊閱讀,一邊作筆記。他感慨地對我說:“托馬斯·傑斐遜絕對不是一般人!”我問兒子:“他哪兒不一般啊?”兒子當時就朗誦起《獨立宣言》的原文來: “我們認為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才在他們之間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當權力,是經被治理者的同意而產生的。當任何形式的政府對這些目標具破壞作用時,人民便有權力改變或廢除它,以建立一個新的政府……” 兒子接着感慨道:“不可思議!200多年前的人怎麼就能有這樣傑出的思想!可能是受到的壓迫太深重,才生出了特殊的智慧。” 我問他:“你沒有發現他有什麼局限?” 兒子說:“我沒有發現他的局限,我倒是看到現在人的局限了!”幾天后,他把他的作業給我看,題目是《我們今天離托馬斯·傑斐遜有多遠》,裡面充滿了現實批判精神。 我相信,老師當時對孩子們的提問,絕對不是讓孩子們去否定傑斐遜,而是讓孩子們解放思想,開動腦筋,打開眼界,活躍思維,在這個過程中更深刻地了解歷史上的偉人們建造的宏基偉業,感受這些歷史偉人的不同凡響之處,從而激發孩子們為社會、為人類進行全新創造的內心衝動。 在完成這種作業的過程中,孩子要閱覽比教科書上豐富得多的資料,面對圖書館浩如煙海的書籍資料,孩子們會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教科書的內容太有限了,知識的海洋在小小的課堂之外! 孩子在閱讀各方專家學者對一個事物不同角度的描述與分析時,不僅會打開眼界和思路,而且會發現,對同一件事情,人們會有完全不同的看法,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複雜,每個人的觀點可能都有他的道理,因此,孩子們就不會輕易相信什麼“絕對權威”,同時也不會隨便忽視“一家之言”的價值。 老師深刻的用心還在於,讓孩子們在完成這個作業的過程中鍛煉閱讀能力、概括能力、思考能力、寫作能力,熟悉學術研究中的資料收集、歸納整理和綜合調用的技術。這可能對孩子們的一生都有用。 兒子進了中學,老師的要求更嚴格了。論文中要求引文的數量和參考書的數量,不能少於多少篇文章,多少部著作。你的論文觀點如何,沒人追究,但你的功夫必須下到,你的研究方法要正確,你要言之有據,注重事實! 我想起我參加中國高等院校研究生學位論文評審工作時的情景,在論文評議表的評語欄中,對評審人撰寫評語的第一要求,就是要審定論文的觀點是否正確。 ———觀點是否正確?逢到這時我就非常作難,論文的觀點正確與否應該依據什麼標準?是依據我的經驗標準,還是依據這個領域的學術權威的經驗標準?我想即使是擴張到以人類已有的全部經驗為其判斷是非的標準,其局限性也是顯而易見的。難道人類憑藉已有經驗劃定的是非界限是永恆不變的嗎?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是實踐嗎?而實踐恰恰是不斷更新啊!我們在高級專業人材的培養過程中,在他們面對全新領域進行探索性研究的時候,怎麼能對他們的階段性研究成果進行是與非的評判呢?在我們的高級學術研究領域,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在思維觀與方法論上犯了一個低級的卻是致命的錯誤? 美國學校給孩子的“大型”作業,往往具有這樣的特徵,一是沒有標準答案,讓你充分地發揮主觀能動性,二是對方法要求嚴格,訓練你觀察和解決問題的基本能力,三是實用性,讓你去關注生活的實際,讓你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和價值。這種作業你想偷懶都困難,找不到機會。 美國學校在一種表面上輕鬆、開放、自由的教育過程中,對孩子的基本的學習能力、研究能力、動手能力、觀察能力進行訓練,對他們的嚴謹、細緻、專心的習性進行培養,讓孩子們從小養成尊重事實、注重調查的務實精神。美國老師布置的作業,看上去和玩一樣,但是對過程的要求非常細緻,孩子幾乎不可能偷懶。 兒子上高中的時候,老師布置了一個作業,是亞利桑那州圖桑市政府的一個市政科研項目。圖桑有點像我們中國的雲南。一年中晴朗的夜空達到330天以上,因此,美國天文觀測台站都雲集此地,據說美國全國科研機構的90%的天文望遠鏡都在這個地區。 對天文觀測來說,不僅要求空氣的澄淨,而且對地面的反射光的要求也很嚴格,越微弱越好。但是圖桑又是一個幾十萬人口的城市。整個城市的夜間公共照明系統的明亮度直接關繫着當地居民的切身利益,市民們希望這個城市夜間燈光璀璨。這樣一個尖銳的矛盾,讓市政府和相關科學工作者都非常頭疼,始終找不到一個兩全的方案。 兒子所在的中學就把這個難題拿回了學校,擺到了學生們面前。 兒子和他的同學們組成了一個課題組,在進行了短暫的研究之後,就分別進入了認真的先期準備工作:從互聯網上查找相關的資料,在世界範圍內去尋找其它城市照明的各種布局結構,公共照明系統的最新技術,把地面照明對天空反射影響降低到最小程度的可行途徑。 為了這個作業,孩子們走訪了當地的城市照明管理機構,用電子信件向世界上一些研究城市照明的專家求教,尋找當今世界上一些最新的公共照明技術。他們也走訪了亞利桑那大學天文系一些天文觀測機構,與天文學家們一起探討天文觀測所需要的環境條件。 這個項目整整做了一個學期又加上一個暑假。最後,他們從照明系統的整體布局,根據不同時段對光源強度的適時調控,燈管、燈罩、防反射裝置的配備等等方面,提出了一個圖桑市區新型照明系統建設的可行性報告和一組新型照明系統的規劃圖。 兒子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作業中,忙得腳不沾地。他很得意地告訴我:“這個作業把我們都變成城市照明的專家了!” 沒過多久,他們的研究報告就受到了市教育部門的嘉獎,在討論城市照明系統的專門會議上,一群真正的專家們還請批評指正了他們的課題小組去列席旁聽。學校就是在這樣的活動中,讓孩子們知道,一切學習最終都是要解決現實生活中的實際問題,因此,要勤於動手,要勤於思考,要實事求是。 誰要是認為美國的開放自由的教育模式,是放縱學生,是讓學生們有機會偷懶耍滑、投機取巧,那就錯了。美國人的“實用主義”在教育中體現得十分充分,他們也同樣要求孩子們吃苦耐勞,刻苦奮鬥。美國學校對孩子們高強度思維的訓練,對孩子們高強度吃苦精神的訓練也是美國教育中的重要內容。當然,這種訓練更多地是體現在孩子進入中學時代以後。可能美國人認為,孩子進入中學後,身體已經發育得更加強健,已經有了吃苦耐勞的“本錢”。 我的兒子在美國進入中學特別是高中之後,實際上也進入了一個“嚴酷的時代”,每天功課壓力巨大,作業量常在4~5個小時之間。 在美國,上大學同樣是每個孩子心中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兒子也抱着進入美國名牌大學的夢想。為了應付“學習能力考試”,他每天用大量的時間去讀世界文學名著和美國文學原著,規定自己每天背誦幾十個平時很少用到的單詞和短語,要做一大堆千奇百怪的數學難題。 “學業能力考試”,這個考試的成績雖然不是美國孩子能否進入大學的唯一標準,但是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標準,有點類似我們的高考。這個考試的成績,關繫到一個孩子能夠進入什麼樣的大學,決定孩子們進入大學後能夠得到什麼樣的資助。美國的一些名牌大學,對這個考試成績是非常重視的。 兒子長期受我們中國父母的教育,對這種關繫到他前程的考試更是不敢有絲毫的輕忽。 為了應付進入大學前的“學業能力考試”,高中最後一學期,兒子每天只睡5個小時,由於睡眠不足,飯量急劇減少,體重也驟然下降,人一下子瘦下來,以至讓從小對他要求甚嚴的媽媽也心疼起來。我們都勸他不要“竭澤而漁”,不要“殺雞取卵”,要注意身體。 而到這個時候,孩子的思維方式與行為方式已經大體定型了。從小學到中學七年的美國教育中,他已經知道了人的命運是自己掌握的,關鍵時刻,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七年的美國教育中,他知道了,目標一旦確定,能否持之以衡是能否成功的關鍵。七年的美國教育已經讓他相信,任何成果都要靠腳踏實地的勞動,靠勤奮工作的積累。他知道,他此生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積蓄實力,去攀登理想的山峰。 從小學到中學的教育,已經讓孩子知道,你可以選擇輕鬆的生活,但是你不可能不勞而獲!想買一輛好的山地車,他就要利用暑假去打工掙錢;想把國際象棋下好參加州賽,他就要拼命背記大本的棋譜;想進入學校的管樂隊,他就要每天早早起床到曠野里去練習吹黑管。而現在,他面臨的是一個更重要的目標———進入大學,這不僅是他獨立人生的開端,而且關繫着他此生的發展方向,因此,他知道,他必須努力奮鬥。這時誰要想阻止他,改變他,已經相當困難。 看着孩子不用任何催促日以繼夜地學習,我覺得他已經知道了怎樣對自己負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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