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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蓉:紐約命案-14-小傑夫再訪流浪漢
送交者: 天蓉 2011年12月13日05:59:52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傑夫又是一個人在房間裡折騰着他的‘寶貝’。

  正如說明書的示意圖上所畫的一樣,當傑夫仔細觀察這件隱身衣時,發現這種材料是由很多很多個細小的、結構相同的小單元組成的。傑夫找到一個放大鏡,對着研究了半天,除了觀察到複雜結構中又包藏着更小、更複雜的結構之外,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傑夫想,如果光靠眼睛,那是肯定研究不出什麼東西的囉。你想想看,當你打開一個計算機的蓋子,雖然裡面的硬件全都是肉眼可見,但是,你除了能分辨出其中一個一個大大小小的長方形的集成電路,以及一條一條長長短短錯綜複雜的線路之外,能看出什麼呢?其實是什麼也看不明白!

  剛才的這些想法其實都是傑夫好幾年以來積累的的經驗。傑夫從小就喜歡破壞玩具,總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特別是那些所謂‘智力型’的玩具,更激發孩子們對這些玩具內部結構的想象!剛來美國的那年,大姑父送了一個玩具式的計算機給十歲的傑夫,據說還挺貴的!可是,傑夫拿到手的第二天,昂貴的禮物就被他用榔頭敲開,拆得一塌糊塗,結果媽媽罵了他幾句,爸爸倒是笑着誇他有創造性。為什麼要敲開呢?因為傑夫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東西,能使它具有這麼多神奇的功能!

  回憶到了那個玩具計算機,傑夫突然開竅!想起當時,在那個地下實驗室中,和裝這件隱身衣的箱子放在一塊兒的,還有一台手提電腦啊!現代的任何高科技都離不了電腦,對,使用這件隱身衣的奧秘一定就藏在那台手提電腦中。當時,傑夫和泰勒是將箱子和電腦同時搬到汽車上的。然而後來呢,當傑夫離開那一伙人的時候,他只能提走這一個箱子,就沒有拿電腦。記得臨走時,他還對坐在他旁邊的約翰說,叫他告訴辛巴勒,請辛巴勒為他留住這個電腦,過幾天他會回來取的。

  看來,還得去紐約找那一伙人了!

  說行動就行動!一小時之後,傑夫已經坐地鐵到了曼哈頓,在那棟維多利亞式建築物里,找到了滿身肌肉的泰勒。

  “啊!好漢傑夫,好高興又看見了你……”泰勒懷裡摟着一個黑人女孩,但並不是一星期之前的那個蘇珊。蘇珊身材更苗條多了。從這個女孩的臉孔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七八歲,但身材卻又大又胖,腰粗得能抵得上傑夫的兩倍還不止。泰勒笑嘻嘻地看着傑夫,一開口就對他笑罵了幾句髒話,傑夫都沒有聽懂。但後來卻聽懂了一句:

  “你這個黑鬼!躲到哪裡去了?母狗養的!”。聽到這兒,傑夫的臉立刻紅了,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覺得和這些人混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對不起她!唉,反正下不為例啦!於是就趕快詢問泰勒關於那天的手提電腦之事。

  可是泰勒說:

  “什麼手提電腦?你那天不是把箱子和電腦都拿走了嗎?辛巴勒那天還怪我呢,說是他想要那台電腦……”

  泰勒又指着旁邊那個黑胖女孩手上捏着的的一塊精巧而又滿佈按鈕的電子手錶說:

  “你看,那天在樓下的地下室里,我就拿了這麼個破玩意兒!連她都不喜歡,說是按鈕太多、太小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按鈕都幹什麼用的?你看,她的手指頭那麼粗,沒法按這麼小的按鈕啊……”

  傑夫沒有心思注意胖女人拿着的手錶,仍然追問那台計算機的下落:

  “我沒有拿呀,……我……我那天拿不下了,我把電腦留在車座下面啦……,我還跟你們打了個招呼,說改天再來取的嘛……”傑夫又着急又委屈,說話都帶結巴了。

  “不知道,反正我沒看見過什麼計算機……,你如果想要計算機的話……那天我在客廳里偷了一台……可以便宜讓給你啊,黑鬼!” 泰勒顯得很豪爽,又搶過女友手上的電子表,往傑夫外套口袋裡一塞:

  “乾脆把這個給你玩吧,送給你的女朋友,嗯!”

  可是傑夫的腦瓜子裡仍然只是繼續想追問那一個電腦的下落,回憶了一會兒,又向泰勒問道:

  “對了!一定還在汽車上。那輛汽車呢?辛巴勒在哪裡呀?我去汽車上找找吧……”

  “哪還有什麼汽車呀!你黑鬼什麼也不知道嗎?辛巴勒前天開着那個車出車禍了……撞到一輛大卡車屁股上去了……”

  “真……真的嗎?”傑夫目瞪口呆。

  “怎麼不真?這還開玩笑嗎?”

  “辛巴勒……死……死了?” 傑夫不知該怎麼說。

  泰勒和旁邊的黑女孩相對大笑着說:

  “倒還沒死……在醫院裡住着呢。比在這兒過得好得多哦……有吃有喝……還有人侍候着,多舒服,把我羨慕死了……告訴你吧,這就是作無家可歸的人,作窮人的優越性啊……”

  傑夫聽得糊裡糊塗,反正辛巴勒沒死就好。不過,他只關心那個計算機的下落:

  “汽車呢?汽車在哪呀?”

  “汽車撞得沒用處啦!你想,撞到大卡車的大屁股上……”泰勒又大笑着,想方設法取笑傑夫,指着邊上的胖女孩說:

  “就是呀……就像你的小雞巴……撞到了她的大屁股……”泰勒一邊說一邊拍打着女孩的大屁股大笑:

  “或者說,她的大屁股,載着她三百磅的重量,啪啦一下坐在你的小雞巴上!你想,你那玩意兒還能有用處嗎?……”說完後,兩個人又哈哈大笑,笑得傑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無言以對,只想鑽到地洞裡去。但是,他今天下決心一定要打聽出電腦的下落,只好紅着臉繼續問下去:

  “撞壞了的汽車應該是被拖到廢車場去了吧?你知道是哪個廢車場嗎?”

  “不知道啊,我想,連躺在醫院裡的辛巴勒也未必知道!因為那天,他被撞得很慘……,加上……那輛車,本來就不知道是他從哪裡偷來的……。這件事,你恐怕得到紐約市警察局去問了……”

  泰勒總算停住笑聲,說了一句正經話。不過,傑夫覺得那是句無用的話。

  傑夫不知道紐約市警察局在哪裡,不到萬不得己的時候,也絕不想找到那裡去!那天在學校里聽到紐曼說的搶劫殺人案件與恐怖攻擊有關的消息使他想到上個星期六的事情就心有餘悸。但願紐曼說的案件與他無關!唉,本來不想再來找這些流浪漢了!但是,他實在想找到那台手提電腦,實在想看看那件衣服怎樣工作!

  還好,從今天泰勒的話,以及他的情緒來看,他們那幾個人並沒有遇上什麼大麻煩。這點使傑夫覺得比較放心:說明上星期六他們所作的事,與紐曼所說的那個案件,可能完全不相干,是兩碼事!

  所以,傑夫覺得今天雖然沒有找到手提電腦,還是有點收穫的,於是,一反剛才離開泰勒時灰溜溜的心態,高興起來。看看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拿出手機給好朋友本傑明打了個電話:

  “餵!本傑明嗎?”

  “是傑夫啊!你在哪兒呀?”

  “我到紐約市來了,現在正好了走到百老匯附近……”

  本傑明今晚8時有演出活動,但現在正好有兩小時的空閒時間。他出來後看見傑夫,高興得很,要請他一塊兒去中國城的《鹿鳴春》吃小籠湯包,那是本傑明最喜歡吃的中國食物,有一次傑夫帶他去吃過。今天,他說百老匯的老闆今天發給了他五百多美元哦,一定要請傑夫去大吃一頓,飽飽口福。

  吃完小籠湯包後,本傑明想請傑夫留下看他的演出,不過又笑着說,今晚我大多數時候是打雜,當群眾,在台上只有一句台詞,就是當發現男主角喝醉了酒,倒在路上的時候,好些人都跑了過去,這時,我就叫一句:“天哪!”。聽到這兒,傑夫也笑了起來,說是等你下次多說幾句台詞的時候我再看吧。然後,傑夫就坐地鐵逆着來時的方向,匆匆回到了家裡。

  回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傑夫家的房子位於皇后區比較偏僻的地帶。因為無人在家,樓上樓下都沒有開燈,一棟別墅孤零零、陰森森、黑黝黝地豎立在路邊,真有點像個‘鬼屋’了!傑夫並不膽小,但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正往外衣口袋裡掏鑰匙想要開門,突然發現樓上有個地方有燈光閃亮了一下。咦!是怎麼一回事呢,傑夫揉揉眼睛,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天上的閃電晃了一下?又等待了幾分鐘,想拿出鑰匙,突然,又有了一下閃光。這次閃光的時間還比較長,其實,可能就是一直都有一些光亮吧,只不過光的強度有些變化而已。傑夫退後幾步走到了路上,站在離別墅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這樣更方便觀察一些。

  原來閃光就是來自於樓上傑夫自己的房間。傑夫可以肯定,那不是電燈的光,因為光的強度看起來很弱。那麼,是不是有人拿着一個小手電筒在他的房間裡照來照去呢?這倒有點像哦!傑夫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驚慌和害怕,捏着鑰匙的手在外衣口袋裡發抖,不知道該不該去開門?難道說,今天這鬼屋裡也是來了搶匪?和那天自己做的事一樣?想到自己碰到搶匪後如此害怕,不禁有點同情起那天那個被搶的女人來了。又有點後悔自己那天的不良行為。唉,心想自己今天也碰上了,真是作了壞事必有報應啊!可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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