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號探測器成功登陸火星,書寫了人類探索太空的又一個里程碑,這背後自然離不了許許多多科學家的巨大貢獻。國內很多媒體在報道這一新聞時配發了一幅照片,一個中國人模樣的年輕人揮舞着右拳,對着麥克風在大聲地叫喊。圖片文字說明此人是華裔科學家李煒鈞,火星探測器着陸系統總工程師,年齡28歲。
看到這幅圖片,我第一個感覺就是震驚,因為我實在不能把科學家與28歲劃上等號,更不能想象此人竟然擔負着“勇氣”號着陸系統總工程師的重任。這與我腦中原有的概念反差太大。在我的腦海中,科學家總是那些德高望重、年齡花甲的人,事實上我所接受的教育,我所接觸的環境也都加深了我的這一印象。
而28歲在中國意味着什麼?這個年齡段的人大多剛剛結過婚,正處於成家立業的初始階段。即便那些立志在科學技術道路上執着前行的人,此時可能也不過剛拿到博士學位,剛剛走出校園踏上研究崗位,做着一些輔助性的工作,與一個科學家應有的地位、貢獻和責任距離太遠。
目前在中國最能承受科學家之名的兩院院士絕大多數都已五六十歲,甚至更大,而絕少有40歲以下的年輕人。科學之路本來就很艱辛,而中國科學家的年齡更讓人對此深信不疑,這也讓許多年輕人視科學為畏途,轉而投向其他的行業尋求發展。
在20世紀80年代時,很多青年學生還把當科學家視為理想,而今這一比例在大大下降。當代青年追求的目標大部分集中於企業家、政府官員等職業,他們的偶像從愛迪生、華羅庚轉向了比爾·蓋茨和文娛明星。科學家的光環和榮耀在年輕人中正在逐漸淡化。在年輕人的眼中,科學家似乎高不可攀、難以企及。
28歲的科學家李煒鈞的出現也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詫異和啟示,原來科學家也可以像歌星那麼年輕,像體育明星那麼富有朝氣。科學家之名對於年輕人,也不總是高高在上,只能仰望的。只要付出了足夠的努力,擁有足夠的智慧,科學家的地位和名聲一樣可以迅速地獲得。
國內的一些體制弊病顯然阻礙了年輕人成為科學家,年輕人在從事科學研究中要受到資歷、身份、職稱甚至門派的限制,嚴重地干擾了年輕人的成長。所以當務之急是革除弊病,創造讓年輕人脫穎而出的社會環境和科研環境,賦予年輕人更多的重任和壓力,放手讓年輕人獨立地承擔科研項目等等,惟有如此才有利於一些年輕人迅速成長為年輕的科學家。
年輕總是給人無限的遐想和希望,就像去年35歲的陸昊出任北京市副市長在官場和民間引起的巨大震動一樣,如果中國出現了像李煒鈞這樣一批年輕有為的科學家,就有可能大大喚醒年輕人參與科技探索的熱情,吸引更多的年輕人獻身科技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