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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七、八) 
送交者: 肖仁福 2004年03月04日16:40:25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七

  老校長退休的日子一天天挨近,可儒林中學誰當校長的事依然沒有一個正式的說法。卻不時有傳言到學校里來,說是薛征西這一段活動頻繁,別說教育局,就是市政府他也打通了關節,還通過龔秘書長跟政府主要領導搭上了。學校里的教師職工就一致認為,東方白已經沒戲,薛征西已把這個校長做定了。

  只有秦時月不信這些傳言。那天晚上吳萬里當他面說過話的。秦時月相信吳萬里的能量,他做過那麼多年的縣委書記,已經不是一般角色,這從他力壓群雄,把這個副市長競爭到手就看得出來。

  所以當東方白找到秦時月,跟他說起那些傳言的時候,秦時月覺得那純屬無稽之談,說:“現在還是吳萬里主管着教育,他連自己所主管的部門的人選都把握不了,他還有什麼威信?今後還怎麼在教育系統開展工作?”

  話雖這麼說,但秦時月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生怕自己的忙沒幫到,讓東方白落了空。他就想探探吳萬里的口氣。他辦公室電話沒人接,打到他家裡,吳夫人說這段時間吳萬里天天開會,常常深夜才回,要秦時月打他手機。打手機時卻總是關着機的,好不容易打進去了,還沒說上兩句,吳萬里就在那邊說,我正在講話,或者說正在陪省里領導視察,要秦時月過些時候再聯繫,秦時月又不好蠻纏,只得作罷。

  後來秦時月想,光打電話不管用,看來還得和吳萬里見一次面,而且最好讓東方白也一起去,把他交給吳萬里,以後事情成與不成,就看東方白自己的造化了。秦時月把這個想法跟東方白說了說,東方白說:“我確實也想去拜訪一下吳市長,但怎麼去呢?就這麼兩手空空地去?”秦時月說:“那就看你的了,你比我有辦法。”東方白說:“送錢送物?初次見面就來這一手總不妥吧?”

  秦時月忽然想起吳萬里書房裡的字來,說:“吳市長跟你一樣,精於書法,你何不在這上面動動腦筋?”東方白說:“我跟書法界打的交道多,怎麼從沒聽人說起過吳市長有這方面的雅興?”秦時月說:“今天不是聽說了嗎?”東方白說:“你的意思?”秦時月說:“我看你可以去給他送幅字什麼的,就說是跟他切磋書法。”東方白點頭道:“這倒可以試試,不知吳市長放不放得下架子。”秦時月說:“論官職,他在你之上,論書法,你在他之上,他有什麼資格擺架子?”東方白笑道:“這又不是純粹交流書法。好吧,聽你安排。”秦時月也笑笑,說:“那我就安排領導一回吧,你先準備準備,我負責和他聯繫。”

  這天晚上秦時月打電話到吳萬里家裡,吳萬里破天荒在家裡沒出門。秦時月一喜,覺得這事一定能成。他沒有提及東方白,只說自己有一幅字,想給吳萬里看看。吳萬里爽快地答應了,說:“你幾時來?”秦時月說:“那要聽你市長的安排,我隨時聽從黨召喚。”吳萬里笑道:“你也變得油腔滑調了?”停了停才又說,“最近兩天要去趟省城,恐怕安排不過來,這樣吧,星期天下午我在辦公室看一份材料,又不是上班的時候,安靜,你就到我辦公室去吧。”

  星期天,秦時月吃了中飯就出了門。剛到學校門口,東方白就從一中方向走了過來,手上拿着一筒卷好的字軸。秦時月問他:“是幅什麼字?可以打開看看嗎?”東方白說:“反正到吳市長那裡要打開的,何必多此一舉?”秦時月說:“先睹為快嘛。”卻並沒堅持,招過一輛的士,鑽了進去。

  幾分鐘就到了市政府,抬腕看表,還不到兩點。秦時月記得在師專時,吳萬里是有午睡習慣的,估計他還在家裡休息,就和東方白在辦公室大樓前的假山旁等候。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忽然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樓里走了出來,竟是儒林中學的副校長薛征西。兩人就往假山後縮了縮,躲到一棵冬青樹後。秦時月說:“今天是休息日,薛征西到這裡來幹什麼呢?”東方白說:“這一段薛征西不是跑教育局就是市政府。”秦時月說:“這我也有所耳聞。”東方白說:“聽說他曾多次找吳市長匯報工作,見吳市長的態度不太明朗,又轉而投向龔秘書長,龔秘書長對他很欣賞,親自跟教育局打過了幾回招呼,剛才他肯定是從姓龔的那裡出來的。”

  兩人這麼議論着的時候,薛征西已步履匆匆走過大樓前的坪地,出了市府大院。兩人就從冬青樹後鑽出來,回到先前的位置。靜靜的大樓里偶爾有人進出,還是不見吳萬里。這時秦時月捅了一下東方白,說:“你看那邊。”東方白順着秦時月手指方向看去,只見吳萬里已從市長樓前那道拱形門裡走了出來。秦時月說:“要不要現在過去打招呼?”東方白低聲說:“這樣也太唐突了,不如等他進了辦公室我們再去。”

  窺望着吳萬里從容進了辦公樓,兩人又拖了十幾分鐘,才從假山後走出來,往辦公樓邁去。立即就有守門的保安把他們攔住了,問是找誰。秦時月說:“找吳市長,是他叫我們來的。”說完,就要上樓。保安還是不放行,說:“你姓什麼?”秦時月也許仗着是吳萬里的同學,底氣還蠻足的,說:“你這是市政府,又不是公安局,查什麼戶口?”保安聲音就高起來,說:“你不說就不要上去。”一旁的東方白忙說:“姓秦,秦始皇的秦。”那保安於是對傳達室裡面的人說:“姓秦,打個電話上去。”

  不一會兒,傳達室裡面的人就發了話,說:“讓他們進去吧,是吳市長約好的。”

  聽了這話,秦時月挺着胸脯,邁步上了樓。

  樓上還有值班室,值班的人對他們又是一番盤問。這時從裡層南面一間沒掛牌的屋裡走出一個年輕人來,對秦時月說:“你是秦老師吧?在這裡。”

  兩人跟年輕人走進那間辦公室,卻並沒看到吳萬里。屋子裡也沒辦公桌辦公椅之類,只有兩排沙發和一張大茶几,根本就不像是辦公的地方。年輕人給他們倒了茶,說:“吳市長正在談工作,你們坐下喝口茶,稍等片刻。”

  然後年輕人就出去了,順手將門帶上,卻沒關死,只是虛掩着。兩個人就老支着耳朵去聽門外的動靜,一有腳步聲就去看那虛掩着的門。這樣靜候了足有二十分鐘,也沒有吳萬里的影子,秦時月就有些煩躁,又不便大聲說話,憋得難受極了。

  正在兩人坐立不安的時候,屋子裡突然有了說話聲。可那道門還是掩着的。有那麼一瞬間,兩人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身後還有一道門,有人邊說話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同時裡面有聲音喊道:“是時月吧,快進來。”

  秦時月答應一聲,撂下東方白,獨自起身往裡走。只見吳萬里坐在辦公桌後的大高背椅上,客氣地對秦時月說:“對不起,讓老同學等了這麼久。”秦時月說:“沒有沒有,你當市長的忙嘛。”吳萬里說:“是呀,休息日也有這麼多爛事,是這條蟲就要蛀這根木嘛。”

  吳萬里當然沒有忘記秦時月要給他看字的話,說:“你的字呢?在哪裡?”秦時月說:“不是我的字,是我領導的字。”吳萬里說:“你領導?”秦時月說:“我們學校的領導東方校長。”吳萬里臉上就沉了一下,但馬上又復了原,說:“你是說,你的領導也來了?”秦時月說:“對,就在外面。”吳萬里停頓了一下,說:“那你叫他進來吧。”秦時月於是掉頭喊道:“東方校長,吳市長叫你哩。”

  東方白立即就站到了門口。

  秦時月多此一舉地將東方白介紹給吳萬里,吳萬里禮貌地站起來,把手伸給東方白,說:“是東方校長,前不久時月還在我面前提到你呢。”東方白忙把手上的字軸交給秦時月,奔過去雙手握住了吳萬里。

  客套和寒暄過後,秦時月解開了字軸上的細繩,說:“東方校長的字可是遠近聞名的。”吳萬里說:“這我早聽說了,今天可要一飽眼福了。”東方白謙虛道:“哪裡,是來向吳市長討教的。”

  秦時月很快就將字打開了。

  原來秦時月早就在東方白辦公室見過的寫着“淡泊明志 寧靜致遠”八個字的條幅。秦時月莫名地又想起那篇關於胡長清的文章,心裡暗想,東方白怎麼不送幅別的什麼字,偏偏送這一幅呢?秦時月腦殼裡甚至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胡長清是不是就因為在自己的辦公室掛了這麼一幅字,才走了麥城?

  這個念頭當然只在腦殼裡閃了閃,秦時月馬上就調整好面部表情,把字呈給吳萬里。

  也許這字的確寫得不錯,吳萬里很是滿意,“東方校長真是名不虛傳呀,能看到你這樣非同凡響的字,真是我的福分。意思也好,我們這些人民公僕如果真能做到淡泊明志,寧靜致遠,也就了不起了。”

  見吳萬里喜歡這幅字,東方白懸在心頭的石頭立即落了地,他說:“吳市長錯愛了,這字哪有你說的這麼好。”吳萬里說:“我這可不是胡說八道,我是在說心裡話嘛。”說得秦時月和東方白都笑了。

  看來吳萬里並不是做秀給他兩人看的,他又當着他們叫來那位年輕秘書,讓他當即把字掛到了辦公室牆上。吳萬里還說:“我要天天看得到這八個字,砥礪自己努力做到淡泊明志,寧靜致遠。”

  到了這一步,這幅字的作用便達到了預期的效果。秦時月和東方白走出吳萬里的辦公室時,吳萬里還拍拍東方白的肩膀,說:“教育局就要研究儒林中學的事了,我已經過問過教育局了,這兩天我還會給他們打電話的。”

  有吳萬里這句話,兩個人走在回校的路上時,心情便顯得格外輕鬆。

  只是秦時月沒法忘懷剛打開字幅時心裡頭的那份奇怪的感覺。但他又不好對東方白明說,只問了問他,怎麼想起要把這幅字給吳萬里。東方白說:“這幾天為這幅字,我簡直絞盡了腦汁,每天都要寫到深夜,前後起碼寫了不下三十幅,但不知怎麼的,要麼是字不如意,要麼是所選的話語不理想,翻來覆去弄不出最理想的,最後覺得還是掛在辦公室的這一幅隨意寫出來的八個字稍好些,拿回去跟家裡的一比較,確實也是這回事,就決定把這幅字送吳市長了,好在吳市長還滿意。”

  聞言,秦時月便不再說什麼。

  八

  以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由於吳萬里的作用,教育局派員到儒林中學對東方白進行了考察,然後在局黨組會上進行集體討論,正式將東方白定為儒林中學校長人選。按組織程序,教育局主要領導還把東方白叫到局裡,跟他談了話,代表組織肯定了他過去一段的工作成績,希望他今後再接再厲,在局黨組的正確領導下再創佳績,再上層樓。這些當然都是官話套話,說了和不說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談話結束後,領導握着他的手說的那兩句話。領導說,任命文件已經起草好了,只等簽發打印了,到時組織上再安排人到儒林中學去,向全校教職工宣布生效。

  東方白從教育局回來後,就跟秦時月見了面,特意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秦時月仿佛比他還高興,因為他終於促成了這件事,也算還了東方白的人情。

  誰知秦時月還沒高興夠,麻煩就來了。

  那天秦時月上完課,準備上辦公室去的時候,見操場上有人這裡一夥那裡一群地在議論着什麼,他覺得好奇,就向人群走去,想探個究竟。可他一走攏去,人們就用怪怪的眼光看看他,不聲不響散去。秦時月便走向另一堆人,那一堆人見了他,也悄悄走了。秦時月好生納悶,在操場邊呆立了一會兒,也想不出發生了什麼事,只得灰溜溜去了辦公室。

  進辦公室剛放下教案,校辦主任就從後面跟進來了,要他到紀檢室去一下。

  校辦主任將秦時月讓進紀檢室後,就轉身走了出去,順便還把門給關上了。就見沙發上坐着一胖一瘦兩個中年人,胖的那個說:“你就是秦時月吧?”秦時月心裡有些不高興,誰見了他都叫秦老師,這樣直呼其名的還不多見。也沒等秦時月開口,那胖子又說:“我們是反貪局的,你要主動配合我們,知道什麼就要說什麼,否則後果自負。”

  秦時月就有些發懵,自己一個窮教書的,反貪局怎麼也會有興趣呢?就說:“我足不出戶,天天呆在學校裡面,能知道什麼?”

  瘦子這時發話了,說:“剛才陳科長有一句話沒跟你說,我們早已掌握了你的情況,找你談話是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說出來和我們替你說,其性質完全是兩碼事,你可要掂量掂量。”秦時月一頭霧水,雙手一攤,說:“你們要我說什麼?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瘦子說:“那我問你,前不久,你去沒去過政府?”

  秦時月不由得想起吳萬里,該不是他出了什麼問題吧?秦時月就反問道:“你們問這個幹什麼?”瘦子說:“那就是說你去過囉?”秦時月想了想,自己又沒去做過壞事,怕什麼?就說:“去過。政府的全稱不是叫做人民政府嗎?我是人民,到政府去看看犯什麼錯誤?”瘦子笑道:“沒錯,是人民政府,那你到政府去找了誰?”秦時月說:“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一旁那個姓陳的胖子忍不住了:“實話對你說吧,我們是來辦案的,你不要多問,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就是了。”秦時月就來了犟勁,說:“我要是不說呢?胖子說:“你不說也行,那跟我們到反貪局去一趟。”秦時月說:“去就去,但你們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胖子說:“當然有說法,沒說法我們隨便找你嗎?”

  秦時月就意識到可能是吳萬里出了麻煩,他想起送給吳萬里的那根手鍊,莫非問題出在那上面?秦時月知道言多必失,沒有說出吳萬里這個名字,只是說:“我又不認識政府里的領導,到政府去想問問高級職稱的待遇問題,卻沒找到任何領導,被政府辦的工作人員給趕了出去。”

  就這麼你來我往磨了幾個回合,見秦時月不肯主動交代,瘦子只好打開桌上的包,拿出一樣東西來,問秦時月見沒見過這個東西。

  這是一隻粗壯的金手鍊,其款式、成色,都是秦時月非常熟悉的。秦時月的心就沉了一下。瘦子說:“這隻手鍊你總見過吧?”秦時月卻搖搖頭,矢口否認道:“我從沒見過這個東西。”

  瘦子站了起來,說:“那就對不起了,秦時月你只好跟我們走一趟了。”

  到反貪局後,他們又讓秦時月看了另一件東西,這便是他和東方白送給吳萬里的那幅寫着“淡泊明志 寧靜致遠”的字。

  見再隱瞞也無濟於事,秦時月只好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交待了。這樣,他便只在反貪局呆了一個晚上,反貪局考慮到他每天都有課,而且他再也說不出新的情況,就讓他取保候審,回到了儒林中學。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反貪局的人找他之前,已經將東方白楊老闆和徐科長都收了進去,吳萬里也受到牽連,正在停職反省。

  事情壞就壞在了那隻手鍊上。

  有一天深夜,一位小偷光顧了吳萬里家,盜走了少量現金和那隻手鍊。也是該這位小偷背運,他剛來到樓下,就被正在巡羅的保安隊員撞個正着,一把扭到了值班室。保安當即就在小偷手上發現了那根手鍊,他們不敢擅作處理,把它交到了領導那裡。

  那位領導就是龔秘書長,當他得知這根手鍊的來歷後,情緒非常高漲,馬上把他的鐵哥們兒反貪局長找過去,暗中對這隻手鍊的背景展開了全面的調查。反貪局的人也厲害,他們很快就摸清楚了這根手鍊的來龍去脈。

  這根手鍊是從市里最大的金店售出的,買走這根手鍊的是承建儒林中學圖書館的楊老闆,楊老闆給了徐科長,徐科長給了秦時月,秦時月又送到了吳萬里家裡。而這個過程的幕後操縱者便是東方白,他的目的就是要通過秦時月把這根手鍊送給吳萬里,讓吳萬里給自己使勁,最後做上儒林中學校長。

  東方白怎麼也沒想到,他不但沒做上校長,反而將他和楊老闆徐科長他們背後的交易都牽了出來。這就是東方白將楊老闆少要學校出的十多萬元基建款作了特殊處理,三個人都得到了好處。

  東方白更沒想到,那個小偷就是在薛征西的指使下潛入吳家的。

  但秦時月覺得事情並不是壞在那根手鍊和小偷身上,而是壞在那幅字上。他在吳萬里辦公室打開那幅字時,就預感到這幅字會給吳萬裡帶來麻煩。

  秦時月的預感果然得到了印證。後來得知,反貪局的人去找他之前的一個星期,市政府就在盛傳一個故事。故事說省委有一位重要領導酷愛書法,他到市里來視察工作時,聽人說吳萬里的書法也不錯,就跟吳萬里多接觸了一下。吳萬里也是高興,說自己得到一幅妙品,就掛在自己辦公室里,請領導去欣賞欣賞。吳萬里的意思很明顯,如果領導喜歡那幅字,他就送給他,為今後的進步做點必要的鋪墊。

  據說那位領導看到那幅字後,雖然客氣地讚賞了幾句,卻堅拒了吳萬里的饋贈。市政府的人就在背後說,領導曾在南昌見過胡長清辦公室那幅字,他覺得吳萬里辦公室這幅字跟胡長清辦公室那幅不僅內容一致,字跡也如出一人,自然就不會接受吳萬里的美意了。領導後來還說,凡是喜歡用花言巧語標榜自己的人,往往問題最多,大家都要引起注意。

  這些故事已在市政府甚至社會上傳得沸沸揚揚,吳萬里卻還渾然不知。所以當小偷光顧了他家裡後,有關部門已開始調查金手鍊,並在背後注意他了,他還蒙在鼓裡。

  秦時月就在心裡一次又一次設想,如果當初他制止住吳萬里,不讓他接受東方白那幅字,事情會不會這樣糟呢?

  當然,秦時月這也僅僅是設想而已,究竟一切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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