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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泡特金《倫理的起源和發展》目錄序言
送交者: 比較政策 2013年04月14日10:41:45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巴金譯文全集》第十卷
目錄  
   倫理學的起源和發展 
   第一章 當前需要確定道德的基礎 
   第二章 新倫理學的漸次進化的基礎 
   第三章 自然界中的道德原則 
   第四章 原始人的道德概念 
   第五章 古希臘道德學說的發展 
   第六章 基督教的倫理學 
   第七章 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的道德觀念 
   第八章 從霍布斯到賓諾莎和洛克之倫理學的進化 
   第九章 十七與十八世紀的法國道德學說 
   第十章 從沙夫茨伯里到亞丹•斯密之感情的倫理學 
   第十一章 康德及其德國繼承者的道德哲學 
   第十二章 十九世紀前期的道德學說 
   第十三章 社會主義與進化論的倫理學 
   第十四章 斯賓塞的道德學說 
   第十五章 居友的倫理學 
   第十六章 結論 
    
俄文原本編者列別傑夫序 
     
    《倫理學》是這位偉大的、人道主義的科學家與革命的無政府主義者的“天鵝之歌”。而且它還是克魯泡特金在他的長久的,異常豐富的生涯中所得來的一切科學的、哲學的、社會學的見解之要略。這也是他的傑作。不幸他未能完成他的著作便死去了,因此依着他的遺志,我便來擔任整理《倫理學》的原稿,預備刊行的工作。 
    在本書第一卷付印的時候,我覺得應該把這部著作的來歷略略告訴讀者諸君。克魯泡特金在他的《倫理學》中,想解決道德的兩個根本問題;這兩個問題就是:人的道德概念從什麼地方來?道德命令與其標準的目標是什麼? 
    因此他便把他的著述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專論道德的起源及其歷史的發展,第二部說明實在論的倫理學的基礎與其目的。克魯泡特金只有時間把第一卷寫成,而且就是第一卷也還沒有完全結束,其中有幾章只是他的略稿,最後一章本是預備用來討論斯丁納、尼采、托爾斯泰、馬爾塔求里及其他同時代的優秀的道德學者的倫理學說,也因他的死,來不及寫出了。 
    關於《倫理學》的第二卷,克魯泡特金只留下幾篇打算先在雜誌上發表的論文以及一些草稿和筆記。論文有《原始的倫理》、《正義、道德與宗教》、《倫理學與互助》、《道德的動機及義務意識之起源》等數篇。從1880年起克魯泡特金便開始研究道德問題,然而他特别致力於此種研究,則是在十九世紀的最後十年間。 
    在那時候,文學界中起了道德不必要的呼聲,而尼采的無道德論也引起了一般人的注意。同時,許多科學與哲學思想的代表人物受了達爾文學說(只是片面的解釋,並非達爾文的真意)的影響,也開始認定支配世界的普遍法則只有一個——就是“生存競爭律”,由於此種假定,他們在無意中竟為哲學的無道德論張目了。克魯泡特金深覺得這些結論的錯誤,便決定要從科學的觀點來證明自然界並不是無道德的,它也不會把惡的教訓給人們;反之,道德乃是社會生活的進化之自然的產物,這所謂社會生活不單指人類的,而且也把其他一切生物的包含在內,就在大多數的動物中間,我們也常常看到道德關係的萌芽。 
    1890年克魯泡特金在曼徹斯特“恩考茨兄弟會”中講演《正義與道德》一題,以後沒有多久,又在倫敦倫理學會中講演同樣的題目,不過形式擴大了許多。在1891年—1894年間,他在《十九世紀》雜誌上發表了幾篇連續的論文,論述動物、野蠻人及文明人中的互助。這些論文以後被修正,印成專書,即是他的名著《互助論》,這部書也就是他的道德學說的一個緒論。 
    在1904年與1905年中,克魯泡特金在《十九世紀》上發表了兩篇直接討論道德問題的論文:《現代之論理的需要》與《自然界的道德》。本書的前三章即由這些論文修改而成。約在同時,克魯泡特金又寫了一本法文小冊子《無政府主義的道德》。 
    在這本小冊子中,他喚起人們積極地去參加生活的鬥爭,他要人們記住:人在孤獨中不能產生力量,力量是由於和同胞、和人民、和勞動群眾聯合在一起而形成的。他反對無政府主義的個人主義,他企圖創造一種社會的道德——一種社會性與聯帶性的倫理學。據克魯泡特金說,人類的進步是絕對不能和社會的生存分開的。生活在社會中,其結果就不可避免地使人類與動物生出了社會性的本能——互助;這種本能在人類中進步發展,則變為仁慈、同情及愛的感情。 
    這些本能與感情生出了人的道德,即道德的感情、認識和概念之總和。後者在最後形成了一切道德學說的基本規則:“你不願意別人加到你身上的,也就不要加到別人身上。”克魯泡特金說,這個規則並不是道德的完全表現,不過僅僅是正義、公正的表現而已。最高的道德意識是不能以此為滿足的。克魯泡特金主張,除互相的感情和正義的概念外,還有一個道德的基本因素;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大度、自我否定、自我犧牲。互助、公正、自我犧牲——依克魯泡特金的理論說,這是道德的三要素。 
    這些要素雖未具有論理律中的普遍性與必然性之特徵,然而卻是人類的倫理學的基礎。這所謂人類的倫理學,應視為“人類行為的物理學”。道德哲學家的問題,便是研究此等道德要素的起源及發展,並且證明此等要素和所有其他的本能與感情一樣,確為人類天性中所固有的。克魯泡特金在四十年流亡之後,回到俄國,最初住在彼得格勒,不久因聽從醫生的勸告遷居莫斯科。但他也不能在莫斯科久留。 
    莫斯科當時困難的生活狀況使他不能不在1918年夏天遷居到一個與世界隔絕的小村落德米特洛夫(距莫斯科六十俄里)去。在那裡,克魯泡特金在幾乎與文明世界完全隔絕的情形中過了三年,一直到他的死。住在如此隱僻的小村中,著述《倫理學》,解釋道德學說的歷史與發展這樣的大著作,不用說是非常困難的了。克魯泡特金的全部藏書完全留在倫敦,他的手邊僅有很少的參考書,為了核實引用的文句,費了他很多的時間,而且常常妨礙他的工作。 
    克魯泡特金沒有錢買書,僅僅他的友人或相識者有時費了很大力氣寄了幾本必要的參考書到他的手裡。他沒有錢雇用一個書記或打字員,因此連這部著作中的機械的工作也要他自己去做,有時一部分竟重抄數次。這樣,他的著述的工作自然要大受阻礙了。加以移居到德米特洛夫後,因為飲食不良、營養不足,他的身體逐漸衰弱。 
    因此,在1919年1月21日寄我的信中,他便寫道:“我現在拚命地著述《倫理學》,可是我的體力不繼了,不得不時時中斷我的工作。”此外還有許多不方便的情形;例如,他每天晚上不得不在一盞微弱的燈光下長久地繼續他的工作,幾乎使他成了一個瞎子。
    克魯泡特金以為他的《倫理學》的著述是一樁必要的,革命的事業。在他的最後信札之一,即1920年5月2日的信函中,他說: 
    “我現在又在繼續著述我的關於道德問題的書了,因為我以為這一著作是絕對必要的。我知道書籍不能創造智力運動,而是智力運動創造書籍。然而我又知道,要說明一種思想,非藉助於書籍不可,因為書籍可以把思想的基礎表達得完完全全。而且我們要建設一個脫離了宗教,高出於宗教的道德之上的道德的基礎……更非有說明的書籍的幫助不可。特別當此人類思想在尼采與康德之間掙扎之際,這種說明更是不可緩地必要的……”
    他和我談話時,他常說:“自然,假若我不是這樣年老,我在(目前這一)革命的時期中,決不會忙於寫什麼關於倫理學的書,我一定去積極地參加新生活的建設。”以一個實在論者和革命家的態度,克魯泡特金認為倫理學並不是人類行為的抽象科學,他在倫理學中最先看出一條具體科學的規則,其目的是鼓舞人類從事實際活動。 
    克魯泡特金髮現就是一般所謂革命家和共產主義者在道德方面也是不堅定的,他們大多數都缺乏一種指導性的道德原則,一種崇高的道德理想。他反覆說過,大概正因為缺乏崇高的道德理想的緣故,俄國革命便證明它無力創造出一種基於自由與公正的原則上的新社會制度,而且也不能以革命火焰點燃其他的國家,如法國的大革命及1848年革命的當時那樣。 
    因此,這個終日想念着人類幸福的老革命者與叛逆者便想用他的《倫理學》這著作來鼓舞后代的青年去奮鬥,把對於社會革命的公正之信仰植於他們的精神中,而且燃起他們心裡的自我犧牲之火。他用的方法便是使人們相信“幸福並不在於個人的快感,不在於利己的,甚至於更高一層的歡樂;真正的幸福是從在民眾中間並且和民眾在一起為真理和公正而奮鬥中得來的”。 
    克魯泡特金既然否認了道德與宗教及形而上學的關係,他便要把他的倫理學建立在純粹是自然主義的基礎上,而且努力證明只有留在現實世界中,人們才能找到力量來過真正是道德的生活。在他的《倫理學》中,克魯泡特金,猶如那位詩人,把他的最後的信息傳達給人類:不要帶着一顆倦乏的心企圖離開這灰色的地球——你的可憐的居處,我親愛的朋友;不!要和地球一同悸動,要它來睏乏你的肉體,來幫助你的同胞們擔負那共同的重擔。許多人以為克魯泡特金的《倫理學》一定是特別“革命的”或“無政府主義的”倫理學。 
    當有人向他說起這樣的話時,他總是答覆道,他所要著述的是人類的《倫理學》。(有時他也用“實在論的”《倫理學》這名詞)他不承認有什麼個別的倫理學;他認為倫理學只應該有一種,這是為全體人類的。 
    假若有人向他說,在這個階級對抗的現社會中不能只有一種單一的倫理學,他便會回答說,無論“有產階級的”或“無產階級的”倫理學歸根到底總是建立在共同的人種學的根基上,有一個共同的基礎。這種根基對於階級的或集團的道德原則有着極大的影響。 
    他又指出,不管我們屬於哪個階級,哪一黨派,我們首先總是人,總是構成一般動物種類之一部分的人類,所謂“HomoSapiens”(智人)一類,包括着最文明的歐洲人到野蠻的布須曼人,最闊氣的“有產階級”到最貧苦的“無產階級”構成一個邏輯的整體。克魯泡特金在他對於將來的社會結構的計劃中,他想的總是一個個的人——完全掃去了在人類長久的歷史生活中我們身上所積起來的社會“等級表”的污垢。 
    克魯泡特金在本書中雖不常用“兄弟情誼”這字眼,但是他的倫理學說可以列在“兄弟情誼”的說教一類。他不喜歡用“兄弟情誼”這字眼,而愛用“休戚相關”這個詞。他以為“休戚相關”比較“兄弟情誼”是更為“現實的”。他舉例說,兄弟間常有爭吵、相仇以至相殺的事情。而且據《聖經》的傳說,人種的歷史便以兄弟相殘為開端。
    反之,“休戚相關”這一概念表示着每個人中諸因素之間物理的與有機的關係;在道德關係的世界中,“休戚相關”則以同情、互助、互憐表現出來。“休戚相關”是和自由與公正相和諧的,而“休戚相關”與公正則為社會正義的必要條件。由此克魯泡特金便構成了他的倫理的公式:“無公正則無正義,無正義則無道德。”自然,克魯泡特金的《倫理學》還不能解決激動着現代人類的道德問題的全部。(而且問題的全部也是永不能完全解決的,因為每一代新人出世,道德問題的本質雖然保留不變,其面目則會隨時代而變更,從而新的問題又發生了。) 
    克魯泡特金在他的《倫理學》中也只是指出一條道路,提出他解決倫理問題的辦法而已。因此本書之作,也只是一位革命的無政府主義者、一位博學的自然科學家對於這燃眉的問題:“我為什麼要過有道德的生活?”企圖作出一個回答罷了。但極不幸的是,克魯泡特金來不及以最後的完成的形式寫好他的著作的第二部分,便突然死去。因此他所計劃來解釋自然主義的和實在論的倫理學的基礎,陳述他的倫理的信條的本書第二卷也就無法與我們相見了。 
    克魯泡特金在其探求倫理學之實在論的基礎的工作中,在我們看來好像是道德關係的複雜世界裡的一個受着靈感指引的開路人。而對於那些力求達到自由與正義的幸福之島,但至今還生活在壓迫與敵意的世界中,嘗盡無路可走的苦味的人,他便是一塊堅定的指路碑。他指出了到達新倫理學的道路,到達將來的道德的道路。將來的道德將不容忍那種把整個人類分成“主人”與“奴隸”、“統治者”與“臣民”的做法;它將是大家為了共同利益而進行自由的集體的合作的表現。 
    只有那種合作才能在地上建立起一個實在的,而非曇花一現的兄弟般的勞動與自由的國土。最後,我還要說幾句。在編輯本書的時候,我極力參照我平日和克魯泡特金本人談話和討論時所聽到的言語,以及他的遺稿中的“對於處理我的原稿的指示”,和那篇簡短的提綱,《告後繼者》。 
    在這篇用法文寫的《告後繼者》中,克魯泡特金曾有下面的話:“如果我不能完成我的《倫理學》——那麼,我請求那些試來完成它的人利用我的筆記。”然而現在出版的本書並未利用這些筆記,因為一則克魯泡特金的親屬和友人都決定:《倫理學》如果依照著者所遺留下來的形式出版,必然更為重要,更有興味;二則這些筆記之分類與整理也需要很多的時間和勞力,結果會使本書之刊行因此延遲。在今後的版本中,凡克魯泡特金所遺留下來的關於《倫理學》的一切稿件,自然將以各種方式利用。 
    H.列別傑夫 一九二二年五月一日於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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