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頒發諾貝爾獎時
一年一度的諾貝爾獎逐漸揭曉了,中國的科學家們不再翹首以盼地指望大陸
的哪個國內科學家能獲得這個獎項了。經歷了尷尬地看着印度、巴基斯坦、日本
等科學家紛紛拿到諾貝爾獎的喜悅後,經歷了一陣陣反思和慨嘆之後,現在我們
終於實現了以‘平常心’看待這個獎項了。因為在確認自己不能拿到這個‘酸葡
萄’之後, ‘平常心’是最好也是最理直氣壯的自我安慰。不再責怪制度,責
怪教育體制,責怪我們科學家的無能,責怪老祖宗的儒家文化了,什麼都不想了,
就當作沒有那麼一回事了。
不但在諾貝爾獎上,在數學上的最高獎Fields獎和Wolf獎我們也是無人問津,
當然這個我們是指一直生活在大陸的中國人,不包括大陸以外的華人。海外華人
還有能拿到數學最高獎的,就像Nobel獎有幾個海外華人同樣能拿到一樣。
難道真的‘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淮北則為枳’?儘管能找一千個理由辯駁說
我們已經取得了科學的巨大進步,我們不斷的達到國際先進水平,我們在什麼什
麼國際會議上誰誰的報告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我們的科研經費投入翻了若干倍,
我們的博士數量快超過德國和美國了,我們離這個獎只有一步之遙,甚至西方對
我們的制度心存偏見和忌妒,故意不頒發給我們,甚至我們還可以說Nobel獎不
算個什麼東西,不能唯這個獎是從。可是這的確是大陸科學家心底永遠的痛,也
是科技部門領導臉上最掛不住的事情。不信要是哪年我們國家要是誰拿到了這個
獎,我們將連續報道(裡面夾雜着演義和傳奇)多少天,我們國家領導人還會親
自接見。
看看我們大學生入學都學了些什麼吧。馬克思主義哲學,政治經濟學,毛澤
東思想概論,鄧小平理論,思想品德修養。無窮無盡的外語詞彙和過級考試,計
算機等級考試,這個資格證書,那個什麼狗屁認證。就算你成績好也未必拿到獎
學金,因為當幹部的有各種各樣的加分,通過各種不同的途徑搶奪獎勵成績的獎
學金。
看看我們的教師都幹些什麼了吧。學校為了在一年一度的排行榜中占有靠前
的位置,被規定定時定量的完成一定的‘科研’任務,這裡我給‘科研’二字帶
上引號,不是說它多麼神聖,而是說裡面摻雜着大量的水分和垃圾。學術期刊,
核心期刊,國家級期刊,SCI期刊EI期刊,不斷細緻的分類分等級,不斷的製造
讓你勉強而為,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或者拿到獎勵而不是出於興趣的論文。就差
弄出個FBI期刊了。為了把大學建設成國際上一流的衙門,系紛紛改成院,比如
‘生物系’ 就改成了‘生命科學學院’,‘數學系’改成院必掛上‘信息’二
字,而名曰‘數學和信息科學學院’,我靠,不加‘科學’二字好像就不是研究
科學的似的。再看看我們的院士們,過着資本家一樣的豪華生活,有着明星一樣
的出場費和上鏡率,面對水變油和什麼核酸時,不但沒有勇氣站出來,而且還出
面幫助論證!為了爭這個院士頭銜,就差打得頭破血流了,用盡了國粹中的一切
智慧和心機。
再看看我們的中學生,受着魔鬼一樣嚴酷而死板的訓練,只要是高考考的內
容,多麼無聊沒用也能學得津津樂道,要是和高考無關的幾乎沒人理睬。整個高
三沒有學習新的知識,全國一致複習迎接這個高考。看我們的中學生,不斷的在
國際數學,物理,生物大賽中獲得大獎,而這個大獎僅僅限制在中學生競賽而已,
就像我們的國家少年足球隊,青年足球隊不斷取得好成績一樣,我們的成年足球
隊卻是完蛋透頂。看看人家的孩子,在玩的年齡就是玩,對知識的追求是出於興
趣而不是功利;我們的中學生拿大獎是為了進清華,進北大;就像我們的少年球
員踢好足球是為了將來掙大錢泡靚妞一樣。進了大學可以不學習專業知識,只要
是能出國,可以忍受枯燥乏味的英語辭典,背誦一個個單詞,哪怕到了國外不會
說英語也行。要是出國無望,還考慮考研,考研目前已經成了一個產業,各個招
生部門利用‘考前輔導’ (其實就是賣題)發了一筆又一筆大財。考大學為了
什麼,考研為了什麼?誰見到一點對知識本身的興趣,全是為了當官發財,這樣
體制培養的知識分子,還指望拿什麼Nobel獎?也許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時候,猴
年馬月的撞上一回。
不想說了,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咱也就發發牢騷,一切還要從孩子抓起,讓
孩子受點罪,多拿幾個中學生國際競賽大獎給我們一點阿Q式的安慰吧,成人該
像孩子(指國外的孩子)一樣的玩了。
要是我說得不准,明天突然知道我們國家科學家真拿到了Nobel獎,就算我
的嘴是烏鴉嘴我也覺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