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华才女: 杜克大学物理系高海燕教授自述 1 |
| 送交者: wnmm 2008年02月04日15:18:25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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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素描:高海燕,实验核物理学家。上海人,84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89年赴美留学,94年获得加州理工学院物理学博士。博士后研究之后,97年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执教,任助理教授和副教授,2002年受聘于杜克大学,现在是杜克大学终身教授,并担任杜克大学物理系副系主任。本篇访谈由海燕本人口述整理而成。 一、家庭的影响和童年 要谈我个人的成长经历,首先要说说我的家庭。我的爸爸是浙江黄岩人。他的经历比较坎坷。他中学毕业后做到了中学校长。当时国家提倡“有志青年去大西北”,所以他也就响应国家号召,热血沸腾地报考了青海民族学院。当时他的目标是毕业之后去西藏,在那里做民族工作。59年到61年之间是“三年自然灾害”,爸爸在那里没有少吃苦。当然我们现在知道也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63年他回到上海,在上海近郊插队入了户。 父亲是学文的。在文革的时候被安排抄写大字报。一次他写得实在太累了,写错了一个字。结果就被关了起来,关在长兴岛(上海边上的一个小岛)一段时间。父亲是个非常豁达的人,他从来不记仇,他总是说没有什么不好的人,因为当时的环境就是那样。我们家从来都是往前看。所以周围的朋友、邻居和同事都特别尊敬我爸爸。差不多我初中的时候爸爸被平反。他平反之后,领导要调他去中学工作,但他决定在当地乡镇企业发展,一直从事企业管理直到退休。 妈妈家在上海宝山,毕业于上海机器制造学校。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长春气象仪器厂。那个年代是文革,专业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妈妈自从毕业后,就没有再接触过自己的专业。那时候在长春,因为我们一批人来自上海,就被看作是“上海帮”,那时候有所谓的“武斗”,通常几批人打得不可开交。 我是出生于66年,原名陈燕,后改名为高海燕。海燕在当时比较受欢迎的一个名字,父母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像海燕一样高高飞翔吧。从小父母对我管得就不多。他们一直认为:重要的事情是为女儿创造好的学习条件。那么创造了条件之后,如何实现,就要靠自己了。 谈到读书,我想我以前对于读书的概念其实是很幼稚的。因为从我开始懂一点事情开始,就知道爸爸曾被抓过。我小的时候,一年在上海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下一年在长春和妈妈在一起。有一年春节我和妈妈一起回上海探亲,爸爸有事出去,很晚还没有回家,妈妈非常担心。在我小的时候,就知道母亲总是特别担心父亲。那时候是冬天,天气特别冷,妈妈带着我去公共汽车站等爸爸。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后来才明白这与政治有关,与愚昧有关。那时候我就暗暗下了决心:我如果读书好,就没有人能欺负我的爸爸,所以我要读书读得比谁都好――这样人家才能不欺负我父亲(声音一度哽咽)。 我从小就很独立。个性比较强。这里还应该提一提我的外婆。我的外婆是非常能干独立的女性。刚解放的时候,她在上海从事妇女工作,是一位极其出色的女性,就靠一点东西,她就能很好地养活一家人,并去帮助别人。只可惜我的外婆因为哮喘,去世得比较早。我的妈妈也非常独立,当时在上海和长春两地生活,所以我有时候会想,也许是妈妈继承了我外婆的性格,我又继承了妈妈的性格(笑)。 我小的时候一直喜欢唱歌。当时我梦想的地方是长影乐团。你们可能都没有听过,长影乐团是新中国最早成立的乐团之一,《我的祖国》、《敖包相会》等脍炙人口的经典曲目均出自该乐团。那时候家长都特别希望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女孩能够进文工团。觉得这是比上山下乡要好很多的一条人生道路。所以我那时候学唱歌,还学拉小提琴。 时候转眼到了73年,妈妈总算能调回南方了,准备把我寄宿在姑妈家。这样将来可以进长影乐团。但是我不太愿意远离父母,而且加之对北方的饮食不太习惯,就随妈妈一起回到了南方。那个时候,我在上海上了一年小学,因为妹妹出生了,所以我就去了江苏昆山,边上学边帮助妈妈抚养妹妹。妹妹比我小8岁,我们姐妹俩感情非常好。 那时候在昆山北窑工业区的子弟小学读书,小学老师姓曹,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他教书教的非常好,但是非常辛苦。有件有趣的事情:当时我们三年级和五年级的学生在一个教室里面上课。每节课一个小时,前半个小时是三年级的课,后半个小时是五年级的课。所以对我来说,先上半个小时的三年级的课,然后曹老师就会让三年级的同学做作业,同时给五年级的同学上课。而我听完三年级的课之后,就会接着听五年级的课,这样学到了好多知识。 昆山北窑原先是个劳教农场,后来变成了一个工业区所以地特别多,我们就开垦荒地。我们当时种毛豆、向日葵、山芋,收获的时候,每个上学的小朋友都可以带很多农产品回家。通常是妈妈还没有买到,我已经带回家了。所以我想现在我还是喜欢在自家院子里面种东西,与小时候的经历不无关系(笑)。
来说说我的中学时光吧。我在昆山一直呆到77年,然后回上海,在上海我考入了行知中学。这是中国著名的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抗战时在重庆一手创办的学校。前身叫做育才学校,后来迁移到上海,改名为行知中学。当时上海有十个区,十个县。大概的市重点中学有十几所。行知就是其中的一所,学生的主要来源是崇明县和宝山县。我第一年中学时还是回家的,从初二到高三就一直住校。所以同学之间的关系非常不错。 行知中学的老师对我的一生都有很大的影响。那时候他们都是宝山县最好的老师,绝大多数毕业于文革前,可谓“群贤毕至”,非常认真负责。我印象中,数学、物理和英语这几科的老师尤其棒。如果要说影响最大的老师,我想是物理老师张安伦。她和著名电影演员陈冲的妈妈张安中是堂姐妹。她年轻的时候经历很坎坷:她一直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位物理学家,但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师范学院毕业之后,她走上讲台,把自己对物理的热爱传递给学生。听她上课,能真切地被她对物理学的那种执著和热爱所感染。 英语老师也要提一提。我初中和高中的两位英语老师,赵雪芳老师和林和卿老师刚好出自同一位外语专家的门下。这位外语专家是当时出口译制片的翻译。我的英语老师对大家的口语发音要求非常严格。我日后用比较纯正地道的英语和同事交流时,常常感悟这得益于中学时打下的坚实基础。 初中考高中是全县统考。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行知高中。在高中时,最让我骄傲的有两件事:一是高二的时候我担任班长,那一年我们班获得了“上海市三好班集体”的荣誉称号,我代表班集体去领奖。参加夏令营得到了一次去济南泰安旅游的机会,还爬了泰山。另一件是高三时,我被评为“上海市三好学生”,这次是去了北京清华大学,在那里住了十天。即将去清华读书,所以那次的清华之行印象特别深刻。 谈谈高考吧。猜猜看我当时的理想?说出来你不一定相信。我中学时对越剧着迷,高三时曾经很认真地考虑过报考上海市越剧团。但是越剧团需要的两个“硬指标”我都达不到:一是上海市户口,二是身高,差了两厘米吧(笑)。所以我才放弃了这一想法。 填志愿的时候我有几个想法:我喜欢清华的物理系,在我印象里,清华的学风朴实,清华的学子朴实,这都是我所喜欢的,所以这是第一选择。第二个选择是复旦的生物系,那个时候生物算是新兴学科;但我觉得天地很大,不想一直留在上海;第三个选择是南京大学的生物系。所以最后志愿是这样填的:第一志愿清华,第二志愿南大。 高考时我回到江苏昆山,算是“客场作战”。如果在行知中学考试的话,监考的都是自己的老师,老师会送来橘子水和冰毛巾。而在昆山,我和妈妈住在县教育局的招待所里面,晚上很多人在一起讲话,吵得我睡不着觉。当时考完之后,感觉非常不好,觉得没有达到自己最佳水平,后来成绩出来之后,还是我们高中第一名。 清华派来了招生老师到上海做宣传。这个老师正好也是上海人,他来了之后,在各个市重点中学做宣传,要找最好的学生。给我的印象最深的是:我考取清华之后,他专门来接学生。大概有70多个考入清华的上海籍学生,装了满满一节车厢,那时候上海到北京还没有特快列车,我们大概颠簸了20多个小时才到北京。我们这70多个人关系很不错,就首先要归功于当年火车上开始结下的友谊。后来大家分布在清华的各个系,每次见面都特别亲热。 我是我们当地文革之后最早的一个大学生,尤其还考上了清华大学。这在当时我们那里算是比较轰动的事情。我妹妹喜欢建筑和环境工程,后来她考上了同济大学,当时她的分数也达到了清华的录取分数线。 三、清华岁月 高考的时候有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和生物共七门科目,前六门每门100分,生物30分。我的高考成绩在清华物理系一届上百人中算是前20名的水平,但不是最顶尖的。当时憋了一股劲,一个学期下来,我考了最高。在清华物理四年我一直是全系第一名。 刚进清华那会儿,我有两个感觉:一是清华特别大,自行车是最重要的代步工具,没有自行车真是寸步难行;二是课间换教室特别匆忙。那时候课间只有很短的十分钟时间。人群熙熙攘攘,大家摩肩接踵。即使是你撞了别人也不用说“对不起”,因为别人很快就会撞你的(笑)。 刚进清华的一个小插曲是国庆35周年阅兵。高年级的同学为了这次游行,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选择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去参加,我就很幸运参加了这一庆祝活动。那时在天安门前人山人海,特别热闹。 在清华,老师的水平都很高,他们研究教学,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论。对我来说,从行知到清华的一个重要转变,就是明白了大学学习光靠老师是不够的,你必须要学会如何自己去图书馆,去找资料,以前中学时,我会光顾图书馆借点小说看看,后来明白了图书馆不光是一个休闲的场所,也是一个学习的场所。 物理系分专业的时候,我选择了核物理作为自己的专业。重要的原因就是居里夫人和吴健雄――这两位我所崇拜的女性物理学家都是做核物理的――就是这么简单。如果说还有其他理由,20世纪物理学的发展几乎就是一部核物理发展史。你看看近几十年的诺贝尔奖,与核物理相关的占很大一部分。核物理对于物理学的发展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再来谈谈理论和实验这两个部分,以前成绩比较好的学生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理论,后来张礼先生,清华的一位老教授,曾经是留英的,也在加州理工学院作过访问学者,他给我们开过一门暑期课程――现代物理学引论,就是告诉大家一些最前沿的理论。他给我专门提过建议,说做实验应该更适合我。这差不多是在大二的暑假。 虽然有张老先生的指导,但坦率地来说,上大学之前接受的动手方面的训练很少。在中学,也就做过一些生物方面的实验,一些简单的解剖,物理方面的实验是比较少的。进了清华后,我觉得动手方面的训练还是不足。我们课程设置中分普通物理实验和近代物理实验两大类,近代物理实验包括穆斯堡尔效应这样的实验,核物理专业还有核物理方法导论的实验。采集数据,分析数据,最后再写实验报告。来到美国后,我觉得比起美国本科生的动手来,我们的训练还不够。这些年肯定有进步,所以这样的训练在当时也算是很不错了。 大学期间我还读了很多课外书,琼瑶的言情小说当然必不可少(笑)。大陆的作家我比较喜欢王安亿、宗璞、张抗抗、王蒙、贾平凹等。我发现了一个巧合,我喜爱的女作家大部分都是上海籍,或是把故事的背景放在上海。我从小在上海长大,也在其他城市呆过,所以城里城外都经历过,特别能够体会故事中包含的意思。我还喜欢读一些世界名著,比如《傲慢与偏见》、《双城记》等等。 我在清华的四年是比较典型的80年代的大学生生活。经历过文革动乱的日子,大家普遍觉得要把失去的时间给补回来,风气非常踏实。学校里面很少有人经商。大概有几个同学从外面买来一些东西,再回学校里面卖。但是老师当中绝对没有。 要谈对大学毕业之后的打算,说真的我当时没有特别考虑过。80年李政道先生主持的CUSPEA考试在物理系学生中特别有名。当时北大和科大考 CUSPEA的风气比较浓厚,相比较而言,在清华就没有那么浓厚的气氛。一些学生考CUSPEA,花在系里面的专业课上的时间就相对比较少。所以有些老师觉得专业课与CUSPEA考试在时间方面有冲突。当时也有老师帮助应试训练,但是他们更看重物理学的素养。清华在当时和德国的研究机构有一些合作,所以院系的老师给我设计了一条“4+4”的道路:就是用4年读完本科(那个时候清华本科五年),然后送到德国联合培养,再用4年拿下博士学位。我大一就过了英语六级考试,上了两年德语。当时觉得自己的德语学得很不错,但是96年到德国做实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德语已经全部忘光了,当然这是后话(笑)。当时我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所以没有怎么想过到美国读博士的道路。 我的毕业设计被安排在原子能研究所。在那里,我遇到了我以前的先生。他要到美国读书,我就随之改变了自己的人生道路。当时已经是88年5月中旬了,和系里面提出我的想法后,清华的老师非常遗憾,但是他们还是尊重我的意见。我当时要结婚,大家都不是特别理解。但我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年轻的时候人总有比较冲动的时刻。毕业的时候,我费了一番力气,在原子能研究院谋得了一份职业。 我原来的先生先到了密苏里大学,他给我寄了一些申请材料。其中包括密苏里大学和加州理工学院。密苏里大学先录取了我,所以我先去了密苏里大学,当时出来时I-20上用的是密苏里大学,按要求必须上完一个学期,所以我在密苏里上了一个暑期的课,然后转学到了加州理工学院。在加州理工的日子是从89年秋天开始的。 我想每个留学生都会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出国,离开父母的情景。89年4月19日,是我离开中国的日子,父母当时去机场为我送行,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慢慢爬升,我鸟瞰上海,泪水不由在眼眶里打转。我要离开中国,去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了。我91年回了一次国,见到了父母、亲戚,那是很不一样的,生活过两年,再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来到美国之后,我适应得比较快。在实验室里,刚开始对自己的自信心不是特别足,有些害羞,但一直按部就班的前进。我所在的研究小组,每周五会在一个西班牙风格的教工俱乐部吃饭。加州的天气特别好,大家喜欢坐在室外边吃边聊。除了工作之外,他们的话题海阔天空,比如棒球赛和最新的电影。刚开始我真的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因为说到球赛,我不懂规则和球星的名字;侃电影的话,我没有看过几部。如果说我到美国来之前的一些电影,那就更是一无所知了。但是这种局面很快就有了改观,我努力学习他们的文化,加上我的性格比较外向,所以很快就交了很多朋友,大家相处很舒服。 我做学生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社交生活丰富多彩:学校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活动,我经常在家举办聚会,也经常被别人请去参加聚会。开的聚会真是多的数不清(笑)。我还做过一年的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主席。所以在当时加州理工那个社区里面,大家都认识我。我的朋友很多。朋友多的话你就会觉得生活比较有趣。 我现在常对学生说,做学生的日子是最开心的。有的时候你可能项目做得不好,有些沮丧。但是你再仔细想一想,其实你要做的事情是定义非常明确,目标非常清晰的。如果把研究继续深入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最难的事情往往是与如何确定题目。你到底要研究哪个方向。你要知道哪个方向的问题你很感兴趣,但同时也有做出来的可能。最后的一点,你要争取到研究经费,否则你有再好的想法也没法实施。 我第一个学期就是助研。低年级的研究生往往课程很重,通情达理的导师就不会对研究要求太高。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要上课就不做研究,我的研究进展得也不错。我当时选了一门“电动力学”,这门课每周要交三次作业,每次都是很多题目。我经常做作业做到两点,到了早晨六点就要爬起来。有的时候实在是起不来(笑)。现在想想,最紧张的可能就是到加州理工的第一个学期的第一个月,一个quarter过后(加州理工学期采用quarter制,暑假算作一个 quarter,平时还有三个quarter),对这一切就比较适应了。后来就没有觉得那么累。你看看那些文件夹(指着书橱里里面的文件夹),都是我在加州理工选课时记的笔记或是做的作业。应该说我选的课还是比较多的。 我读书的时候,从来不熬夜。因为我不相信熬夜。如果熬夜只有40%到50%的效率的话,那么我想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回来之后效率会更高。 90年代初在加州理工学院的中国人就已经不少了。清华、科大、北大、复旦的人居多。那个时候,留学生们开始转到计算机和电子工程这样的专业是挺普遍的事。所以我刚到加州理工的时候,这也是我让我有些沮丧的事情。总有些中国学生会搞的聚会,碰到了新朋友,就会互相询问,你是哪个系的?我说我是物理系的,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出来了,还干吗读物理呢?” 这样的话的确让我很沮丧。我记得很清楚有个复旦的李兆平,当年的CUSPEA获得了全国第一名。我去的时候,她刚刚准备要毕业。我印象特别深,在一个聚会上,我遇到了她。我就去请教她在物理系学习的一些经验。她一方面很欣赏我,另一方面却说“现在出来的人已经没有再向我请教有关物理的问题了,所以你这样问我,让我倒是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李兆平和她先生现在在英国名校任教授。 别人给我的信息让我很是苦恼和迷惘。我就花了一些时间来仔细想想自己将来的道路,其中最核心的两个问题是:自己究竟要学什么?毕业之后我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现在想学什么都可以,甚至去学电影;既不用担心导师会不高兴,也不用担心其他学校的或是其他专业的导师没有钱来支持我。那么我会学什么呢?提一句:加州理工也有文科(笑)。我想到了最后,我还是要学物理,因为我很喜欢她。既然要学物理的话,那么什么物理都可以,天体物理、固体物理、粒子物理,显然核物理还是我的“老本行”。我同时还会想如果我真的学了别的科目,将来毕业之后会去做哪方面的的事情。想清楚了之后,我就觉得物理还是我最喜欢,也是最适合自己的。所以后来一些学生遇到了迷茫,我会和他们说,迷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有的人会迷茫很长一段时间,这就不幸了,因为迷茫会对你的成长有一些耽误。博士毕业出来,又是很多人要迷茫了,究竟是继续做学术,还是到工业界去打拼,还是转行再读个什么?我前面花了时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不会去工业界。所以我毕业时想都没有想过要去工业界。这不是说我对工业界有任何偏见,但是不适合我。所以我非常明确,先做博士后,再去找教职。 在加州理工三年级的时候,发生了轰动全美的中国留学生卢刚杀人事件。这个事情当时对留学生震撼特别大。另外一个学生更受导师的器重,卢刚就想不通。我觉得从这件事情中,我们可以学到:如果单纯地把人才定义为智商高那就太狭隘了。情商很多时候更加重要,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要善于把握心理平衡。遇到这样的问题,你自己要想清楚。别人可能就是比你做的出色。有的学生甚至想,导师就是对他好,不对我好。这是一种没有长大的表现。中国以前的教育有些偏差。如果有的地方,好学生比较少,所以老师就特别娇惯。出了什么错,那么一定是别人的问题。这个学生成绩这么好,怎么会是他的错呢?这些是对于成长非常不利的做法。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妈妈经常对我说:成绩好是应该的。为什么?因为你的工作就是在读书。如果你读不好书,这就好比我在上班,却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一样。妈妈一直和我强调独立生活能力。她对这方面看得很重:比如如何和长辈打交道,待人接物是不是很有礼貌。所以我从小就注意观察父母是如何与亲戚朋友打交道的,当别人有了困难的时候,他们怎么样去帮助别人。他怎么对待长辈的。我的父母就是那种别人对他们一份好,他们起码要回两分;别人有五分好,他们就要回赠十分的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让我从小获益匪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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