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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发生在中国的现象,我都不奇怪;比如副局长或副市长雇凶杀害局长或市长扎这样的事。曾经有个帖子讨论为什么中国作家出不了好的小说了。结论是中国的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作家的想象力。任凭你构思出多么光怪陆离的故事情节,现实都会更离奇,更具戏剧性。作家能够想象在崛起中的中国,山西的奴隶制吗?能想象为提取熊的胆汁,可以在熊的腹部开个不让愈合的洞这样的“高科技”吗?作家也想象不出一个所谓的教授的惊人之语“现在购房就是爱国”。当房价飙升的时候,他们讲政府不要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经济;当房价下跌的时候,所谓的学者们就跳出来,讲买房子就是爱国,建议政府补贴20%给买房子的人。他们现在忘了自由市场原则了,因为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原则的小人。不,他们的原则就是自己的私利,真是辱没了学者教授的名号。哎,中国还有什么名号是清白的?
一个所谓经济学家在98年,对长江大洪水断言说‘这次洪水对于中国的经济有好处,因为可以拉动经济增长一到两个百分点’。面对经济学家的名号,开始时我疑惑自己的智商,知道自己这个理工科博士不好随便在人家文科专家的自留地撒野的。后来想清楚了,他们不过是一些凡夫俗子罢了。我就纳闷他为什么不建议用炸药导弹什么的,把北京上海炸掉,这样可以拉动内需,拉动中国经济增长10到20个百分点。如果哪一年老天爷太好了,风调雨顺,耽误了GDP的增长,实在不行就所有省会城市抽签,决定哪个城市为中国的发展做点牺牲,让人民解放军炸掉重建。这样军工厂可以开足马力生产了,过剩的钢铁、水泥产能可以释放出来了。人们又需要重新购买家具衣服了。庞大的农业劳力可以从事建筑和道路建设了。多么好的克服金融海啸的方法呀!从那年起,我就对中国的所谓经济学家嗤之以鼻了。他们甚至没有理解经济活动的目的:满足人的需要。先靠剥夺人的需要,再满足这种需要不是真正的经济发展,只是GDP数目字的跃迁。为了一个利益集团的目的,他们可以出卖任何东西包括他们的灵魂。
中国的问题不在教育而在文化根子上。如此大面积的腐败,社会各个阶层都十分沉沦,不只是教育,甚至不是共产党一个党的问题,虽然作为执政党,它有巨大的责任。作为文化核心的价值体系的崩溃,是根本的也是更可怕的事情。人人为了私利,可以颠倒是非,指鹿为马,这样的社会有什么规则吗?
共党执政之前,儒家的仁义廉耻多少起点作用。可是现在,中国在精神上有什么?毛泽东扫荡的传统的价值观,将中国人置于价值真空中。而人之为人,区别于万物的就是上帝置于他内心的道德律。他不能不去寻找生活的意义和价值。这就解释了无论是法轮功,还是佛教,还是基督教在中国的迅猛发展。中国人心灵需要上帝。关键是能否认识真神,耶稣基督身上启示出来的充满怜悯和宽恕的神。
灵魂的工程师不是教师而是教士或者知识分子。杨政宁是知识分子吗?当他说“宇称不守恒”的时候,他不是知识分子而只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因为他的言论不含价值判断。当他对翁帆说:“你穿这件衣服很美”的时候,他仍然不是一个知识分子。虽然他的话含有价值判断,但翁帆的姿色不是公共事务,只是少数人的私人空间。
但当他说:“中国目前的大学非常出色”的时候,他就在扮演一个知识分子的角色,因为他对于一个公共事务作价值判断。当然一个研究科学的天才,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的知识分子。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反对易经,称赞中国目前大学的状态,都在他专业范围之外,我们大可一笑置之。
公共事务的价值判断是知识分子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只有他们才是一个社会的良心,才是关乎灵魂的。我的观念是科学家的前身是工匠,而知识分子的前身是祭祀、教士和先知。真正的知识分子是先知,而先知是传达上帝话语的人,他们是敢于对任何人说不的人,包括帝王、国家、政府或者人民。犹太人有强烈的先知传统。犹太先知只听从上帝给他的启示,只忠于上帝,因此大多先知都被国王或者群众杀害了,因为先知常常猛烈地抨击国王或者犹太人民群众的堕落和罪恶。在我心目中,林昭是一个真正主的门徒,也是一个真正的中国的先知。她勇敢地面对人群,面对残暴的政府,代表上帝指责中国社会的不公不义。象主耶稣一样,她效法基督,背起了她的十字架,完成了上帝要她在地上的使命。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林昭是永远活着的人。
许许多多人都讨论大学精神。但很少人知道,大学是兴起于中世纪的修道院。那些修士们皓首穷经,苦心钻研各种希腊哲学,从理性上论证上帝的存在。他们发展了严密的逻辑推理原则,他们统一了亚立士多德的哲学和基督教信仰,缔造了庞大的经院哲学。希腊哲学和希伯来信仰的结合,迎来了文艺复兴和现代科学的产生。在中世纪的欧洲,基督教会在几百年的岁月里驯化了灭亡罗马的野蛮民族,诸如日耳曼、法兰西和英格兰人。这些野蛮人洗掠了罗马帝国,用武力和残暴毁掉了希腊罗马文明。基督的福音教化了这些野蛮人,他们才开始有点绅士风度和骑士精神了,知道什么是礼仪廉耻了。中国人可以那么轻易地嘲笑修道士们争论“一个针尖上可以站多少天使”,却没有学会欣赏他们较真的热情。当这种热情转向拷问自然界的时候,现代科学就诞生了。我们可能称赞布鲁诺宁可被烧死也要坚持“地球围绕太阳转”,却不知道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让他在权威面前不跪下。按照中国文化的逻辑,我才不管地球绕太阳,还是太阳绕地球,又不当饭吃,更不值得拿命来维护。中国如果有5%认死理的人就不至于象现在这样,只是中国虚伪的文化不足以产生布鲁诺这样的人。在我看来,大学就是一个认死理的地方,是一个可以追根究底的地方。可是中国文化产生不了真正的大学精神,也产生不了马丁路德金或者曼德拉这样的较真的人。产生了,也会被各种恶势力悄悄地杀害了。你们看,才出了一个敢于讲实话和心里话的范美忠(范跑跑),从上到下却欲剥夺他的生存权而后快。
反思了几年,终于认识到中国文化破产了。虚伪的孔孟之道不需要复兴,而新的文化需要生长。中国可不可以步那些日耳曼等野蛮人的后尘,文明起来?我不知道。这是千秋万代的事情,只有上帝知道。五百年的春秋战国才催生出秦汉;数百年的南北朝才造就唐宋。中国需要多少年灵与火的洗礼才能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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