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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理性文化中的哲学,与中国感性文化中的哲学的扼要比较
如果说,西方的理性文化中,宗教信仰,是理性靠猜测来解释世界;那么,哲学,
则是理性用逻辑思维来概括和推导世界。
哲学的发展在此期间大体经过三个发展阶段:思辩-逻辑-理性。“思辩”的目的,
是提练出思维中的共性,找到大家共同承认的现象作为出发点- 既是,初步发现
“公理”的开始。而“逻辑”的部分,相当于思维过程中规则的制定。最后,由公
理和规则推出定理,以此结出“理性”成熟的果实。
哲学一词,在西方文化中,起源于古希腊,意为“热爱智慧”。古希腊的哲学家们,
自身作为榜样。苏格拉底的辩证法(用一个问题回答一个问题)来提出问题,
被称为苏格拉底教学法或诘问法,可看为是哲学的“思辩”阶段。亚里士多德继承
了
苏格拉底所开创的哲学思想,从主要研究“经验”的角度,总结以往的众学者的思
辩方法,提升成为规则,达到了“逻辑”的阶段。之后不久,希腊几何学家和数学
家欧几理德,提出了人类第一个在几何学中,从公理到定理推断。其后的欧洲哲学
家,特别是近代的德国哲学家莱布尼兹,康德,黑哥尔等,则分别继承了古希腊哲
学家开创的这一传统,完成了由普通逻辑到数理 / 符号逻辑的成熟,推动“理性”
发展到全盛阶段。
在更广义的范围上,古希腊的哲学家们,首次开创了人类认识史上,“形而上学”,既
“先于经验”,和“形而下学”,既“后于经验”的人类认知区分。这个区分的重大
意义,在于它不仅为以后的公理系统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公理系统的建立,
是建造现代科学大厦的开始(例如,于牛顿和爱因思坦齐名的麦克斯维尔,他关于电
磁转化的8个数学公式,奠定了此后物理学中电动力学发展的基础)。
从古希腊哲学家开创的研究哲学问题之风,如何进行辩论的规则指定,导致了一批
逻辑学家的产生,最后到亚里士多德集为大成,产生形式逻辑。形式逻辑出现,成
为以后一切人文和科学,乃至人类生活,必不可少的工具。亚里士多德总结的形式
逻辑,历经二千年,除了后来补充“充足理由律”外,基本无变化。这种对知识的
探求,经过抽象概括总结出如何寻找真理的方法,成为启始至今的人类探索一切未
知世界的准则。
然而,正像理性文化在宗教信仰中,所不可避免的缺陷一样,理性文化在哲学中也
表现出出不适当的扩展和推论,从而导致了被后人发现不少错误。例如当时普遍流
行的“地心说”宇宙观,亚里士多德的物种生成概念,和他在物理上,作出的重物
比轻物体从空中先落地的论断等。但比较理性文化中的哲学巨星的光辉,其缺点只
是其光芒背后的影子。
反观在中国“感性文化”中哲学,则一直没有脱离哲学发展开始期,简单,朴素,
直观的“思辩”的阶段,无进一步纵深发展。其成就,在经过几近相同的历史年代
发展后,比之古西腊哲学家,其成果终落寥若晨星。
也许由于中国哲学的主流是入世的哲学,它主要产生于春秋战国,和先秦的国家混
乱时期。诸子百家哲学有 道家、儒家、法家、墨家、杂家、纵横家、阴阳家、小说
家、名家、农家等。以后历代的哲学发展,如南宋时期“程朱理学”等,多涉及于
社会道德(儒学的范围),而与先前真正的哲学的研究大相径庭。中国的哲人,很少
过问社稷的基础,来源等外部的问题;多只关心社稷内部的建设,因而其学说,多
于人伦道德有
关。所留存德哲学论述,多是之言片语,或残缺不全。例如,老子<<道德经>>中开
篇的两句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并无详尽解释,导致后人各
择其意,不免有神秘化,故弄玄虚之嫌。
中国哲学讨论人论道德以外的主要记载,有三个著名的讨论,它们是“白马非马”,
“飞鸟之景” 和“一尺之棰”之说。
“白马非马”论的大意是,战国时一城有令马匹不得出城。公孙龙带着一匹白马要
出城。守门的士兵说:马匹一概不得出城。公孙龙心生一计说:白马并不是马。因
为白马有两个特征,一是白色的,二是具有马的外形,但马只有一个特征,就是具
有马的外形。具有两个特征的白马怎会是只具有一个特征的马呢?所以白马根本就
不是马。士兵因无法应对,唯有放行。
中国先秦的惠施“飞鸟之景,未尝动也”类似古希腊的哲学家芝诺的“飞失不动”
的讨论,但惠施没有着作流传下来。其大意是,飞鸟的影子并没有在运动。在每一
瞬间,飞鸟的影子可以认为是不动的。但是时间有连续性,空间有延展性;飞鸟之
影在时空体内又是运动着的。
庄子在《 天下篇》提出“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的例子。其大意是
“一尺之捶”,今天取其一半,明天取其一半的一半,后天再取其一半的一半的一
半,如是“日取其半”,总有一半留下,所以“万世不竭”。一尺之捶是一有限的
物体,但它却可以无限地分割下去。
这三个例子,显现了中国古代哲学家善感受事物的思辩能力,但同时也暴露出了他
们思维,多限于直观,缺乏抽象深度的局限。他们更不可能,通过思辩,抽象出共
同概念,上升到进一步制定逻辑规则的高度。由此可以看出,中国“感性文化”影
响下的哲学,只能从本能,直观感觉的角度提出问题,而从未摆脱学术发展原始的
“思辩”阶段。与理性文化中的哲学所达到的“理性”阶段相比,其深度和
广度恍有“桃花源”似隔世之感。
在中国的感性文化下的“思辩”哲学思维影响下,中国没有出现类似西方文化中的
“科学”萌芽,而只产生了是由感官导致直接观查得出的,多与“技术”有关的
“四大发明”,就不奇怪了。
不仅如此,在中国感性文化里的这种哲学影响下,从近代西方理性文化传入中国起,直
至现代,中国人对“逻辑”可以懂得,而对于“理性”仍望而生畏。如,西方的理性
文化,从古希腊时对公理起点的确立,既欧几理德几何学中的“点的存在”的公理论
断,到“人生而平等”的美国独立宣言中的政治科学的公理阐述,到“绝对权威,绝
对腐败”等著名的西方政治科学公理,都与中国感性文化的哲学思想,格格不入。在
中国哲学的感性,直观指导下,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导至今日的中国的政治科学发
展,仍然处在人类文明历史上的“石器时代”了(西方学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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