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夜寻灯:中国大历史应该有多大? |
| 送交者: 暗夜寻灯 2011年06月27日22:00:12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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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大都爱历史,而且是中国历史,不仅仅是中国历史悠长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四大小说和几个历史演义影响了中国人幻想中的世界。冯玉祥将军就承认他的做人的道德和准则深受说书人的《三国演义》的塑造。而清朝的开国将领们无不把《三国演义》做为用兵计谋的经典教科书。这种把小说当历史的思路,直接影响了人们对现实世界的评价;很与西方人没有太长的历史自豪和地理环境造就的多样性的世界观的形成很不一样。 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对中国史学界和思想界影响巨大,在我看来他只是第一个把科学方法引入中国历史研究的人;恕我孤陋寡闻,做出这样的判断。历史本来是一门科学;但对历史抱有科学态度的显然还不多,更遑论历史专业的学生们会否受到严格的科学方法训练。因而普通民众对历史抱着宗教或道德态度的人,占大多数。大师级别的历史学家如黎东方居然认为中国的廷议制度就是一种民主方式的雏形。后来中共沿袭而来的民主集中制度,也被认为如果能够贯彻落实,那才更能体现我们非西方民主方式的一种高效而又能够民主的最好方式。这也就难怪毛泽东那一代的领导人会把政治民主理解成行政民主的怪诞思想并以之为基础而从事民主实践。 讲述历史,少不得对历史上的事件和人物的评价,这是历史研究的必然。而评价历史,就必然加入了作者个人的态度和观点,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实际问题。而科学的方法,却应该是把学界所有典型的评价和思想,介绍给读者,这是从事科学研究的人一定必须抱有的态度。如美国人介绍华盛顿总统,也都会提到说他是个好好先生、才能平庸之辈;虽然这么贬抑美国开国的国父,却也从来没有影响过他在美国人当中受人敬佩的地位。显然中国人学习与评价历史,缺乏这种科学的态度。 既然历史免不了受人批评、受人议论,那么我们应该站在什么高度去批评、去评价? 新兴的社会生物学把我们的视野一下子拉得很大、很广、很开阔。做为研究动物的行为和社会组织结构的群体生物学(或者叫“动物物口生物学”?),必然要解答现今各个物种之所以成为现今这样的组织结构的来龙去脉;这样演化生物学的研究,必然把人类的历史看做旗下所必须进行研究的一门学问,因而把历史、哲学、伦理、美学、考古和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做为生物科学的一门分支,是必然的结果。 历史是生物科学的一个分支。这样划分的标准带来了更广阔的视野。中国的历史如果能涵盖在自然历史和整个人类的历史之下和生物的发生发展规律之下,用研究自然历史的方式方法,用人类历史的观点,我们的视角会更加突出,眼光会更加锐利,鼻息会更加灵敏。然而中国人只关注中国历史,如今谈到中国的元古史只关注中国的人类起源,或中国的文明起源;这样带给我们的视野和思想高度就不能不表现得狭隘、小气。 人类的历史在进入旧石器时代晚期之后已经经历过了多个可以称为人这个物种的兴衰和毁灭。只有现代人因深化了文化和技术而开始产生大飞跃。这也仅只是最近4~5万年的故事。相较于中国有记载的历史,5000年也不过其10分之一。而其余9/10,何尝不能细心看护?讲出更具意义的历史。 人类的体质与大脑,演化到如我们今天的样子,已知的是最近的15万年前的事情。以基因的研究和化石考古的发现来讲,今天全世界的人类都有一个共同的母亲------科学夏娃,大约生活在15万年前的非洲。值得我们注意的是,从400万年前的直立猿露西,到5万年前的现代智人,我们一直都在使用旧石器做为我们的日常生活的工具。在这段漫长的时间段内,大脑从350CC演化到了1500~2000CC;这段时间我们的工具没有任何改进。即使具有现代体质的15万年前的智人和5万年前的智人,他们使用的工具也没有任何大的改变。这显然告诉我们,劳动并不能创造人。人类的演化历程,是其它因素造成的。 25万年前到3万年前,有大量的考古资料证实地球上生活着另外一个堪称人的物种叫做尼安德特人。他们的典型特征就是额头斜向后脑,眼眉突出,鼻梁宽而高耸,四肢粗大,身材短促。大量的化石和旧石器工具以及埋葬死者的习俗证明他们是有一定智力的人类(脑容量可在1700CC, 现代人的脑容量平均是1500CC)。根据出土的化石的地域分布,目前公认的,他们生活于西亚到欧洲和地中海一带。那时的地球处于冰河期,说明他们是不畏惧严寒的物种。 如果我们看最近25万年来的气候资料,在地球的最后一个冰河期,发生在距离现在11万年前开始到1万3千年前结束。冰期开始的时候,尼安德特人已经在地球存活了14万年。在冰期结束的时候,尼安德特人却已经灭绝。但是现代人却在这个冰期消退的渐渐过程中,在4万年前进入澳洲,在1万年前沿着白灵海峡,进入美洲大陆而逐渐占领了整个地球。这是人类伟大的壮举。在这9万多年的时间里,尼安德特人仅只是分布在西亚和欧洲吗? 中国对这段时期的出土考古描述,显然跟世界的大历史是相互吻合的。辽宁营口的金牛山人、山西大同的许家窖人、陕西的大荔人、湖北的长阳人、广东的马坝人、贵州的桐梓人、安徽的银山人等,虽然这些地区出土的化石极端稀少又零星,(中国这方面的化石稀少,一定跟中医有关)。但只要一看他们的大体的骨骼特征,你都难免不会说出他们都是尼安德特人。也就是说,中国的所有考古出土发现,只要是在25万年到3万年前的时间段内,你都能找到尼安德特人的特征。唯一的例外是山西襄汾的丁村人(许昌人的研究报告 没有出来),因为仅有牙齿化石,而这个化石的铲型门齿的特征,与现在中国人的铲型门齿一致,就不认为他们是尼安德特人。这种说法未免也会显得牵强。中国科学院的研究人员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是受到多地区起源学说的强烈影响,而忽视了生物学演化上的演化趋同现象。仅仅一例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坚持的多地区起源的说服力。退一步讲,尼安德特人在亚洲的气候条件下活动,难道就不能演化出铲型门齿?建立在推理下的学说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推理的正确性,这样的学说充其量,也只能是个假定。 复旦大学的金力教授,对应于线粒体DNA的科学夏娃之旅,也进行了人类男性Y染色体的亚当之旅;得出的结论,与科学夏娃说一致。而且指出北方中国人的祖先,来自南方。这与基因学说所研究的走出非洲的迁徙路线,也是吻合的。以现有的山顶洞人的化石发现做为证据,我们大致可以做出判断,中国人是在1万7千年前,也就是度过瓶颈效应以后的人类分布于整个中国地域内的山顶洞人的后裔。由于化石和考古证据的缺乏,我们还不能象美国的科学家们描绘北美1万3千年前的历史一样,对中国做出一个较为细致的描绘。但是做为智人这一物种所存在的人性的共同性,我们还是可以从对北美的采集、渔猎社会的研究当中获知大部分的人类活动细节。 第一批进入中国地区的先民是如何生活的?只要看到他们的求生存的技术水准我们就可以做出判断。只要他们拥有类似的狩猎武器,他们就应该跟使用同样武器的无论欧洲人还是印第安人的生活大致相同。欧洲、美洲、澳洲的史前壁画以及狩猎武器为我们描绘了那个时代的生活。 中国的考古发现缺乏4万年到1万年前的证据。迄今唯一的发现是北京的山顶洞人。这与欧洲、中东,澳洲以及美洲的考古发现相差很大。中国旧石器中晚期这段的资料几乎等于是个空白。而世界其它地区这一段的发掘资料却极为丰富。中国最早的河南舞阳贾湖遗址、陕西半坡遗址已经是新石器后期的故事了。对于新石器后期的人类生活、可供我们拿来参考的,实在很多。比如北美的印第安部落社会,形成联盟式社会以来的夏、商,也可以印加及玛雅的文化及社会生活,做为参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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