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例哲学为什么难理解？


<论范例>从去年完成以来，今年我陆续将电子版寄给了国内外包括港台，凡是稍微
有些知名度的哲学专业的教授，博士，和研究人员，有上百人之多。最多的反应是，
没反应，如石沉大海。他们暂时忘掉了自己的身份，连个礼貌的回应“收到了谢谢”
也没有。我不知道这种尴尬应该是在作者还是读者感受到或两方面都有。


从我个人作为作者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这个结局是预料之中的。我常用的例子是叔
本华的“意志作为世界的表象”一书出版后，很长时间无人问津，直到他最后晚年
的前几年。搞哲学的人应该忍耐住寂寞，任何搞学术的人本该如此，哲学尤其如此，
因为哲学是追求真理。真理是永恒的，不在于一时一事人们对她的态度。除此外，
我感到还有下列一些因素，造成了难以被大众读者接收。


1首先，从哲学本身的性质来看。哲学是关于新的方法论世界观的学说，因而也是最
深刻和广泛运用的思想，是所有其他学科的“上流学科”。哲学是用来指导其他
“下游学科”，如物理，化学，生物，社会领域各种研究。所以，哲学的运用具有
最广泛的性质。所以哲学不像其他附属学科那样容易鉴别新的创新和发现，如数学，
物理等。哲学新的系统建立的标准，没有更高的参考系，而具有公理的性质，既必
须得到多数人的赞同和统一认识。而要作到这一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需要历史
的证明。哲学史上的新体系的确立都是如此。


2哲学的抽象对大众的困难。哲学是抽象思维的果实，是思想成果中最困难的部分。
人们一般擅长与就事论事，但涉及方法和原则，则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困惑。具有抽
象能力可以运用哲学理论看问题的人本来就少，能够理解别人的哲学体系，如中国
的哲学专业人，跟上欧美的哲学理论体系，就足以在哲学研究中吃饭了。所以中国
的哲学研究人士都是在研究学习他人前辈的哲学理论的理解上吃饭，最好的中国哲
学家就是对他人哲学理解的最好的人，根本没有哲学体系的创新可言。作为提出新
理论的哲学家欧美人士，必须提出新的哲学体系和思想，供后人应用。提出新的哲
学思想体系是困难的多的事情。


3中国人本身对外来的西方哲学缺乏理解，大众对抽象的思维不感兴趣。海德格尔的
“存在与时间”的发表，在当时的德国引起了轰动。再例如萨特的“存在与虚无”
著作。但他们的对象是德国人和法国人。他们的著作翻译成中文后，很少有人过
问，除了专业人员，大众没有丝毫的兴趣。


4<论范例>涉及的内容的困难。任何新的哲学体系的提出，都是在总结和继承前辈哲
学体系的结果下形成的，范例哲学也不例外。但对西方哲学的理解，不仅对大众是
困难的，就是对专业的哲学教授，博士等，也是如此。通常说来，能够理解一个派
别，理解一个著名哲学家，如康德或黑格尔，或古希腊的哲学家，或海德格尔，维
特根思坦，就可以在研究中吃饭了。而对他们的整体和系统的理解，不仅是分析哲
学，而且欧洲大陆派；不仅是西方哲学而且包括中国的古代哲学思想；不仅是思辩
的部分而且包括科学甚至数学或物理学的普遍知识 - 这所有的知识的综合，是非常
困难的。


但无论如何，我相信，只要范例哲学是真理，它终究会被人类所认识。如果中国人
认识不了，待翻译成西文后，再“出口转内销”，一定会得到国民的认同。我希望
中国人能有自信，不要待外国人认为有价值后，才敢跟着说，原来中国人也能继承
西方的哲学作为中国文化今日的新发展。是的 - 因为不管中西方，我们都是人，都
可以开创人类哲学的新篇章，而不必非要钻到中国古人的故纸堆中，再来重新发现
西方的哲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