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浮生片刻閒,見教壇自從幾天前某人拉出笛卡兒的"Cogito, ergo sum"口號當大旗後,多位壇眾轉而膜拜咀嚼‘我思故我在’五字真經了。好一個名人效應啊。
其實,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缺乏邏輯的支撐,因為句中的‘我’和‘思’和‘在’,都是病態定義的。而且現代關於神經網絡的科研,對‘我’和‘思’兩概念都提出了嚴峻的挑戰。但這些都不須引用;只須看看笛卡兒對‘我思故我在’的主要論證就可以笑了:
‘既然我從懷疑一切進而懷疑我自身的存在,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我懷疑錯了,那麼我自身的存在就是確實的了;二、我懷疑對了,那麼我之所以錯覺到我自身的存在,必然意味着冥冥中有一超能者把我真的當回事、看得起我、所以來騙了我,那麼我之作為被騙者,也是存在的。所以,只要我心中覺的我是我存在,那麼就真的我是我存在了。’ (
http://en.wikipedia.org/wiki/Cogito_ergo_sum)
笛卡兒這段話完全是循環論證:一開始就假設了真的有個‘我’(‘我’在懷疑... 冥冥中有一超能者騙...我...我...我...我...’),而不動點腦筋問一下---
難道這個‘我’本身不可能是個錯覺?
難道這個‘我’不可能是自身這部機器在運轉時產生的噪音?
或者難道這個‘我’只是身體某一部分的意識,而另一部分的意識正被壓抑着?
如果‘我’是個錯覺,那麼說‘冥冥中有一超能者把我真的當回事、看得起我、所以來騙了我’,就完全是自作多情了。
所以,笛卡兒那句五字經及其車軲轤‘論證’,譯成直白的話,無非就是:‘我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哈。
說實在的,一個人的是否存在、是否有價值,不取決於他能否賣弄一兩句名人格言,也不取決於他能否賣弄一兩下‘思’,而在於他的言行是否一致,所謂integrity是也。例如剛才偶過天壇,見到天壇常客‘給點智商吧’,一位在天壇口口聲聲地罵中國不民主而且據說因為中國不民主所以不惜天天罵中國人為‘腫鬼淫’的天壇常客,正在大聲訓斥別的網友道:
‘好搞笑,你懂得“證明”是什麼意思麼?’‘天壇從來不是,也無法是各派網友民主管理的論壇’(
http://bbs.creaders.net/politics/bbsviewer.php?btrd_trd_id=351525&btrd_id=549774)。
上引這句話,本身就揭示出某些天天高喊民主口號的人對待民主的真心態。
網絡論壇本身也是一種社會;對於這個社會來說,它的管理組織型態自然是它的成員的一個選項,而不是不可選項。在短期內,一個論壇的組織型態也許不是網客的選項,但至少也是網管的選項。而在長期,因為網客們本可用腳投票,一個網絡論壇的管理組織型態也成了網客們的選項。如果一個網絡論壇長期處於非民主的狀態,那麼它就反映出多數論壇參與者對民主的真正的態度和能力,不管他們在口頭上是反民主還是挺民主的。
我無心干預萬維網的管理,但我不是天天靠喊民主口號來裝扮自己的人。而那些天天把反華和‘民主’的口號喊得震天響的網客,在涉及到他們7X24地泡在其中的論壇的事務的時候,卻居然能一口斷定那個論壇‘從來不是,也無法是各派網友民主管理的論壇’,何其言行不一乃爾。
所以,一個人要‘存在’,光是‘思’是夠的。‘思’而不行,懦夫一個而已。而那些‘思’時高喊民主,‘行’時卻反民主者,說他們是葉公好龍,算是最客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