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了要離開單位之後,剩下的兩個主要問題就是孩子的教育和未來的工作。孩子的教育是一個很長的話題,因為我工作的變動,孩子們跟着我已經受了一次苦,但是未來怎麼走,還有許多決定要做,一是是否回美國;二是如果回美國,什麼時候回,回哪裡?三是萬一決定留在國內,以後大學在哪裡上等等,千頭萬緒。未來的工作,既然決定離開單位,大概不會在國內的官場和事業單位混了,所以剩下的選擇就是回美國,留在中國的企業或者外企,再或者是去第三個國家,這個方面也是一頭霧水。
在兩個方面權衡之後,最後做出的第一個決定就是孩子要回美國上學,地點也只能選擇我們以前熟悉的加州舊金山灣區。有關孩子的教育問題,因為他(她)們特殊經歷,小學在美國上了幾年,然後回中國在哈爾濱和燕郊上了5年國內的學校,最後是回美國上學,輾轉顛簸,歷盡苦難,今天回頭來看,有很多可以和大家分享的內容,還是以後單獨出一個系列來詳細記錄吧。
工作的事情,唯一的條件就是工資不能太低。回國以前,我一年至少也是十多萬美金,回國了,剛好把美元單位換成人民幣,收入少了一大截(不過國內有公款消費,可是那是不能放入自己腰包的),現在又混了五年多,怎麼也要把人民幣換成美元吧。至於工作地點,雖然從生活的角度,我應該回美國,可是,在國內混了這麼多年,有很多人事資源,要是完全離開,的確有點捨不得。於是,我就集中於美國和中國的各類可能性。
國內的單位大概能夠扯上邊的就是兩大類,因為工資的要求,一個是國企的主要成員,一個是國外公司在華的主要成員。國企那邊,屬於國資委的比較多,有很多又是部門和國資委雙重領導的,在中國那個領導人才濟濟的地方,那些主要成員的肥差,早就被填充得滿滿的,以我那點酒肉朋友的關係,哪能輪得到我?所以,要想留在國內,大概只有外企這一條路。好在早年在美國的時候,在不少公司工作過,每次離開的時候都是我主動離開的,所以印象分不錯。在國內的幾年,和國際上的聯繫從來就沒有中斷過,也有不少的線索。幾次聯繫之後,正式答覆的有一家,口頭答覆的也有一家,所以如果希望留在國內,工作問題基本搞定。
美國方面的聯繫,得到比較確切的消息是我們專業的一個不錯的學校口頭答應可以,但是地點比較偏遠,工資也基本相當於我回國之前的水平(說實話,工資水平是和地方生活水平相聯繫的,舊金山20萬的工資和堪薩斯20萬的工資相比,那是赤貧);另外一家公司,遠在東部,說了幾次,斷斷續續的,比較拖拉,後來因為我已經有了其他比較正式的工作答覆,這邊也就不了了之了。有趣的是,有一個第三國比較不錯的大學的某位院長,在得知我要離開當時的單位後,也主動聯繫,並且開出了不錯的工資條件,再加上當地稅率不是很高,如果不是因為離開美國太遠,還真是很有吸引力的呢,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就是假象一下罷了。
有了這些前期的工作,最後的選擇就是在美國的教學和中國的兩個外企之間三選一。說實話,從安定生活的角度,美國的那個大學教職是很不錯的選擇,可是,在喧鬧的中國呆了五年多之後,突然離開,切斷所有的東西,很是讓人捨不得,所以最後的決定還是要從住國內的外企中選擇。兩個外企之間,最後選擇了一個我以前工作過的,一是因為工作比較熟悉,二是我認識這個公司的幾乎所有的主要成員(從後台老板到一把手直到每個主要部門的負責人),對以後開展工作有利,看來人們選擇總是選擇結果相似、難度較小的準則又一次地在我的身上體現了。
從決定離開那個單位,到最後拿到下一個工作協約,前後也就是幾個星期的時間。既然下一個工作已經定下來了,我就能靜下心來,好好地整理和完成還沒有完成的在國內單位的任務,然後瀟瀟灑灑、快快樂樂地離開那個前後有着十年經歷(以前的研究生加上後來的工作)的讓人心跳的單位。
海歸記事(26):汶川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