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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言行錄(zz) 再續
送交者: bossstory 2004年07月29日18:43:17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老闆還不是老闆的時候,有一次去 UBC 訪問,那裡的牛人 Rolfsen 問
他:“你是什麼東西?”(老闆是這樣翻譯的。)老闆很慚愧地說:“我是
講師。”Rolfsen 便說:“啊,你雖然是講師,但你是北京大學的講師!”

老闆解釋說,Rolfsen 的意思是,雖然講師很不起眼,但北京大學的講
師並不比 UBC 的教授差。不過我覺得,Rolfsen 是說,當一個講師本來還
有點兒面子,但講師也分三六九等,北京大學的講師就屬於那種比較沒面子
的。

按:這位 Rolfsen 寫過一本很經典的"Knots and Links"。當初老闆在
UCLA 讀博的時候,Rolfsen 到他們那裡訪問,Edwards 在向大家介紹的時
候,說 Rolfsen 寫了一本 Godgiven 的書。那本書確實配得上這樣的評價。
不說別的,光書中的插圖就有上千幅,十分精美準確,均系作者手繪。書末
附有381個Knots and Links的分類表,比前人的分類表多了一百多個,還校
正了前人的一些錯誤。每個都繪有圖,並計算出其 Alexander 不變量。這樣
龐大的工作量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真可謂是作者心血凝成。所以我每次使用
那本書的複印本時,都有一種強烈的罪惡感。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買一本正版
的。

有一次,巴西某所大學想開一門短課,有人就推薦老闆。於是他們把
老闆請了去,講五個小時的課程。老闆第一次上課,有四十多個人聽;最
後一次只剩下六個人,而且都是外國人,當地人一個也沒有。

顯然是巴西人不懂得欣賞老闆的講課藝術……

現在又到期末考試期間了,真懷念老闆的考試方法……以前老闆
曾給本科生開過一門“幾何拓撲選講”,我因為時間衝突,所以只上
了第一次。當時選他那課的人還是挺多的。老闆講課……真是直觀生
動……妙趣橫生……成績是這樣給的:平時成績40分,按出勤次數計
算,每去一次給3分。(懷疑老闆是否統計過。) 期末考試是三道選擇
題,占60分,因為老闆懶得改卷子……

這是老闆吹牛時講的故事:

1997年的時候,老闆碰見了 McMullen. McMullen 聽說老闆的名字後,
就說:“我以前引用過一位中國數學家 Wang 的某篇論文,你認不認識那個
Wang?” 老闆特別得意地說:“我就是那個Wang!” McMullen 大喜,深感
相見恨晚,把老闆留下來談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把老闆送下樓。

老闆感慨說:“沒想到他第二年就得了 Fields 獎……”

有一次,老闆給我一篇論文叫我看,說只要看看其中的定義和例子
就行了,定理的證明不用看。我心想這還不容易,便拿回去讀。開始還
行,後來看到了一個定義,先是羅里羅嗦地寫了好幾行,然後來一個
"such that:",下面就是(1)(2)(3)(4)(5)五條性質,第五條的末尾又
是一個"such that:",下面又羅列出(a)(b)(c)(d)四條性質。

整個定義占了大半頁,讓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難怪老
板自己不看,卻叫我看!

後來總算硬着頭皮看完了,去講給老闆聽。老闆聽到一個地方的時
候提了一個問題,我還沒聽懂這個問題是什麼呢,老闆便發現自己錯了,
忙說:“不對不對,I'm 胡說八道!”

老闆說中文時的口頭禪是"anyway",講起英語來的時候,口頭禪卻是
“真的”。在跟希臘jj交談時,經常就會說諸如此類的話:"I don't think
so, 真的。""Brooks and Goldman are very strong mathematicians, 真
的。""Even if they lost some periodicals, they will recover it, 真
的,they will buy it, 真的。"...

第一次聽到老闆講這樣的話時,我們下面的人都聽得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今天下午討論班上,老闆起碼用了幾十個“真的”,我們也不覺得有什麼可
奇怪的了。

今天上午去老闆的辦公室,適逢姜Core進來,問老闆:“你這裡有沒有
江老的紀念文集?”老闆大叫:“Exactly!”立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
Core. 我在旁邊看那本書的厚度,怎麼也不像是江(澤涵)老的紀念文集。果
然,姜Core拿來一看,就說:“這是程民德先生的紀念文集,不是江老的。”

於是老闆又把頭伸進書架里,手忙腳亂地上下找一番,最後還是沒找到。
只好說大概是放家裡了。

按:江老是姜老的老師,八十年代初老闆在北大時名義上跟的是江老,
而實際指導他的是姜老。當年江姜的關係就如今日姜與老闆的關係。

今天討論班上老闆布置本學期的任務,其中有一個討論班要讀 Hempel
的 "3-Manifolds". 老闆想統計一下需要複印幾本書,就要上這個討論班的
人舉手。一數,是十三個人,老闆說:“嗯,十三個!”

我忙說:“那本書我有。”

老闆道:“那就十二個。”

然後一位師兄說他也有,老闆便說:“那就十個。”

……

老闆說:“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記不住符號!”

符號的範圍很廣,比如說人的名字就是。上學期開學,他還把我和
另外一位同學給弄混了。要知道,我以及那位同學暑假的時候都和他一
起去了哈爾濱!

昨天是本學期第一次討論班,老闆布置任務的時候,還是誰的名字
都叫不上。大概十幾個學生裡面,他能把人和名字對上號的也就三、四
個而已。


現在說一說老闆與教室的故事。自從搬到理科樓後,我們學院的條件
就好了很多,比如說樓里有好幾間教室可供使用。教室的管理辦法是這樣
的:每個月收發室里都會有一張表,每頁上是一間教室的本月使用情況,
需要教室的人自己去登記就行了。

上學期的討論班,本來是安排好了教室,但老闆嫌黑板太小,就改到
了理科樓1114. 那是我們院裡最大的教室,可坐一百多人,有四塊黑板。
老闆說:“我這人還是很reasonable的,每星期一上午去,看要是星期三
星期四下午沒人用,才登記上。”言下之意是他完全可以在月初就把當月
周三周四下午的都占上。

我們的討論班通常是兩點半開始,進行兩個小時。所以老闆就登記成
2:30-4:30. 一次是希臘jj講,快到四點半的時候不斷有人推門進來,看見
希臘jj後都是一楞,然後說聲sorry再出去。老闆便說:“他們可能在這裡
開會,我應該寫成到五點的,沒想到四點半還有人開會!”於是老闆就出去
叫他們少安毋躁,只聽他在外面說:“……我應該登記成五點的……”

這是希臘jj第一次來講課時發生的事。

那天我到1114,還沒開始上課,突然湧進了一大群人,原來是錢敏平
的生物信息討論班。錢今天忘帶筆記本電腦了,而1114有電腦,就跑到這
里。我見勢不妙,忙去收發室看借教室記錄,發現這個時間的1114是老闆
登記的。

我們的人陸續來了,都在門外聚着。過一會兒姜Core來了,大家告訴
他教室被人占了,姜Core問:“是什麼課?”我們告訴他是生物信息討論
班,姜Core十分好奇,小心翼翼地躬下腰,躲在門板後面,透過門板與門
軸間的縫往裡面張望了半天。要知道那時裡面還沒上課,亂糟糟的,而且
又不是我們理虧,所以我們都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去看。而姜Core,堂堂的
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首任院長、南開數學研究所首任副所長、兩院院士、
全國政協委員……居然被錢敏平逼到這個地步!那情景真讓人看了心酸。

老闆陪着希臘jj來了,錢敏平也正好趕來,解釋說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還特別熱心地幫我們借了1303. 錢敏平一個勁地跟希臘jj說:"I'm sorry!"
而希臘jj則一個勁地說:"Thank you!"

到1303後,老闆大概覺得在希臘jj面前丟了面子,大發牢騷:“他們
人比我們多,要換教室可以,提前跟我說呀。等我們來了才說!”姜Core
在錢敏平的陰影下已經生活了四十多年,早見怪不怪,便安慰道:“她一
向是這樣……”

有一次討論班,到1114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別人在上課,忙去收發室
查看借教室記錄,發現這個時間是程乾生借的,老闆借的教室是1303.

於是就去1303,大家都陸續來了。老闆一進來就說自己借錯教室了,
原來本子上1114在第一頁,而老闆去登記的時候本子翻到了第二頁。老闆
看都不看,就在上面登記了,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在1303上課。老闆說:
“我還問程乾生:‘你怎麼不登記就用呢?’程乾生說:‘我登記了呀!’
……”

這次正好是老闆講,他板書的時候從黑板的最左上角寫起,一點兒頁眉
和頁邊都不留,還解釋說因為黑板太小。其實那個黑板也不算小了!


去年暑假到哈爾濱開會回來。那次我們這個門派本來有不少人的:
老師有姜Core、老闆、林曉松,學生有五個。但有一個同學是東北銀,
自己直接回家了;有一個在南開做博士後,在北京站轉車;還有一個
當天上午有兩局國際象棋升級賽,其中第一局已經結束了,他急着坐
地鐵去趕第二局。所以最後只剩五個人要回北大。

一出火車站,正碰上一年不遇的傾盆大雨,到處亂作一團。老闆
拎着大包小包從後面趕上來,鎮靜自如,指揮若定。他要我保護姜Core,
另一位同學保護林曉松,各打一輛的走。至於老闆自己,他說:“我
現在要去大便!”


好象黑龍江大凡有點兒面子的單位,在鏡泊湖都有一個休養所之類的
機構。不過這裡出現的第一個休養所卻屬於哈工大,是五十年代為蘇聯專
家而建的。

去年暑假我們參加的那個學習班,後半段就挪到了哈工大的這個療養
所。房子都是一棟一棟的小平房,很雅致的。最好的房間是一個小屋裡的
四個套間,分給了姜Core和三隻海龜。其餘的房子結構其實都是一樣的,
但有一間特別貴,陳設也好一些,因為門口一塊石頭上寫着:“劉少奇同
志曾寓於此”。

剩下的人中,最有身份的就得數中科院數學所的李邦河和老闆,(李
邦河當時還只是院士候選人,現在已經是院士了,)所以他們被分到那間
劉少奇屋。老闆吃虧在於獨自一人,而李邦河卻是挈婦將雛,所以李邦河
一家住一個大房間,老闆卻住在一個小房間裡,裡面放下一張床和床頭櫃
後,連轉身都困難。那床頭柜上還有一個牌子,註明當年劉少奇同志的警
衛就住在這裡。

老闆十分鬱悶,估計他也沒興趣當李邦河的警衛。後來聽說海豹的房
間裡還有一張空床,忙搬過去了,還跟我們解釋說:“那房間裡連電視都
沒有!”

今天去替同學報考研班,領了一張廣告。然後就去1114聽報告,正
坐在老闆後面。老闆看到我手中的廣告,要我給他看看。

我說:“不是,這是……”

老闆一邊拿過去看,一邊說:“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哦,不是!”

昨天在1114聽報告之前,大家談起老闆即將參加的頒獎大會,以及
獎金數目。老闆說:“其實94年我就得過3萬塊錢,——那時候3萬塊還
是一筆很大的數目,當然現在不算什麼了,——我都捐給了希望工程。”

我們便一齊稱讚老闆的高風亮節,老闆十分得意,四處張望一下,
說:“其實……現在人太多了……其實有錢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我要是
有了錢就想辦法花掉。”

(大家開始幻想香港美食城和王府飯店。)

老闆又說:“但是不能吃飯吃掉!你們要是有誰寫出了很好的論文,
我可以請他吃飯,多請一個也行,你可以把女朋友帶來……”

後來老闆坐定了,感覺意猶未盡,又小聲對我說:“前幾年我還捐
了兩萬塊錢給系裡,給困難的學生。不過後來我就不管了!”

今天下午討論班,我兩點多就到了1114,卻發現錢敏平跟一位jj在
裡面討論問題,說的都是“氨基酸”、“脫氧核糖核酸”之類的詞。錢
見我進來,對我用很大的聲音說:“等一會!”然後繼續忙她們的事。

我看教室里就她們兩個人,還以為她們只是借用這個教室討論一下
問題,錢敏平是叫我不用急,一會兒自然會讓給我們。於是我就先在教
室里坐下了。過一會兒來了一位男老師,跟錢敏平說他忘記借這個教室
了,現在同學們都在門廳那裡等着。錢大怒,把那個老師罵了個狗血噴
頭。說:“……上次我說了下次還在這裡!你害我們在這裡等了半天,
他們也等了半天!”說着往我這裡一指。

我這才明白錢把我當成她們討論班上的學生了。本想趕快去收發室
看個究竟,但這時這個討論班的mm們陸續進來了,而且錢罵那個老師也
頗有趣,於是先呆在這裡看熱鬧。聽錢敏平說的意思,好象她自己已經
登記了。

看了一會兒我才往收發室跑,在那裡正碰上老闆。老闆在跟收發室
的老師解釋,原來他又給登記到1303了。我一翻登記本,發現1114居然
沒有登記。於是我小聲對老闆說:“錢敏平老師她們已經在1114了。”
老闆一怔,問:“她登記了沒有?”我答:“沒有。”老闆便說:“那
我們還是登記一下吧。”說着就在登記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和借用時間。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老闆又問我:“她們開始上課沒有?”我說:“她們剛進來。”

於是老闆氣勢洶洶地帶着我往那裡走,邊走還邊說:“我們至少可
以抗議一下。她不能總是不登記就用教室吧!”

一進教室,錢好象還余怒未消的樣子,老闆對她說:“我們已經登
記了。”錢立刻說:“那你們用,我們走。”老闆倒是被嚇得一楞,連
忙跟錢敏平說對不起之類的話。錢問;“你們討論班什麼時候開始?”
老闆回答說兩點半。那時候才兩點二十,所以錢敏平就覺得自己也沒影
響到我們,心安理得地走了。

她們走後,老闆大概覺得自己有點欺騙了純樸的錢敏平,挺尷尬的。
便對我們解釋說:“其實我也沒想一定要這個教室……上學期她搶過我
們一次,不過這次她們不是正式的課,人也不多……”

昨天老闆在頒獎大會上算是出盡風頭。在他前面發言的獲獎代表塗傳詒
就是照着稿子念,毫無感情,大家都聽得很不爽。老闆雖然也寫了稿子,台
下都人手一份,但老闆卻把稿子背了下來,而且還有不少即興發揮。

到最後一段時,老闆說:“下面是一些套話,講套話我要念稿子。”於
是就掏出稿子朗誦一番,台下哄堂大笑。


前天頒獎大會上,輪到老闆等人領獎時,他們一行人走上台。老闆
經過吳文俊身邊時,吳文俊拼命向他招手,意思大概是要他到自己這裡
來領獎,結果老闆逃也似的竄過了吳文俊面前,到另外一人那裡去領獎
了。

按說老闆跟吳文俊雖然是同行,但關係還算不錯的。那年陳省身數
學獎頒發的時候,其間一位同學去上廁所,裡面只有三個小便池,吳文
俊站在中間,姜Core和老闆分列兩旁,正好是中國三代最著名的拓撲學
家!那次他們三人也經常並排走路,但卻是各走各的,誰也不理誰。

今天問老闆上次頒獎的時候吳文俊跟他說了些什麼,老闆答:
“哦,他手裡有一張獎狀,以為是我的,叫我去領。我一看不是!”

話匣子一打開,老闆就聊起吳文俊了,說:“他這個人很有活力。
我當然從來不主動,但他總是找我。上次在人民大會堂發獎,他也跑來
跟我說話。有一年在上海虹橋機場碰見他,他八十多歲了,一個人去開
會,背着一個黃書包,我們插隊的時候背的那種。我問他在上海幹什麼,
他說到處逛逛,想找原來當中學教師的那個學校,結果沒找到!”

昨天討論班上,老闆把一位名叫許春景的同學叫成了許景春。眾人ft,
給他指出這個錯誤。老闆很尷尬地說:“我總是系統地把人的名字叫顛倒。
以前還把劉禹錫叫成劉錫禹……是劉禹錫還是劉錫禹?……我叫的是劉錫
禹,那就是劉禹錫了。”

老闆的口音挺重,大家聽成了“劉玉溪”,一時沒反應過來。老闆見
大家沒答他的問題,便問:“劉禹錫知不知道?……不知道啊……”

這時有一位mm小聲回答:“是劉禹錫。”我們這才明白過來。老闆還
在那裡說呢:“就是那個寫……的。”

這是老闆和一位民間數學家的故事:有一回某人找到老闆,聲稱
自己證明了Goldbach猜想。老闆很ft,說我不是搞數論的,就算我說
你是對的,也沒人信。那人就是不聽,說他先到中科院數學所,那裡
的一個女的要他到北大來找XXX.

老闆這下子氣壞了,說中科院那麼多搞數論的,怎麼就找到我了?
後來錢敏平來了,老闆就要錢敏平給他作證,證明他不是搞數論的。
但那人還是不信,老闆就跟他大吵一架。後來老闆覺得挺過意不去,
因為那人據說身體不好,有心臟病,這次來都是他弟弟陪他來的。於
是最後老闆還把他送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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