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德懷，跳梁小丑----為朱蘇力辯護

本文曾投“新語絲”，但觀點與方肘子不一。方肘子無雅量登載此文。

阿甘的命運實在令人同情，但我並不為他抱不平。而且認為網上諸公也未必要氣勢洶洶申討朱蘇力博導，以至於上綱上線到“北大法學院的誠信危機”（方舟子語）這個高度上來。我所要說的是：一，甘德懷憑什麽認為他就比艾佳慧更優秀？二，如果在美國，導師是選甘德懷還是艾佳慧？三，是否只要是選了艾佳慧，就是沒有誠信？

先介紹作者成分，以正視聽。

本人比阿甘年長兩歲，應比艾佳慧女士年輕兩歲，我們同是70年代生的人。本人學歷：美國博士。出生在農村，幼年家境極端貧困，加之弟妹多，能吃一頓肉已是奢想。高中畢業後考入一所重點醫科大學的碩士預備班（30人，專業課用英語教學），為該班中少數幾個來自農村的學生。醫大畢業後赴美留學，獲藥理學博士學位。其間通過美國醫師執照考試（USMLE）。博士畢業後在哈佛大學醫學院做博士後數年。現為芝加哥大學醫學院 (University of Chicago Hospitals) 二年級住院醫師（PGY2）。本人來自無權無勢的家庭，一生只知道刻苦奮鬥，為人公正。與阿甘是有階級感情的。本人完全不認識朱蘇力博導。

好，進入正文。先講第一個問題。誰更優秀？我分三點談。阿甘的考博成績：英語52；法理學84；法社會學63；艾佳慧成績：英語46，法理學83，法社會學60。我認為焦點就在英語的成績上。甘德懷覺得他比艾佳慧更優秀，其核心就是這6分差距。其一，這6分差距有多大，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知道這差距不具備任何事實意義。其二，該博導方向是法社會學，不是英美文學，英語成績怎能具有一票否決權？專業成績應更重要。所以從道理上講，研究生院的上線標準（英語50）不合理（我相信眾多博導們也認為不合理）。只不過這不合理的規定正好對甘德懷有利。於是甘德懷們就可以打出“護法”的大旗了。但北大允諾破格，所以艾佳慧參加複式是研究生院同意的，並沒有真壞規矩。其三，除分數外，甘德懷還有什麽？沒有。艾佳慧呢，優秀論文，“挑戰杯”獎，雙碩士學位，還是該博導碩士弟子。艾佳慧優秀之處根本不是甘德懷那6分英語成績可以比擬的。我若是朱蘇力，我必選艾佳慧。

第二，同樣的情景如在美國發生，誰會拿到機會？美國多數研究生院的招博士生大略條件：1。推薦信及系裡導師對該生了解程度；2。以往的科研成果；3。科研計劃；4。本科的GPA>3.0；5。GRE成績。重中之中是第一二項條件，第四第五項是軟槓子。就連哈佛研究生院都沒有說死GPA一定要超過3.0。好，我們模擬這幾項條件（不考慮GRE），看到甘德懷只有在第四項中次要科目（英語）考試略勝艾佳慧，其餘全是劣勢。而艾佳慧在重中之重的第一二項條件中遠勝甘德懷。憑我在美國大學的8年打滾，我可以告訴大家，千分之一千是艾佳慧拿到機會。甘德懷是連面試的機會都不會有的。

第三，錄取艾佳慧與否與誠信無關。網上諸公喊打喊殺，上綱上線，實為國人仇富妒貴的陰暗心理表現。甘德懷事件最多只能上升到博士招生的具體操作的層面上來談，再往上扯，就是不負責任的起鬨。正如我在第一第二點中所述，艾佳慧參加複試，是北大研究生院同意的，那麽法理皆在。既然參加了複試，那麽大家起點就又一樣。甘德懷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沒通過複試。這是導致甘德懷落選的主要原因。他不服，於是抱怨複試不公平，招生不公平。在這裡，甘德懷用了個雙重標準，那就是凡我考好的考試（初試）就是公平的，反之就不公平。那麽艾佳慧女士豈不也可以此標準對初試的公平性提出質疑呢？甘德懷最大的心理障礙就是北大給了艾佳慧一個破格的機會，而沒給他破格。但甘想過沒有，除了英語高6分，他有什麽地方勝於艾佳慧？沒有。那麽給他破格公平嗎？

綜合上述，艾佳慧女士勝出，實在是合情合理。如果此次機會給了甘，我倒是要質疑博士選拔制度的合理性了。